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夜闯藏经阁禁书库？”
顾红鸾跪坐在林青雀身后，拿着布巾的手顿了顿。
林青雀点头：“没错，今晚上我姐姐不在，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晚就去。”
顾红鸾愣了片刻，迟疑道：“你估计有几分把握？”
“本来没有的，”林青雀转过身来看她，“有师姐在的话，那就有九成九把握。”
顾红鸾本想压住嘴角，但还是没忍住，只能别过脸去：“少来这套。”
见林青雀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顾红鸾下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立刻马上，”林青雀说，“不过在出发前还要做些准备工作。”
她上下打量顾红鸾。
“红鸾师姐，你这一身红色衣服太显眼了。”
顾红鸾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一直都是这样穿的。”
“我知道，不过嘛……”
林青雀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找到两条一模一样的翠绿色长裙，打开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其中一条交给了顾红鸾。
“师姐你穿我的衣服。”
顾红鸾愣了下，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的裙子，又抬头看了看林青雀。
“我、我穿你的？”
“是的。”
顾红鸾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除了胸部可能会紧一些，裙角可能会短一些外，勉强能穿得进去。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换衣服可以，要不，你避避？”
林青雀假装惊讶：“这是我住的地方，你要我避避？”
顾红鸾将裙子扔到床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无赖的样子：“那我就不换了。”
“行行行吧。”
林青雀长叹一声，趴在床上，脸朝下，双手蒙住自己的脸。
“这样可以了吗？”
顾红鸾看了她一眼，拿起裙子走到落地镜前，将信将疑的解自己的衣带。
外衣刚脱到一半，她忽然感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背上。
顾红鸾猛地转过头来。
林青雀的手指张开了一条缝，手指缝里一只黑溜溜的眼睛正看着她。
“林青雀！”
“我没看见，”林青雀立刻就把手合上，“什么都没看见。”
“你刚刚明明……”
“那是手指自己张开的，跟我没关系。”
顾红鸾气得银牙紧咬，她走到床边拿起被子将林青雀从头到膝盖裹得严严实实。
“唔——师姐！唔——！”
林青雀在里面越挣扎，顾红鸾的手劲就越大，被子也就裹得越紧，直到最后只露出一双光着的脚丫，正不情愿地拍打着床表示抗议。
“别乱动。”
顾红鸾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杰作青雀粽子🫔很满意，点了点头，又走回落地镜前。
她拿过林青雀的裙子穿了起来，穿到一半，又忍不住回过头望向床上的人。
林青雀仍乖乖的待在被子里，只有双脚露在被子外面，大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床单。
顾红鸾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转过头来。
她很快换好了，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青雀儿，我好了。”
林青雀从被窝中钻出来，抬眼看向顾红鸾，上下打量了一会儿。
“师姐还是把头发也披散吧，你本来比我还高半个头呢，再扎马尾更不像我了。”
顾红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青雀就走了过来，伸手将她脑后束起的发带解开，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搭在肩膀上。
林青雀顺手把顾红鸾耳边的碎发抚平，后退了一步看了看。
“嗯，师姐的脸蛋虽然大了些，眉角也显得英气了些，但现在夜黑风高时，勉强能将就一下叭。”
顾红鸾站到镜子前，看到镜子里穿着青色裙子披着长发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林青雀拉了拉她的手，“我们来讨论一下作战方案。”
顾红鸾回过神来：“你说。”
“我自己从正门进去，让守夜弟子知道我来了。
“师姐你找个巡逻间隙，找个薄弱处偷偷溜进藏经阁里，去三楼和我汇合。”
林青雀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然后师姐你在三楼时不时弄出点动静，你只需要在三楼待着，别下楼，三楼灯光昏暗，他们远远看到个穿绿衣服的，就会以为我还在三楼。
“我趁着这个机会，偷偷上到四楼禁书库探路踩点，有了十足把握后，师姐你再上来帮我开启神魂锁。”
顾红鸾点头道：“知道了。”
“师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什么？？”
顾红鸾瞪了她一眼：“青雀儿你又使唤我，你上次说服侍我一次还没兑现。”
林青雀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笑嘻嘻地推着顾红鸾往屋外走。
“先记账，下次一定。”
夜黑风高。
藏经阁的前三层点着长明灯，灯火通明，但第四层黑漆漆一片。
林青雀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进去，守夜弟子见到是林青雀，赶紧站直了身子。
“小圣女殿下，那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藏经阁？”
林青雀面不改色：“睡不着觉，就想着找点典籍看看。”
守夜弟子显然是个老熟人了，行了一礼：“小圣女殿下请便，不要上四楼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林青雀挥挥手，径直走了进去。
林青雀假装在一二楼找了几本典籍，似乎都不满意，然后走向三楼。
藏经阁外的一颗老树上，叶知秋坐在树干上，晃着双脚，手里还拿着一块吃了一口的灵糕。
她刚才目睹了林青雀从正门进到藏经阁。
她又看到了藏经阁外，有一个穿着林青雀衣服的人鬼鬼祟祟，在蹲点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巡逻破绽，从藏经阁外围的一处小墙头翻了进去。
“一个小圣女殿下从正门进去了，又有另一个小圣女殿下从墙角溜进去了……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小圣女殿下呀。”
叶知秋一口把手中的半块糕点吞下，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子，嘴巴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管他呢，小圣女殿下你果然还是想去禁书库呀。”
她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然后旁若无人地朝藏经阁走去。
“那么好玩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叫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