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屿刚进教室，就看见黑板右下角贴了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
“文化祭特别企划——最佳情侣评选！报名截止今日午休，参赛者需两人一组。奖品：豪华双人套餐+情侣对戒+下月校园广播点歌权。”
林屿还没看清，苏浅浅已经把报名表拍在他桌上。
“林屿，签个名。”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
“签什么？”林屿后退一步。
“最佳情侣评选啊。”苏浅浅说得理所当然，“我填了你的名字当搭档，就差你签字确认了。”
林屿还没来得及拒绝，温书瑶从门口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张报名表，温柔地说：“林屿，我也帮你报了一组。搭档是我。”
赵小鹿紧跟其后，直接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报名表按在他桌面上：“别理她们，跟我和林屿一起参加，稳赢。”
林屿被三张报名表包围，像被三张结婚请柬贴脸输出。
系统弹出：
【任务发布：让三位目标全部退出“最佳情侣评选”。】
【要求：退赛过程中，任何一人病娇值不可超过90%。】
【奖励：存在感降低15%。】
【惩罚：明日文化祭，主角将以“最受欢迎男生”身份上台女装领奖。】
林屿盯着“女装领奖”四个字，眼前一黑。
他决定逐个击破。
第一站，苏浅浅。
课间，林屿把苏浅浅叫到教室后面，压低声音：“苏浅浅，你能不能别参加那个评选？”
苏浅浅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你不想和我一起参加？”
“我不是不想。”林屿斟酌用词，“我是觉得，这种比赛太招摇了。你那么可爱，万一被别的男生盯上怎么办？”
苏浅浅歪头：“可我只盯着你呀。”
林屿语塞。
苏浅浅凑近一步，仰头看他，齐刘海下的眼睛像藏着星星：“林屿，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一对？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系统面板上，苏浅浅的病娇值开始跳动：72%→75%。
林屿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绝对拿得出手。是我配不上你。”
“那你怕什么？”苏浅浅又凑近一点，几乎贴到他胸口，“林屿，你只要站在我旁边就好。其他的，我来搞定。”
林屿败退。
第二站，温书瑶。
午休，林屿在天台找到正在看书的温书瑶。她坐在长椅上，阳光洒在翻开的书页上，画面美得像电影。
“学姐。”林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来了。”温书瑶合上书，微笑看他，“找我有事？”
“是关于最佳情侣评选。”林屿开门见山。
温书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种“我早知道了”的表情：“你想让我退赛？”
林屿点头。
温书瑶轻声叹了口气，像在感慨：“林屿，你知道吗？我已经写好了获奖感言。题目叫《我的少年，从书页里走来》。如果你让我退赛，这篇感言就会变成《我的少年，从书页里逃走》。”
林屿嘴角抽搐：“学姐，你写小说呢。”
“对啊。”温书瑶眨眼，“你的故事，我一直都在写。所以别让我写出悲剧结局，好吗？”
林屿看着她的眼睛，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一个文学社社长。
第三站，赵小鹿。
体育课自由活动，林屿把赵小鹿叫到篮球场边。赵小鹿抱着篮球，满头汗，整个人像从阳光里长出来的。
“林屿，找我干嘛？想通了要和我一起参加评选？”她笑得露出小虎牙。
“我想通了，想让你别参加。”林屿直接说。
赵小鹿的笑容瞬间消失，手里的篮球砸在地上，弹起来落在她掌心，发出“砰”的一声。
“你再说一遍？”她一步步逼近，鼻子几乎碰到林屿的鼻子。
林屿下意识后退，赵小鹿就再往前一步，直到把他逼到篮球架下。
“林屿。”赵小鹿单手撑在他耳边，把他困在臂弯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林屿心想：你现在不就是在用暴力吗？
但他嘴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评选不适合我们。”
“哪里不适合？”赵小鹿又凑近，“你和我一起跑步，我带你夺冠，多适合。”
林屿后背抵着冰凉的铁架，已经退无可退。他感觉赵小鹿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热热的，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气息。
“赵小鹿，你冷静一下。”林屿试图推开她，手刚抬起来，就被赵小鹿一把握住。
“我很冷静。”赵小鹿盯着他，眼神认真得吓人，“不参加评选，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天文化祭，你当我一天的专属男友。我让你干嘛就干嘛。”
林屿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他先答应我的。”
温书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球场边，手里还夹着那本书，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苏浅浅也跟在她身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红红的。
“林屿，你果然在挨个劝退我们。”苏浅浅的声音带着委屈，“你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参加，却在这里和赵小鹿挨那么近。”
赵小鹿松开林屿，转身看向两人：“怎么，你们不服？”
温书瑶推了推眼镜：“公平竞争可以，但私下接触，就犯规了。”
苏浅浅走过去，把林屿从篮球架下拉出来，挡在他身前：“林屿，你到底想让谁退赛？今天你必须说清楚。”
三个人再次把林屿围在中间，像三堵墙，把他困在暴风眼中心。
系统疯狂报警：
【当前病娇值——】
【苏浅浅：78%↑】
【温书瑶：86%↑】
【赵小鹿：85%↑】
【警告：若继续逼迫宿主做出选择，可能触发集体黑化。请尽快缓和局面。】
林屿深吸一口气，脑子从未转得这么快。
“都别吵了！”他大喊一声，三个女生安静下来。
他看看苏浅浅，又看看温书瑶和赵小鹿，最后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三人都是一愣。
“我梦见你们三个都参加了评选，结果在台上打了起来。苏浅浅抓花了温学姐的脸，温学姐把赵小鹿写进小说里当反派，赵小鹿把舞台砸了。然后教导主任冲上来，说取消我们班所有文化祭项目。”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你们因为一个评选受伤，也不想你们被全校看笑话。”
三个女生沉默了。
系统提示：
【苏浅浅：78%→74%。】
【温书瑶：86%→83%。】
【赵小鹿：85%→82%。】
【目标情绪逐渐平复，但距离任务要求还有差距。】
林屿知道有戏，继续加码。
“所以，我求你们三个，都退赛吧。”他低下头，声音放软，“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苏浅浅的眼睛又红了：“林屿，你宁愿我们都不参加，也不想选一个？”
“我不是不想选。”林屿抬起头，看着她们，“我是选不了。你们三个，我谁都不想伤害。”
这倒是实话。
温书瑶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退赛。”
苏浅浅咬着下唇，也点了点头：“那我也退。不过林屿，你要陪我吃一周午饭。”
赵小鹿抱着篮球，别过脸：“行吧，我退。但文化祭你要来给我加油。”
林屿心里一松，眼泪都快下来了。
系统弹出：
【任务完成：三位目标已全部退出“最佳情侣评选”。】
【奖励发放：存在感降低15%。】
【提示：存在感降低对普通人有效，对病娇目标无效。】
【额外提示：宿主刚才那段话，已被“病娇互助会”群聊全程直播。】
林屿愣住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群聊，里面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苏浅浅发的语音转文字：
“林屿说，他谁都不想伤害。你们信吗？”
温书瑶：“信一半。”
赵小鹿：“信个鬼。他肯定在心里偷偷排了名。”
林屿抬头，发现三个女生都在看他，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种笑容让他后背发凉，比刚才被围堵时还可怕。
系统适时补刀：
【提醒：你的“端水行为”已被标记为“中央空调嫌疑”。】
【三位目标可能因此展开新一轮争抢。请做好准备。】
林屿慢慢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望天。
今天的天很蓝，蓝得像苏浅浅的便当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