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尹和艾琳并排往前走，压低声音问：“这个情报来源准吗？”
“情报来源是克格勃，他们的情报不可能会出问题。”
“克格勃？”伊尹一只手拦住艾琳，“全称是什么？”
“苏联部长会议国家安全委员会啊。”
“不是，苏联是什么玩意，这个世界还有苏联？我刚刚看的书里也没有啊！”
“苏联是苏兰尼亚联合议会的简称啊，你看的书里应该有提吧，就是可能讲得比较少。”
“是吗？”伊尹眼神微妙起来。苏兰尼亚，似乎没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哦，对了。”艾琳走到伊尹身前，“你今天晚上是要到圣女的屋子里休息，不是你自己的小屋。”
“又怎么了吗？”
“明天早上教皇会亲自拜访你，为你启程祈福。之后等到国王集会的时候，你出发之前也会祈福一次。”
“教皇知道密涅瓦的事情吗？”
“目前只有我、教皇、密涅瓦和她的亲信知道，所以这个面子功夫是得做的。”
“知道了。那就麻烦艾琳带路了。”
两人很快到了圣女小屋。推开门，带进来一股很淡的香烛味，混着旧木头和一点点晒过阳光的窗帘气息。房间比伊尹想象中要宽敞一些，靠墙放着一张双人床，米白色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得端正。窗帘是浅色的，没完全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床尾，床边还铺着一块米灰色的软毯。靠窗的小桌上放着几只瓷杯，旁边倒扣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书页里露出半截银色的书签。墙角有一个浅木色的衣柜，门没关紧，从缝隙里能看见几件折好的白色裙装，柜门上挂着一个很小的花环，像是干花做的，颜色已经淡了。
整个房间没有圣像画，甚至跟宗教相关的物品都没有几个。
“意外的普通啊，我以为会非常奢华来的。”
“教廷是不允许铺张浪费的，哪怕你是圣女也一样。”
“那日常的洗漱是在哪啊？”
“正常是会有专门的侍从搬来热水之类的，为密涅瓦洗漱。但是你暂时没有。如果你想洗澡，我可以用清洁魔法简单帮你处理一下。”
“需要脱衣服吗？”
“不需要，你站好就行。”
特莉丝这时候保持着迷你体型，趴在伊尹头顶睡觉，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艾琳轻声吟唱起来，一个水蓝的法阵在伊尹脚下出现。两道水流从法阵中冒出，透过鞋子包裹住了伊尹的脚掌。水温略高于正常体温，带着一点轻微的粘性，像有人在舔他的脚。伊尹脚趾蜷了蜷。
“好奇怪的感觉……”
“这个魔法的体感确实有点怪，但清洁效果不错。”
水流沿着小腿往上爬，那种若有若无的舔舐感也跟着往上走。伊尹开始觉得不对了。
“这个魔法……还要多久？”
“几分钟就好。你放松一点。”
艾琳说这话时，视线已经悄悄偏开了一点。水流爬到大腿时，伊尹的呼吸乱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挪开脚，但水流像有生命一样跟着他。
“艾琳，要不还是算了——”
“现在停的话会把衣服弄湿的，你忍一下。”
水流漫过腹部时，伊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脸一下涨红。他急忙把祷告书打开挡住脸。他在心里疯狂骂人：这魔法到底是哪个变态发明的？清洁就清洁，为什么要做成这种体感？
艾琳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别处，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水流爬到胸口时，伊尹终究没撑住，一把抓住了艾琳的肩。
“再、再一下下就好了……”艾琳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等魔法结束，伊尹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睛盯着地上的书，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艾琳。
“以后……我可以正常洗澡吗？”
“当然可以……”
艾琳的脸也通红，眼睛瞥向一边。
“哎呀！”
特莉丝从伊尹头顶摔到了地上。她捂着脑袋爬起身，刚想问伊尹怎么让自己掉下来的，就看见伊尹瘫坐在地上，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嗯？”特莉丝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伊尹身前的艾琳，表情也明显不正常。她额头渗出几滴汗珠，默默地爬起身，走回祷告书旁边，顺手把祷告书合上了。
艾琳注意到祷告书，俯身捡了起来，顺手把地上的伊尹抱进怀里。
“先睡觉怎么样？”
伊尹点点头：“好……”
艾琳把伊尹抱到床上，祷告书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不用脱衣服吗？”
鞋子脱掉后，露出里面白嫩还冒着点热气的脚趾。
“你要嫌重我就帮你脱，但最好还是穿着吧，安全一些。”
“那就不脱……”
说完，伊尹就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艾琳坐到床边，开始脱衣服。把外面的长袍短斗篷全脱干净后，她拉开伊尹脚旁的被子，准备晚上睡在伊尹的脚头。转身去关灯时，她看了伊尹一眼。
伊尹的呼吸很轻，整张脸陷在枕头里，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安静。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
艾琳的心头软了一下。她想起这几天的事——想起他答应假扮密涅瓦时的爽快，想起他在锻造坊里熬到凌晨，想起他刚才被清洁魔法弄得瘫坐在地上，却没有任何责怪，只是问她：“以后可以正常洗澡吗？”
她一个人撑了太久了。
艾琳把伊尹脚边的被子盖好，看着他的睡脸犹豫了一瞬，转而睡到了伊尹的身侧，轻轻把他抱进了怀里。伊尹呼出的气吹到艾琳胸口，热热的，痒痒的。艾琳脸微微泛红，又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最后也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