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娅前世活了二十八年甚至都没谈过恋爱，现在倒好，一觉醒过来才没几天嗯，就连续被上了两次。这种展开，放在她摔死之前的那种平淡又枯燥的生活里，连做梦都梦不到。
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面甚至此时都找不出一块没有被啃过或者亲过的地方。手肘下方、小臂内侧、甚至指节旁边都有或深或浅的吻痕。
“真是的，这两个家伙是小狗嘛？”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话虽这么说，但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羞耻感确实是让塔洛娅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以后绝对不能再信这两个人的鬼话。”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可是此刻她连起身去洗个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块被揉皱的布料一样摊在床垫上，等着身上的酸痛慢慢消退。晨光一寸一寸地爬过她的皮肤，把那些痕迹照得更加分明。她觉得如果现在有人掀开被子看一眼，大概会以为她昨晚被人拖去参加了一场小型战争。
而就在此时，身边的西格利卡突然睁开了眼睛，按在她肚皮上的那只手还不安分的动了动。
塔洛娅试图装睡骗过西格丽卡她，在心里反复念叨着“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但西格丽卡显然早就看穿了她那点蹩脚的装睡把戏。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慢慢往上滑，掌心贴着她的腹部慢慢的滑动。
“好啦……别装了。”西格丽卡的声音十分慵懒，热乎乎的吐息全喷在她耳根后面。
“呼吸节奏都乱成这样了，还想着装睡吗？我亲爱的妻子。”
塔洛娅还没来得及回嘴，西格丽卡已经撑起半个身子，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枕头上，金色的发丝像一帘细碎的阳光从肩头滑落下来，零零散散地垂在塔洛娅的颈边。塔洛娅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湖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确实很漂亮，但前提是那双眼睛里不带有现在这种侵略性的话。
“早安。”西格丽卡说。
塔洛娅刚想把西格丽卡推开，但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西格丽卡就已经低下了头，嘴唇准确地堵了上来，塔洛娅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她的后脑勺陷在枕头里，被西格丽卡的另一只手扣着，根本躲不开。对方的吻温软又霸道，让塔洛娅根本没办法反抗。
塔洛娅试图抬起手推开她再尝试挣扎一下，但手臂才刚举到半空，昨晚累积下来的酸软就让她的动作变成了毫无威慑力的推搡。她的掌心抵在西格丽卡肩头上，那点力气别说把人推开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故意挑逗对方。西格丽卡显然对这种回应很满意，吻得反而更用力了一些，塔洛娅被亲得面红耳赤，喉咙里只能勉强挤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抗议。
这副动静自然不可能不吵醒海伦。塔洛娅眼角余光里，那个蓝发女人似乎动了动，从侧卧的姿势慢慢翻过身来，撑着胳膊半坐起来。她的蓝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贴在脸侧，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还没完全醒透，等看清了眼前正在发生什么之后，不仅没有出声阻止，反而把脸枕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津津有味的观察起来。
西格丽卡似乎也感觉到了海伦的视线，但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像是故意表演给谁看似的，把塔洛娅的那张小嘴轻轻含住，又用力的吸了一下，塔洛娅发出了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声音表示抗议，不过，很显然抗议无效。
“你……你放开……”她好不容易从西格丽卡唇齿间逃出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又娇又哑，带着点哭腔，“我还没刷牙呢……”
“没关系，我不介意。”仔细品尝了一番战利品味道的西格丽卡愉悦的用拇指擦了擦塔洛娅被亲的有些发肿的嘴唇
这时候海伦也往塔洛娅这边凑近了一点，蓝发滑下来几缕，几乎要扫到塔洛娅的脸颊。她看着塔洛娅。
“我也要……晨间早安吻。”
海伦此时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既然西格丽卡有晨间早安吻，那她也一定要一个，她伸出手，替塔洛娅把额前汗湿的银发拨到耳后，然后也不等塔洛娅回答，就俯下脸，在西格丽卡刚才亲过的地方，又是一个重重的强吻。
