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堂到玉清峰的山路，平时需要走大约半个时辰，但今天林青雀把她缩短到了一半。
路上遇见几个女弟子向她行礼，她都没有来得及回一句“嗯”，只留下一阵风和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回想起刚才小圣女殿下那认真严肃的脸，不免感到有些后怕。
“小圣女殿下怎么了？”
“我听说小圣女殿下昨天去找了玄微长老。”
“玄微长老？现在不是负责那个……”
“对，就是那个……”
几人若有所思点点头，其中一人发出感慨，“看来我圣宗和天魔宗的冲突，愈发激烈了呀……”
“放心吧，有圣女殿下和小圣女殿下在……”
林青雀回到住处，关好门，上好锁，然后完成了在可观测宇宙范围内一次最爽的生理释放。
出了净房，林青雀感觉自己的体重仿佛都轻了三斤，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早日学会那用灵力排出杂质的法诀。
回到房内，很快注意到桌上有封信，折叠得整整齐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打开一看，几行清秀字迹印入眼帘：
“妹妹：
“姐姐今夜有事外出，不能陪你了，澡桶的水已换好，想泡就去泡，但是不要泡太久，晚上记得盖好被子。”
林青雀将信纸前后翻看了两遍，其实没有太多的内容，但字里行间的宠溺都要溢了出来。
林青雀心中忽然冒出个危险的想法，如果洛扶摇今晚不来，那是不是现在就动身跑路好了。
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先把丹结了再说。
她随意把绣鞋踢到一边，又把脱掉的袜子扔地上，光着脚洗澡去了。
林青雀将自己全部浸入澡桶中，只露出眼睛和鼻孔，感受着被灵泉水浸没全身的快乐。
心中盘算着去藏经阁禁书库找一品金丹典籍的计划，顾红鸾或者叶知秋都是可以一起破解神魂锁的对象。
那什么零时差同时解锁的要求，对顾红鸾的「共感」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但如若今晚顾红鸾也不来，她只能考虑去找叶知秋，毕竟她是个惯犯了。
但林青雀心里，还是更希望找顾红鸾帮忙多一些。
毕竟师姐总是嘴硬心软，大不了再答应她一个条件好了。
对了，上次在怀宁城答应服侍她一次的条件还没兑现，现在又要求她帮忙。
只能说，奖池还在累加。
林青雀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到房间，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就愣住了。
顾红鸾站在床边，一只手中拿着之前被她踢出去的绣鞋，另一只手里拿着她脱下的袜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看起来很别扭，像是在发呆，只是发呆的焦点似乎在她的袜子上。
“红鸾师姐？”
顾红鸾猛地抬头，整个人慌乱起来，赶忙将绣鞋在床边放好，袜子塞到鞋子里。
“青、青雀儿，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
“快吗？”林青雀边擦头发边走过来，“师姐刚才在干什么？”
“我？没、没做什么。”顾红鸾把手背到身后，站得笔直，但眼神时不时飘到天花板上，“我看你鞋子袜子乱丢，我、我看不过，帮你整理一下！”
“哦——！”
“你哦什么！？”顾红鸾有点心虚，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乱扔东西像什么话。”
“是是是，师姐教训得是，”林青雀坐到床边，继续擦头发，“师姐什么时候来的？”
顾红鸾坐在茶座旁的椅子上。
“刚来。”她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陶艺兔子🐰，在手里摆弄着。
“这兔子真丑。”
“丑不至于，就是有点抽象。”
“什么叫抽象？就是丑，”顾红鸾把兔子举到灯光前，眯起眼睛仔细看，“歪耳朵，扁鼻子，青雀儿，你得提高下你的审美。”
林青雀拿布巾搓着自己的发尾：“那是在怀宁城的时候，一个散修姐姐送给我的。”
顾红鸾的动作停了下来。
“姚芳落？”
“嗯。”
顾红鸾将兔子放回桌上之后，语气里带上几分醋意：“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个人。”
林青雀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顾红鸾不知道姚芳落就是洛扶摇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师姐，”林青雀想到今天憋了一天的窘境，“你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
顾红鸾的手一抖，差一点就把兔子摔到了地上。
她抬起头来，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你怎么问这个？”
“因为我也有需求啊。”林青雀理所当然地说，“但我想知道师姐是怎么解决的。”
