“不必了。”
“仅仅只是给一头受了皮外伤的灵兽止血,难度还是太小了,要玩就玩大的!”
“!!!”
“!!!”
陆阮玉此话一出,柳千黛和姚清荷齐齐震惊了。
这……这丫头真是不明事理啊,明明是奔着当一个药草师来的,顺利成为药草司的一员的概率自然是越大越好。
如果只是给一头受了皮外伤的灵兽止血,这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难度而言,是个人都可以过啊!
可这丫头偏偏把难度调到了最高档,是真有几分硬实力,还是说在装腔作势?
“你……你确定?”
“怎么?姚主事怕了?怕我把你们王国里的灵兽给治死了?”
“怕?呵呵呵,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知为何,姚清荷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她一看到陆阮玉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的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可奈何大公主还在,还是得控制好言词,把握好分寸。
“行,既然你自己主动挑了最难的,那我也不拦着你。”
姚清荷嗤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抬起手指,指向灵兽殿的一处杀戮之气极为浓郁的角落。那里血色的气浪不断翻滚着,化成了一团团如血的雾气,厚重无比,遮掩住了角落里那个囚笼的景象。虽然看不清囚笼里的景象,但是却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一阵阵魔兽的吼叫声,嘶哑且低沉,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关在这里面的魔兽绝不是善茬。
“那个笼子里关着一头业火猿,是一头以杀戮为性的地品巅峰魔兽。当初我们大公主还是一个地品魔女的时候,便独自捕获了这头业火猿,并且将其重创,而且体内留下了一道仅属于我们大公主的魔力印记。”
“自那日起,每一位突破一品巅峰,迈入地品的魔女都会找来这头业火猿比拼,提升实力。因为这件事,我们大公主对王国的贡献值是很大的,这也奠定了我们大公主能成为首席魔女的标志。”
“你若是能全面治愈这头业火猿,不光能留在药草司,甚至还有希望能以区区九品的品级,成为王国里新的首席魔女。”
地品巅峰?!
陆阮玉不由得暗自吃惊。
一个魔女能成为首席,并不见得这个魔女就有多么强的实力,仅仅是看这个魔女为所在的势力做出了多少贡献。
想要看实力究竟如何,还得从魔灵大陆的境界体系入手。
从九品到一品,随后便是地品,天品,再然后便是更高的王级、皇级、神级,乃至最高的圣级。
虽然柳千黛没有明确的告诉她,当前是什么境界的魔女了,但柳千黛既是有能力去和王级魔兽一战,那么柳千黛现在的境界起码都达到了王级。
而这头业火猿,是柳千黛当初还是地品的时候就独自捕获了。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
魔灵大陆上,想要成魔女,最低的年龄标准都得是十八岁。
而柳千黛现在不过二十五六的年龄……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柳千黛十八岁那年就已经达到了地品,短短七八年里从地品晋升为王级……
这天赋实在是太恐怖了!
但再怎么恐怖,遇上她这个掌控禁锢魔技的九品魔女,终究还是路边一条。
虽然是趁人家昏迷的时候下了黑手,但结果是成就感十足的。
“成交!”
陆阮玉答应得很爽快。
姚清荷震惊了,这丫头真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了?是不是有点太过自信了?
柳千黛的心中更是升起了一团不妙。
这业火猿身上的伤势,可是她当初用地品品级的力量重创的,若是真的被一个区区九品魔女治愈了,那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而且……
虽然这个姓陆的丫头很气人,但言行举止之间都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莫非这丫头真有什么手段?
正这么想着,柳千黛就看到陆阮玉已经迈步向角落的那个铁笼走去,当即出声喊了一句:
“哎!那业火猿还暴怒着呢,你一人前去岂不是要送死?!”
陆阮玉回头笑着说了一句:“公主殿下,您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我担心你个屁!
我还巴不得你赶紧被业火猿咬死呢!
柳千黛装出一副担心得不行的样子:“万一陆小姐真的被咬伤,那本公主体内的余毒怎么办?!”
陆阮玉笑道:“公主殿下,请您把心吞回肚子里,在彻底驱散公主殿下体内的余毒前,我是不可能死的。”
说完后,也许是不想再浪费口水了,陆阮玉便头也不回地向角落里的业火猿走去。
咬死她!
咬死她!
小猿猿你可一定要给点力的,在这小丫头到你跟前的一瞬间,就把她咬死,替本公主出口恶气!
但仔细一想,好像不能让这丫头死啊!