“好了，早安，小塔……”
塔洛娅此时就像是被两个人玩坏了一样，不仅浑身都是被折腾了个遍的痕迹，脸上的表情也跟一个被长期折磨到精神崩溃的人，没什么两样，头发凌乱，嘴唇红肿，嘴角还残留着别人的口水。
“你们两个……大早上的……”就算此时的她想要骂人，也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了
西格丽卡笑嘻嘻地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穿上一件宽松到几乎什么也遮不住的薄衫，动作大开大合，完全不顾自己在妻子和另一位闺蜜面前春光乍泄，反而还觉得挺得意似的伸了个懒腰。
海伦也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把那头散乱的蓝色长发随手拢了拢，然后走到塔洛娅身侧，低下身，一只手伸进她的背下，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就把她从被子里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塔洛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环住了海伦的脖子。
“当然是带你去洗一洗。”海伦说得理所当然。
“我自己能走……”塔洛娅的抗议说到一半就没了底气，因为海伦刚一迈步，她悬在半空中的腿就跟着晃了晃，大腿根部和后腰传来的酸软感让她忍不住“嘶”地抽了口气。
“哦…能走？你确定吗？”海伦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点坏笑。
塔洛娅扁了扁嘴，把脸埋进海伦的肩窝里，她就这么被海伦像抱一个大型玩偶似的抱进了浴室。西格丽卡跟在后面，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听起来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
浴室的灯光自动亮了起来，暖白色的光线从天花板和墙壁的接缝处渗出来。海伦把塔洛娅放在淋浴区外的软榻上，西格丽卡则已经三两步凑了过来，从后面揽住塔洛娅的肩，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嘴巴里还哼哼唧唧的。
“还疼吗？”她这次总算是代表着正经的关心，对自己的妻子问道。
“当然疼啊！你们两个昨晚……算了，不说了。”塔洛娅把脸别到一边，耳朵通红。
“那我帮你洗吧。”西格丽卡说完，根本不等她同意，已经开始动手去解她身上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薄衫。
“我说了不要！我自己可以！”塔洛娅往后缩了缩，却因为身体使不上力，整个人只能任由西格丽卡仗着体力优势胡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站都站不稳，还想自己洗？放心，我们不会做什么的，就是帮你把身上的黏糊洗掉而已。”
海伦也走过来，三个人挤在淋浴区的暖光下，水汽慢慢在玻璃隔板上凝成一层白雾。塔洛娅被她们一左一右地扶到水流下面，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发丝和肩线淌过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她眯起眼睛，热水把她全身的酸软冲得松动了些，但依旧使不上力，只能由着那两个人为她清洗。
西格丽卡的手指在她后颈细细的摩擦着，海伦的掌心从她后腰慢慢滑到脊背，两人虽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趁机吃点豆腐占点小便宜，总是避免不了的。塔洛娅闭着眼，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温热的水流上，试图忽略那两双手贴着她皮肤时传来的细微异样感，毕竟都让这两个人为自己洗澡了，只能忽略掉，这两个人在为自己搓澡期间占的那点小便宜了。
等她们终于洗完，塔洛娅已经连耳垂都红了。海伦用柔软的织物把她裹住，仔细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再给她套上一件干净宽松的居家服。塔洛娅本来还想自己穿，但光是抬手这个动作就牵扯得她肩膀发酸，只好作罢，任她们摆布。
结果临出浴室时，她又觉得自己脚下一软。还没等她扶住门框，西格丽卡已经把手臂从她腿弯下穿了过去，将她轻轻巧巧地抱了起来。塔洛娅一脸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西格丽卡的颈窝，甚至已经彻底没力气挣扎了。
“走吧，去吃早饭。”西格丽卡抱着她，步伐轻快地往餐厅方向走。
“我这样怎么见人……”塔洛娅闷闷地说。
“这有什么？”西格丽卡不以为意，“又不是没抱过。”
餐厅里已经亮堂起来，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蒸腾的热气和暖融融的甜香在晨光中浮动。烤得酥脆的面包片、金黄的煎蛋、淡粉色的熏制肉片、乳白色的浓稠粥羹、几样她叫不出名字的水果和沾着露水般的绿色叶片，还有一壶冒着白雾的热饮。塔洛娅被西格丽卡抱着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些。
