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为避免误会,先说明女主在第一个副本结束后才会出现。而且作者本身写作水平有限,为此会借助ai。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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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啦——大家晚安,明天晚上八点见。”
沈清昼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嘴角还挂着直播时惯常的柔软笑意。直到确认画面切到离线界面,他才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那张二手人体工学椅里。电脑屏幕暗下去,房间里的光源只剩下机箱一圈幽幽的蓝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发白。
他坐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摘耳机。白色蕾丝外套还挂在椅背上,袖口垂下来,在蓝光里像两片半透明的蝴蝶翅膀。那是他今天直播时穿的,粉丝说好看,他也就多穿了一会儿。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沈清昼没立刻看。他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镜子里的人二十岁出头,脸很小,皮肤白得几乎透光,眼尾微微向下,像总也睡不醒。他吐掉一口泡沫,又盯着自己看了两秒。
“怎么越看越像女的了。”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拧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冷水里。
等他擦着脸走出来,手机又亮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挂着一串接一串的群消息和软件推送。他划掉了大部分,目光停在最新那条上。
BigMM直聘:“地狱电影院”邀请您面试。
沈清昼咬着牙刷,歪着头,含糊地念出声:“地狱电影院……这什么鬼名字,像三流鬼片。”
他点开消息。月薪那栏清清楚楚写着:20,000元/月。
他停住了。
水珠从下巴滴到手机屏上,他下意识用手指抹掉,又去看下一行。工作地址:市北区兴业大道77号,距您当前2公里。
牙刷还咬在嘴里,沈清昼慢慢仰起头,盯着卫生间天花板上那盏接触不良、时不时就要闪两下的灯看了整整三秒。
旁白混在灯光里,像一句没出声的心里话——他不是没怀疑,只是银行卡余额像退潮后的滩涂,每一块钱都显得格外珍贵。
沈清昼把牙刷拿下来,一口把最后一点泡沫吐掉,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月薪两万,离家两公里……”他念念有词,像在说服自己,“说不定是密室逃脱体验馆?恐怖主题的?现在有些公司取名就是这么野。”
他走回电脑前坐下,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地狱电影院”四个字。跳出来的全是电影海报、老片资讯、几个灵异帖子。没有招聘信息,也没有公司主页。
“哪家正经公司会叫这个啊。”他嘟囔着点开地图,搜索兴业大道77号。街景图片里是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七楼窗户紧闭,外墙有常年雨水留下的黑印。
沈清昼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仰面躺进椅背里。房间里很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着。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月薪两万。离家两公里。周末双休,五险一金。那条招聘信息下面甚至还写着“无经验可培训,学历不限,气质佳者优先”。
“气质佳者优先……”沈清昼睁开眼,瞥了一眼椅子扶手上搭着的白色蕾丝袖边,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这算不算气质佳?
直播这行干了快一年,粉丝几万,不算多,但每天打打游戏、穿穿裙子、对着镜头笑几声,也能勉强养活自己。只是最**台改版,流量下滑得厉害,打赏也在缩水。昨天他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数字少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点错了小数点。
沈清昼又拿起手机,把那条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地狱电影院……有点意思。”
他打开微信,点进一个备注叫“老鹿”的好友对话框。这人是他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去了别的城市,两人偶尔聊几句。
沈清昼打字:“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帮我报警。”
对方秒回:“滚。”
沈清昼看着那个字,笑了一声,又打:“认真的,我明天要去面试一家公司,叫地狱电影院。”
老鹿发来一长串问号,接着是一段语音。沈清昼点开,听筒里传来对方扯着嗓子的吼声:“你疯了吧?这名字一听就是传销窝点啊!月薪多少啊?”
“两万。”
语音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老鹿回了一句:“……那确实值得冒险。”
沈清昼笑出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他关了电脑,把椅子上的蕾丝外套拿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挂进了衣柜最里层。
窗外有车驶过,轮胎压过积水,发出“唰啦”一声。小区里的路灯把树影投到天花板上,像一只瘦长的手,在他头顶慢慢晃。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去看看。不对就跑。”他小声说完,闭上了眼睛。
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走进一栋黑漆漆的大楼,电梯门打开,里面坐满了人,全都穿着他直播时穿的那种蕾丝外套。他刚想退出去,电梯门已经合上。门缝里挤出“吱呀”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慢慢剥开。
沈清昼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个不停。他摸出来一看,是闹钟,七点二十。
他坐起身,后背全是汗。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地板割成明暗两半。他光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爬上来。
“只是一个梦。”他对自己说。
但人在陌生环境里最怕的,从来不是鬼。是比鬼更诡异的安静。而那个梦,太安静了。
沈清昼洗了把脸,换上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他站在镜子前,把刘海拨了拨。镜子里的少年看起来干净、单薄,像刚出校门的学生。
“就去看一眼。”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出了门。
楼下的地铁口正在吞进一波早高峰的人流。沈清昼没有进站。他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栋灰扑扑的写字楼。
它就立在那里,像等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