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治五年二月初九，辰时。
宸玄与林望安一同来到舒鸿书院。
舒鸿书院虽然老旧，但也不算破败，几年来还翻新过。偶有夫子学生往来，倒是正正好好，也不寂静，也不吵闹，独坐落在郡城东南角，依着一片矮山而建，学舍、讲堂、演武场、藏书阁、丹房、器塔等一应俱全，正是个清净雅致的道场。
宸玄倒想在书院里多待会儿，但还有玄宗的应酬，只能和林望安一同离开，参观几处玄宗。
他每到一个玄宗，都会“偶遇”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热情地引导参观。宸玄面上应付着，用余光看了林望安一眼。
昨夜他还查看过朝廷对沧州的记录：说是沧州地界，大小宗族林立，地方玄宗之势略强于书院。
现在看来，至少在舒鸿郡，不只是略强一些。先前他还只以为有些倾向而已。
几处玄宗各有特色，法道、兵道和宝道等五脏俱全，但可惜水准在看惯京畿三玄宗的宸玄眼中，实在难以入眼。也就几个奇门遁甲让他些许好奇。
这倒也怪不得他们，舒鸿本身也不过是个中郡。
甚至沧州本身也不甚发达，宗族林立，本身就对朝中的干涉相当对抗，也就几十年前被收拾过，安分不少。
【说起来，齐王还是沧州州牧呢，不过就齐王在京的那副懒散模样，身为三亲王分领皇权，但对朝中之事又不甚在意，几乎是赵王和雍王在处理。】
小树还在长，得先找个大树倚靠会儿。
雍王宸渊年纪为三亲王最小，却为人沉稳持重，与诸皇族皆有往来，为人宽厚，有长老之风。
赵王宸暮，宸玄伯父，劲勇沉靖，仰机利，不拘小节。但与宸玄和宸华曦的关系都不算好。
因为他还生有一子，名为宸乾。他望子成龙，对宸华曦，只当是备选。
宸玄一路边走边想，却觉得都不可靠。齐王自不必说，乐不思蜀；雍王看起来不错，但年轻却又深沉，给宸玄一种同类人的危险感。但主要原因，在于赵王势大，兼任乾州州牧，手握重兵，麾下豪杰门客无数。夺嫡之选，赵王独占其二。
【若是我能为帝，哪还管别人怎样？】
实在难以抉择，连带着参观玄宗仅存的兴致也都消失不见。
刚应付完，就想清静清静。天色尚早，还可以到修行一番，只要寻个好去处。
……
溪灵一大早就被林琳拉起来“操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