而在桌子旁边的休息区里，欧西斯和另外几台她完全不认识的嗡嗡机正围着一张悬浮的小桌打牌下棋。那些嗡嗡机的形状各异，有的是扁球体，有的像几个嵌套的金属环，有的表面布满细小的鳞片状结构，颜色五花八门，但都悬浮在差不多的高度。小桌上散落着一些发光的能量块和几枚造型古怪的棋子。
门开的瞬间，那些嗡嗡机齐刷刷地把注意力从牌局上转了过来，然后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塔洛娅还被西格丽卡公主抱在怀里，整个人虽然被洗得干干净净，却也明明白白透着一股子被人折腾了整晚的狼狈。她听到那些嗡嗡机发出那声“嗯”的时候，脸上又一瞬间变得通红。
“看什么看……”她把脸扭向一旁，小声咕哝。
其中一只机体上有着橙红条纹的嗡嗡机用明显憋着笑的语气说：“看看结果，再看看赌池。”
“哈哈哈……我就说了她今天肯定下不了床吧。”另一只球形嗡嗡鸡的语气相当的得意。
“哎，输的人认命吧，等会儿记得去打扫房间。”欧西斯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你们这些混蛋，拿我在身体打赌也太过分了吧。”塔洛娅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但是声音却绵软的没有一丝杀伤力。
西格丽卡把她放到一张椅子上，还顺手往她腰后塞了一个软垫。海伦随后落座，往她盘子里夹了两片面包和一颗金黄的煎蛋。塔洛娅看着盘子里热气腾腾的食物，肚子虽然饿得厉害，但一想起刚才那些嗡嗡机意味深长的“嗯”，就觉得嘴里这口面包嚼起来格外羞耻。
“行了行了，愿赌服输。”一只嗡嗡机啪地把一枚发光的小东西拍在桌上，语气倒挺爽快。
塔洛娅不想再听这些家伙扯下去，低头专心对付盘里的早餐。可她刚咬了一口面包，就听见欧西斯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不过房间要打扫的话，我觉得赢的那方应该负责，毕竟人家都被你们咒得下不了床了。”
“欧西斯你这家伙闭嘴。”塔洛娅头也不抬地说。
塔洛娅把脸埋得低低的，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煎蛋。蛋黄切开之后流出一小汪浓稠的暖色液体，浸湿了底下烤得酥脆的面包片。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只停留在食物上，可那些嗡嗡机离开时的笑声和“打扫房间”之类的字眼还是不断往她耳朵里钻。
“这些家伙……平时都这么不正经吗？”她咽下一口面包，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嗡嗡机都这样。”海伦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热饮，“尤其是欧西斯认识的这几位，一个个闲得慌，你冬眠之前也没少拿它们开涮，只是现在不记得了。”
“我拿它们开涮？”塔洛娅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口煎蛋。
“你以前在那个项目上以及其他事情上免费白嫖了他们不少次帮忙。”西格丽卡在对面补充道，她正用叉子叉起一块粉色的熏肉片，送到塔洛娅嘴边，“喏，张嘴。”
塔洛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西格丽卡似乎显得非常执着，一定要玩一下喂食play，叉子追着她的嘴移动，塔洛娅只好微微张了嘴，让那块肉片落进嘴里。肉片薄而多汁，还带着孜然的味道。
“你以前可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擅长整活的人之一。”西格丽卡满意地收回叉子，顺手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湖蓝色的眼睛在杯沿上方看着她，“幻想生物制造和设计，城市经营模拟，甚至还有天体工程方面的东西，在整合方面，你可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当然嘛，在感情方面，你跟咱们几位一直是处于那种不清不楚的状态，虽然说我算是你的正式女朋友吧，但是包括海伦和莉迪雅在内，跟你的关系可都是一直是那种不清不楚的状态。”
“我怎么觉得你们说的那个人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塔洛娅嘟囔道。她至今都无法把那些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天才造物主”“社交中心人物”“万雌王”之类的标签，和现在这个腰酸腿软、连吃个早饭都要被两个人轮流投喂的自己重叠起来。
“慢慢你就会知道的。”海伦语调相当的温柔，塔洛娅看着眼前这个又重新变回温柔大姐姐的海伦，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昨晚那些碎片化的画面：海伦把她按在床垫上，从前面后面这样那样，然后又把她的几张嘴给堵上，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她只能赶紧扭过头，假装去看窗外。
