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选的地方，是学校后门那条巷子往里走两百米的“老张牛肉面”。
便宜，量大，老板不爱说话。林屿以前经常一个人来，点一碗十二块的牛肉面，加一份葱花，吃完就走，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今天不一样。
他带着三个女生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在切牛肉，刀都停了一下。
“老板，四位。”林屿尽量压低存在感。
老板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三个女生，眼神像在看一个带着三个保镖出来收保护费的。
“坐里面吧。”老板说。
林屿选了个靠墙的四人桌，本想自己坐一边，让三个女生坐对面。结果他还没坐下，苏浅浅已经坐到了他左边，温书瑶坐到了他右边，赵小鹿晚了一步，只能坐他对面，脸上的表情像丢了五百万。
“林屿，你坐中间不挤吗？”赵小鹿酸溜溜地问。
“挤。”林屿如实回答。
“那我跟你换。”赵小鹿站起来。
“不用。”林屿伸手把她按回去，“你坐对面，脸长得好看，我吃饭都能多吃两口。”
赵小鹿愣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苏浅浅和温书瑶同时转头看林屿，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系统弹出：
【赵小鹿：病娇值89%→86%。】
【触发原因：被当众夸奖，满足感上升。】
【苏浅浅：病娇值72%→75%。】
【温书瑶：病娇值86%→88%。】
【警告：端水不平，修罗场风险上升。】
林屿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夸一个，惹两个，这买卖亏大了。
他赶紧补了一句：“你们三个都好看，不同类型的好看。苏浅浅可爱，温学姐温柔，赵小鹿有活力。我这种普通人能和你们一起吃饭，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三双眼睛看着他，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浅浅先笑了：“林屿，你今天嘴好甜。”
温书瑶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弯：“虽然知道是场面话，但听着还是舒服。”
赵小鹿别过头：“切，谁信啊。”
她的嘴角也在翘。
系统提示：
【三人病娇值小幅下降，当前数值：苏浅浅74%，温书瑶87%，赵小鹿85%。】
【提示：均衡夸奖可短时间降低集体黑化风险，但长期使用会降低效果。】
林屿记住了。
点餐环节，新一轮修罗场开始。
苏浅浅看着菜单，第一个说话：“林屿，我们点一份情侣套餐吧。有面、小菜、饮料，两个人吃刚刚好。”
温书瑶微笑：“情侣套餐分量少，不如点四碗招牌牛肉面。林屿，我帮你加个蛋。”
赵小鹿直接拍桌子：“加什么蛋，林屿要补充蛋白质，我给他加两份牛肉。”
林屿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想吃碗最便宜的素面。”
三个女生同时看他：“不行。”
最后，林屿面前摆了一碗牛肉面、一碗牛杂面、一碗加蛋牛肉面，外加三份小菜、两瓶饮料和一份不知道谁点的炸猪排。
他低头看着满桌食物，陷入沉思。
“吃啊。”三个女生齐声说，眼神像在监督他完成某种仪式。
林屿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最便宜的那碗面。然后按照顺序，每碗都吃了一口，每样小菜都夹了一点，猪排咬了一口。他感觉自己像美食博主，还是被三个站姐盯着拍的那种。
吃到一半，面馆门被推开，进来几个染着头发的女生。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黄发女人，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穿着紧身皮裤，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小妹。她一进门就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林屿身上。
“哟，这不是林屿吗？”黄毛女走过来，把一只脚踩在林屿旁边的椅子上，“听说你最近很出名啊，一个人吊着三个女的？”
林屿抬头看她，搜索记忆。这人是学校附近混的小太妹，外号“黄姐”，以前找他借过钱，没还。
“黄姐。”林屿放下筷子，“借我的三百块，什么时候还？”
黄毛女脸色一僵，随即哈哈大笑：“三百块？你记错了吧。姐什么时候欠过钱？”
她身后的两个小妹跟着笑。
林屿还想说话，赵小鹿已经站了起来。
“喂，把脚拿开。”赵小鹿比黄毛女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他吃饭呢，别找不自在。”
黄毛女脸色一变：“你谁啊？”
苏浅浅也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筷子，笑眯眯地说：“姐姐，你鞋子上的灰掉到我们面里了哦。”
温书瑶依然坐着，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说：“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录音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寻衅滋事可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要不要我报警？”
黄毛女的脸色从嚣张变成难看，再变成尴尬。
“神经病吧你们。”她收回脚，带着两个小妹往店外走，“林屿，你最好别让我在外面碰到你。”
门关上了。
林屿看着三个女生重新坐下，一个继续给自己夹菜，一个继续喝饮料，一个若无其事地擦筷子。
“你们知道吗？”林屿轻声说，“其实刚才我自己也能解决。”
“怎么解决？”温书瑶抬眼。
“跟她说，我三个朋友脾气不好。”林屿顿了顿，“尤其那个穿警服……不对，尤其那个打篮球的。”
赵小鹿笑了：“算你识相。”
苏浅浅撅嘴：“我呢？”
“你负责用筷子戳她眼睛。”林屿说。
苏浅浅甜甜一笑：“好，下次我帮你戳。”
林屿后背一凉。
他低头吃面，心里却有点暖。虽然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危险，但至少刚才，她们站在他这边。
系统弹出：
【提示：外部威胁已解除，三人集体守护行为触发。】
【三目标病娇值小幅下降。当前数值：苏浅浅72%，温书瑶85%，赵小鹿83%。】
【隐藏成就：第一次被集体保护。奖励：魅力值+1。】
【提示：魅力值越高，病娇目标越易被吸引，请谨慎使用。】
林屿一口面差点喷出来。
“魅力值什么鬼？我什么时候要吸引病娇了？”
系统没回答。
吃完饭，林屿去结账。老板报了个数，林屿掏钱包，手停住了。
他今天带的钱不够。
身后三个女生同时递钱。
“老板，我付。”苏浅浅拿着零钱包。
“我来。”温书瑶抽出钱包。
“都别争，我手机扫码。”赵小鹿直接点开付款码。
林屿看着她们在收银台前抢着付钱，老板一脸“这单我不收都行”的表情，他突然有点想笑。
最后老板谁的钱都没收，只对林屿说：“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们留包间。”
林屿道了谢，带着三个女生走出面馆。
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屿走在最前面，三个女生并排跟着，像三个形影不离的影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高中生活，似乎也没那么糟。
系统又弹出来了：
【新任务发布：明天文化祭，三位目标已报名参加“最佳情侣评选”。】
【任务要求：让她们全部退赛，且不引起任何一人黑化值超90%。】
【奖励：存在感降低15%。】
【惩罚：明天下午，主角将被推选为“最受欢迎男生”第一名，并需在全校面前穿女装领奖。】
林屿看着任务，脚步顿住。
“林屿，怎么了？”苏浅浅问。
林屿抬头，看着三个女生满脸疑惑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报名了什么东西？”
三个人同时笑了。
那笑容，一个比一个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