万一这丫头死了后,她体内的禁锢还在,那岂不是一辈子都和魔法无缘了!
柳千黛立刻大感不妙,心中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向姚清荷急忙说道:
“姚主事,若是等会儿我的救命恩人出现什么危险,还请你一定要舍命相救!”
“是……啊?舍命?!”
“对!舍命!”柳千黛重重地点头,“若是我的救命恩人死了,那我体内的余毒就没人处理了,我迟早都会死掉的。”
实际上,所谓的余毒根本是无稽之谈。
柳千黛真正在乎的,还不是害怕陆阮玉死了后,体内的禁锢之力没人解除了。
但姚清荷却是信以为真,若是公主殿下真的因体内余毒而死,对于整个王国来说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但这舍命相救……是不是有点过了点?
要舍一命保一命吗?
而且舍的还是她姚清荷的命!
二人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但频道却是截然不同,可主题都是一样的,那便是都不希望陆阮玉死。
可接下来陆阮玉的举动,却让二人明白,方才自己的担心纯纯是多余了。
“嗷!”
“嗷嗷吼吼!”
拨开角落里那团浓稠得如血水的雾气,陆阮玉看到了铁笼里的业火猿。
那是一头身躯庞大、浑身缭绕着黑火的大猩猩。
业火猿的一只眼睛瞎了,一条手臂断了,浑身上下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血流不止,看起来惨不忍睹。
眼睛和手臂的伤痛,是柳千黛当初以地品境界重创的,而且永远无法长出新的,属于是疤痕了。
而业火猿身上许许多多个伤口,都是被捕获回来之后,多年以来被月华王国里一位又一位的魔女重创的。
因为身上实在是太疼了,导致业火猿现在一看到人来,就忍不住地骂出声来:
“小女娃!人类世界的水很深,你把持不住的!你让老子咬一口!就一口!这样一来你就解脱了!人类世界的水你就不用淌了!”
“小猿猿,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说来也奇怪,陆阮玉像是认识这头业火猿一样,语气带着一种好友间久违的重逢之感。她在铁笼外站定,身后的厚重血雾正好遮掩住了柳千黛和姚清荷的视线,避免了她们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吼!”
“老子管你是谁!老子的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也离瞎不远了!你在我眼中只是一个会动的人体轮廓而已,老子哪儿知道你是谁!吼!!!”
陆阮玉:“……”
吱呀——!
下一秒,她竟是直接把笼门打开,迈步走了进去。
“吼……”
“嗯?你是……让我闻闻,卧槽你是小玉!!!”
业火猿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顿时就惊呼起来。
“啧!小点声!血雾后面还有人呢!”
陆阮玉气得直接一巴掌拍在业火猿的脑门上,然后说道:
“行了别装了,咱俩都是熟人了,在我面前不用装成一副伤员的模样。”
“呃……行吧,主要是被关进这里太长时间了,已经养成肌肉记忆了,嘿嘿嘿。”
业火猿尴尬一笑,它正要自行催动魔力治愈身上的伤势,却被陆阮玉及时拦住了,不由得困惑道:
“小玉你这是做什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就这么忍心我拖着这样一具残躯啊?”
“怎么可能呢?”
陆阮玉瞥了眼身后的血雾,然后向业火猿说道:
“想必你也知道,我哥哥千年前离开人世之前,把咱俩都送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咱俩既已重逢,还是得找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慢慢叙叙旧。”
“现在不行吗?”业火猿有些诧异,“老子体内的魔力可是很古老的,毕竟老子生于千年之前,散发出的血雾不光能遮掩目光,甚至连触觉、味觉、听觉全部遮掩。”
“就算血雾之外有其他人,但那些人都是当今时代的人,压根破解不了老子的血雾,你还怕什么?”
“唉,你所有不知。”
于是,陆阮玉便把当下的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听完后,业火猿大吃一惊,不由得惊叹道:
“牛逼啊小玉,你一个区区九品魔女,竟能将一位最起码王级的魔女体内的魔力封住。”
“那要不然呢?”陆阮玉傲娇一笑,“我的魔技可是在千年前就觉醒了,气息古老。穿越到千年之后,妥妥的就是降维打击!”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和血雾外面那两个人打了一个赌,只有治疗我身上所有的伤势,才可以加入月华王国,成为药草司的其中一员?”
“对啊。”
“但是,小猿猿你也知道,我本人确实对制药之术一窍不通。所以待会儿我就做个样子,然后你偷偷催动你的魔力,把你身上的伤势治好即可。”
“没问题!”
业火猿答应的很是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