她赶紧灌了一口热饮，试图用温热的液体把那些不正经的念头冲下去。热饮是某种类似坚果和奶混合的饮品，入口香滑清甜，她试着在椅子上挪了挪，腰背还是酸痛的厉害。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她至少在昨晚似乎是真的沉浸在那种感觉里了，这个念头让她有点害怕，也很不安。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表现出更多的抗拒和愤怒，毕竟如果按照她作为塔罗亚的思维来算，她应该是个男人才对，她应该对“被两个女人按着做了一晚上”这种事产生严重的身份认知冲突。可此刻她坐在这，浑身是印子，被投喂和调侃，被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轮番调戏和占便宜，她心里居然产生了这似乎也能接受的感觉，甚至还有想要被继续这样对待的微妙期待。
这太糟糕了。她心里骂自己，哪有才被上了两次就开始上瘾的道理。可她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地在西格丽卡又递过来一块水果时张开了嘴。
“乖。”西格丽卡就像逗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塔洛娅把水果嚼碎咽下去，但是在内心里，她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一张温热绵软的大网里，越动陷得越深，越不动就越是舒服，最后只能软绵绵地待在里面，任人摆布。
这种古怪感觉就像是毒品一样，让人十分上瘾，明知有害，却无法摆脱。
海伦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把最后半片面包送到自己嘴里，然后靠在椅背上，很自然地朝塔洛娅这边偏过头来。她伸手把塔洛娅额前一缕没有完全梳好的银发别到耳后，还十分刻意的顺手捏了捏塔洛娅的脸颊，
“等会儿你想做什么？”海伦问她。
“那个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在龙岛上到处逛逛吗？”
“可以。”海伦说，手指还在她耳垂上轻轻磨了磨。
“欧西斯的龙岛上还有不少其他的生物培育设施，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让其他的嗡嗡机带你去逛逛哦，那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带你亲自去逛逛哦，二人世界的那种……”
海伦说到这里，露出俏皮的表情。
塔洛娅听到“二人世界”几个字，再联想到海伦昨天晚上对自己做的事情，立刻警觉起来：“照看？你们今天不用去工作吗？”
“项目第一期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主要是稳定观察阶段，不需要我天天到场。”海伦说。
“我本来就是自由行动，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西格丽卡说得理直气壮。
“而且说到底，我接手这个项目，只是因为你的原因，再加上我我也想接触点新的爱好而已，严格来讲，文明世界的公民压根就不需要从事任何的工作，我们干某件事情，只是因为喜欢这件事情而已。”
塔洛娅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又浮上来了。但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她确实没有力气也没有意愿去跟她们争辩。她的身体酸得厉害，精神也还没从昨晚的折腾里缓过来，再加上，此时对于自己脚下的这座巨大的环形世界仍然缺乏更具体的了解，毕竟到现在为止自己也只不过是去过这个巨大的环形世界上的几个相比较于这个环形世界本身微不足道的几个小地方而已。
早餐吃完之后，塔洛娅刚想试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她的膝盖就软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去，被海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胳膊。
“你还是别硬撑了。”海伦说。
塔洛娅想反驳说自己能走路，可后腰和腿根同时传来一阵酸软又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算是认命了。
欧西斯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房间里飘了回来，身上那些蓝黄条纹的光点不紧不慢地明灭着。它在半空中绕了半圈，像是看够了热闹，才慢悠悠地开口：“需要我帮你弄个代步工具吗？这岛上没有公共交通，不过我们可以直接从这栋建筑的制造单元里现打一个。”
“现打一个？”
“就是跟你自己的宅邸里装的那台打印机差不多，不过你住所里装的那台是12年前的老型号，这座岛上的基础设施都是我新设计的，用的也都是最新的型号。”欧西斯说完，也不等她回应，就朝墙壁上的一个嵌板飘过去，用一道细细的蓝光点了一下。墙面无声地滑开，露出内部一个看上去比塔洛娅家里那个物质合成打印装置明显大一号的制造终端。
尽管已经在自己家里见过这种装置了，但塔罗亚还是很难相信，如此先进的技术居然能做到如同冰箱电灯手机一样普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