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失,里面出现三道人影。
前方中年人闪烁结丹光芒,显然刚才就是他带着飞行的。
他朝着身后抱了抱拳,便快速消失。
万里蓝天之下,一袭蓝色长袍的苏长青站在破碎演舞台前方,
蓝天与他蓝袍交相辉映,一袭长发随风飘起,他眼神略带沧桑,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左手剑指,一道蓝色灵力温柔地托着旁边头晕目眩还未回过神的苏甜儿...
唰!
很快啊!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望了过来!
什么表情都有!
但最多的还是敬佩和仰慕。
慕重楼身后,冷沁和慕七七几乎同一时间化为遁光冲向了擂台,末了还把苏知鱼给带上了。
擂台边上的东方玲儿微微失神:这就是我道侣的——师叔那词咋说来着?偶像!对!还真挺有气度的...
天北宗门。
风雪寒眼神中带着几分惊奇,似乎奇怪他一个元婴后期怎么能爆发元满威力。
老和尚闭目念经,不为所动。
“嘶~这苏长青容貌竟然与我不相伯仲!有点实力啊!”夜无缺敲着折扇。
“他比你有吸引力!”擎苍很认真道。
“?”
“真的,他身上有种莫名的气质,与容貌无关,我有种感觉——他要在天北扬名,就没你无缺公子什么事了。”
“...”
“不信你问皇圣女——嘶,圣女!你...你怎了?!”
擎苍刚回头,只见后面原本无精打采的皇圣女,此刻一只手捧着心口,另一只手抓着面前的桌子。
双眼睁大,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喜!
有愤怒!
有不可置信!
那桌子都被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手指甲印记。
但她却不自知。
眼神呆呆的望着下方的人影。
那是怎样的眼神?
擎苍根本形容不出来。
就好像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
又好像金丹突破元婴——不对,比那种久违的希望还要夸张!
仿佛此刻所有的人和事都听不见,看不见了。
眼里只有下面那个人。
擎苍甚至怀疑,她根本没听到自己说什么...
旁边的夜无缺也愣住了!
随后目光不断在皇九音和苏长青之间徘徊...
擂台前方。
说实话,苏长青有点尴尬的。
他几分愕然,望着破碎的擂台——
天南大比看来已经结束了。
但你们齐刷刷盯着我,是怎么个事?
难不成我来晚了?
颁发奖品环节也结束了?
“苏师叔!”
就在这时。
赵洛声音惊喜,遁光一闪来到了他面前。
“小洛?”苏长青仔细望了他一眼。
元婴初期,激动得不能自已...
“原来如此...”
苏长青似乎懂了,他拍了拍赵洛肩膀,温和一笑:“该改口了,是吧?赵道友。”
“师——苏道友!”
“恭喜!进阶元婴,若我没猜错,此届大比你已是魁首,元婴期的魁首!当年我都没做到的。厉害!”
“苏师叔!”
赵洛本来还绷得住的,此刻望着他赞赏的眼神,当场泪流,朝着他狠狠一抱。
刚下来的冷沁:“...”
慕七七:“...”
苏知鱼:“...”
上面众元婴:“...”
慕重楼哈哈一笑,打趣赵清名:“怎么感觉你儿子对苏小子比对你还亲。”
“咳咳...人生难得三两挚友...瑶池老夫不服气,但苏剑仙我还是放心的。”赵清名抚须笑着。
嘎吱!
皇九音指甲又扣进桌子几分...
那刺耳的响声,让擎苍和夜无缺浑身忍不住一颤...
唯有风雪寒不明觉厉,笑道:“看来,那便是瑶池四亲传了...嗯,缺的那位应是前日元婴修复的南峰青传...这苏剑仙一过来,她们便下去了,感情倒真是深厚。”
老登!
你别说了!
夜无缺和擎苍在后面瑟瑟发抖...
望着靠着自己肩膀的赵洛,苏长青一顿,随后拍了拍他肩膀。
看来,这小子压力真的很大啊!
自己黑暗二十年,才练就的道心,他一个锦衣玉食的二代能走到今天,的确天资卓绝了。
“行了,之后来蓝日峰喝酒...此刻先上前去,都等着你呢,此次应是我给你们颁发奖励。”苏长青笑道。
“好。”赵洛也露出了笑容。
朝着过来的冷沁和慕七七抱了抱拳,而后离开。
东方玲儿见状,连忙跟在他旁边,与他并排走到最前面。
此刻那里已经等着八个人,都是瑶池大比前十的结丹修士。
天北、天南各宗门都有,一个宗门一位,基本很均匀。
“师弟,你...好些了么?”冷沁走到他另一边,凑的很近。
苏长青朝她微笑:“嗯,我境界不再跌落了,青鸾那边...虽没彻底清醒,却也好太多了——这些时日,谢了,师姐。”
说着,他看向慕七七:“还有师妹,若无你传送蓝光,我后面这一路,未必赶得回来...”
“哼哼~你知道就好!臭师兄...”慕七七说着也走了过来,顺便将苏甜儿挤到了边上。
“唉哟!师叔,你——”
“看什么看?”
“...”
“哈哈哈~”
苏长青看着师妹和小徒弟斗嘴,没忍住笑了起来。
冷沁在旁边也是一脸忍俊不禁。
苏知鱼拉着苏甜儿,含笑站在苏长青身前。
几人有说有笑的向前走。
期间,风带过来一片树叶,落在了苏长青头上。
冷沁从侧面很温柔地替他拿下。
苏长青与她对视,一脸温和。
慕七七似乎不愿,顺手搂住了他胳膊..
瑶池圣地风景绝美,此刻更添柔情。
任谁看到这一幕,心情都会好很多。
呵...
天北宗门。
皇九音面前的桌子已经没了一半,都变成了碎屑。
她似乎早已回过神,又似乎还陷在某些回忆里。
此刻,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单手支着下巴,心口砰...砰...砰...
跳的很快。
她本以为再见到这个男人,她会毫不犹豫贴过去,不管是哪里,不管在何处,不管有没有人看着。
先狠狠的抽他一顿,然后抱着他哭,哄都哄不好那种...
但此刻,她望着那美好的一幕,内心千疮百孔,百年所思仿佛成了笑话。
她仿佛觉得自己不再被需要了,或许——也从未被需要过。
往日种种,皆成云烟。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窒息,脸色潮红,眼神杀意中带着妖艳。
四周议论声很多,场面宏大。
可此刻,她却根本听不到。
耳边带鸣声,四周陷入了零噪音,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只感觉喉咙有点干涩,想喝口水。
至于杯子里是酒、是茶、是毒药,是什么都不重要...
她不自觉把世界调成了静音,聆听内心的极致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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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过得很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
如能忘掉渴望。
岁月长,衣裳薄..】
——摘自《再见二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