顾红鸾把兔子放回桌上，双手放到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在房间里乱瞥，就是不落到林青雀身上。
“就……就自己解决嘛。”
林青雀一愣，你不废话吗？
“怎么解决？”
“用、用手解决。”
林青雀更摸不着头脑了。
用手？什么用手？难道是用手掐个什么法诀，运转把杂质运出去的功法？
叶知秋确实说过有“用灵力将杂物包裹排出”的法术，看来是了。
“怎么用手解决？师姐教我嘛！”
“不行不行！”顾红鸾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你不能学！”
林青雀：“？”
不是，不就是个用灵力排出体内杂质的法诀吗？这是什么不传之秘吗？
“小气。”
“你、你说什么？”
“我说师姐小气。”林青雀撇了撇嘴。
顾红鸾咬着下唇，脸上几度变换，最终她动摇了，别开脸，小声道：“最、最多我帮你。”
林青雀一愣，“这也能帮？”
“可以啊，”顾红鸾的声音更小了，手攥着衣角，“青雀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我、我可以帮你解决。”
林青雀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奇怪的画面，连连摆手：“不要不要，红鸾师姐，我就想要通过灵力排出体内杂质的功法，你不会连这个都小气到不教给我吧！”
顾红鸾愣住了。
“你、你说的生理需求是指这个？”
“是啊！”林青雀一脸无辜，“不然师姐以为是什么……”
等等。
用手？
林青雀若有所思地看着顾红鸾，视线从她的脸慢慢下移，又慢慢移回来，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师姐你该不会是指……”
“不是！”
顾红鸾猛地弹起，扑过来捂住林青雀的嘴。
“住嘴！不许想！不许说！”
林青雀被她的手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是眼睛还是出卖了她心中所想。
顾红鸾见此情形更生气了：“你还笑？你怎么说话不说清楚！”
林青雀终于将她的手掰开，喘了口气说：“不笑了不笑了，我错了嘛，师姐。”
顾红鸾羞得脸红，她坐了回去，双手环抱胸前，把脸侧到一边去，不敢看林青雀。
林青雀努力绷住不笑出来，等到顾红鸾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她才开口问道：“红鸾师姐怎么昨晚没来？”
顾红鸾侧过脸，想找回点场子，嘴角上扬：“怎么？青雀儿想师姐了吗？”
林青雀点头：“是有点想师姐了，你不来我都睡不着。”
其实昨天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顾红鸾本想逗一下林青雀，但听到她的直球，反而自个儿不好意思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昨晚我去查看圣宗的护山大阵有没有薄弱的地方，好为我们离开做些准备。
“但直到天亮也没什么收获，等想起来要去找你的时候已经很晚赶不及了。”
林青雀点了点头。
“谢谢师姐，青雀不急着走了。”
顾红鸾一下子愣住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林青雀，表情十分复杂。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栖云殿半山腰，林青雀说起“姜绫华对她最好了”时的样子。
她的美眸失去了高光，心情跌入了谷底。
“也是呢。”她别开眼，声音淡淡的，“你在这里有个圣女姐姐，不想回去也正常。”
林青雀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不是的，我意思是说，我想结丹之后再离开，既然圣宗有这个资源可用，那不用白不用，再加上如果我结丹成功，我们也多一份成功离开的机会。”
顾红鸾眼里又有光了。
“结丹？你打算怎么结丹？什么时候结丹？”
“我不告诉你。”林青雀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把脸别到一边，“师姐你刚才不信我，我伤心了。”
“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
“你刚才还阴阳怪气我！”
顾红鸾被说中了，有些心虚，嘴硬道：“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红鸾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那是担心你。”
林青雀斜了她一眼。
顾红鸾急了，一把抢过林青雀手里的布巾，脱了鞋子爬上床，绕到她身后，开始给她擦头发。
动作有些生疏，显然是从来没给人做过这件事，但又有点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林青雀。
“这样，我帮你擦头发，你告诉我好不好？”
林青雀背对着她，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你还是那么好懂呢，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