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虚无还是真实,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丑态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之中,不停的将内心的自尊一层层撕开。
占据大脑的情感驱使着意识化为真实,记忆逐渐构建起人的形态。
感觉到危险的离去,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黑暗的环境,不是肮脏的、矮小的地牢,而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天花板。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渚的脸上,眼睛因不习惯明亮而眯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看见的是一个十分巨大且有一定高度的纯白天花板。上面均匀的刷满白漆,一盏看上去价值不菲的吊灯挂在天花板的正中间。
「陌生的天花板……」
不仅如此,柔软的触感传遍全身。渚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尺寸巨大的床上。
环顾四周,豪华的装饰震惊了渚的大脑。床左边的衣柜一直连到天花板顶部,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纹理美丽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朵花。
再就是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房间的一整面墙,丝质的窗帘里透着些许的阳光。
渚睡的这一张床就位于这宽大的房间的正中间,仿佛王子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头痛难耐的渚用手抵住额头试图缓解些疼痛,但似乎没什么太大作用。
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她因为安尔塔茜娅误伤而中了涂在箭上的毒。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本来就不好控制箭的落点,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如果换做让自己来射这支箭,搞不好就会亲手杀死少女。
想到这里的渚觉得羞耻的摇了摇头,她被少女救了——这个想法一直映在她的脑海。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发誓拯救安尔塔茜娅却本末倒置了。
这份心情不禁让渚心中感到不平衡,她欠了少女一个人情,不仅仅是一个,而且还是很大的人情。这在渚生前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她在学校从来就没有欠过别人人情,因为会让自己产生罪恶感,就算还清了内心还是会有不适。所以她极力避免这件事——尽量不让自己惹麻烦,这就导致她在学校几乎没有朋友。
昔日的不好回忆涌上了心头,身体不自主的起了鸡皮疙瘩。
话说回来,为什么全身都感觉到舒适的触感,不仅如此,被子似乎一直在接触渚的皮肤。
渚带着奇怪的想法看向被白被子盖住的身体——一阵激动冲击了头脑。
什么?为什么没穿衣服?就算没穿制服就没有别的衣服可以代替吗?而且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无数问题冲昏了渚的大脑,再次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现在她醒来了,而且身边没有人陪着她,这让渚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如何解决自己没有衣服穿的问题。目光所见之处,有一块叠好的白色被子放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渚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拿,得知那是一件白色毯子。没事,至少可以不用暴露的离开这里了。
渚再次看向被子里的身体,这是她从未看见过的奇妙光景。
凹凸有型的身材,纤细的腰部没有一丝赘肉,双腿都十分细直,尤其是自己的胸部极其显眼。
从来没有了解过女生身体的渚在这一瞬间呆住了,原来在内衣之下是这样如此美丽的样子吗?
忍不住去伸手触摸,软糯光滑的感觉瞬间传入大脑,好舒服,好爽,这就是女生的好处吗?
「哦——」
舒服的不自觉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不过渚对此不以为然,依旧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
脸上逐渐泛起微微红晕,连耳根都红成淡淡的粉色。
就在渚正准备用手往下摸的时候——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渚小姐……」
「哦啊啊啊啊——!」
自己干的羞耻的事情被看到了,这让她紧忙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防止自己羞耻的样子被看到。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渚小姐发出奇怪的声音的时候。」
「不要实话实说啊,这让我更加羞耻了!」
内心恨不得直接挖个地缝钻下去躲避,不过熟悉的声音让渚鼓起勇气张开眼睛。
只见蓝发少女——安尔塔茜娅穿着十分正式的衣服站在渚的床边。
白色的连衣裙,穿着淡蓝色领子的紫色短外套与她十分的搭配。
「你这套衣服很好看啊,跟你特别的搭呢。」
为了缓解气氛,渚立刻转移了话题。
「谢谢夸奖。」
安尔塔茜娅接受了渚的夸赞,不过渚这尴尬的处境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我——」
「衣服给你带来了,你换衣服的时候我会在外面等你,不久后这个家的家主要见你。」
「哦……哦,好的……」
安尔塔茜娅放下衣服朝门口走去,渚有点不好意思的叫住了她。
「那个——!是谁帮我换衣服的?」
渚把心中最强的疑问说了出来,她不想在这个世界这么快就被人看光了身体。
「是我脱的哟……」
「啊……啊,除了你我没被别人看到吧?」
「是伊斯大人帮忙治疗的,不过独处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哦。」
在安尔塔茜娅的解释下,渚悬着的心放下了。不过少女的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真实的原因渚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