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是天师告诉张员外长生壶在豫州柳村郊外？可那位天师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亲自来取？”
柳霜的马尾辫一上一下，福华城全面封闭，好在他们提前在城外备好马，通过潜水离开城外。
“姐，干嘛想那么多，说不定是天师腿脚不利落，又或者因为其它什么原因，先到先得，趁着事情还没传开，赶紧拿回来才是。”
柳春秋骑马跑在前面，风一吹，泛黄的枯叶纷纷落下。
“姑娘，你怎么看？”柳霜摇摇头，有些隐隐担心，柳春秋素来大胆，有些时候是好事，可有些时候，只怕会惹出祸端。
“能被称为天师自然是修炼者对吧？”苏雅问抓紧缰绳。
“没错，最初修炼之路不被世人熟悉时，普通人的确把修炼者尊称为天师，意思是他们无所不能，有着超长寿命，一眼就能看穿事物，甚至是人心，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透明的。”
“那起码是金丹或者元婴？”
苏雅问上辈子倒是看过几本修仙小说，常把元婴修士称为元婴老贼，但十六年来，她没见过一个大能。
“最多是金丹，元婴不大可能。”
“为什么？”苏雅问好奇道。
“哈！一看姑娘你就没好好读书，想必小时候就知道成天玩，这种事连我都知道。”柳春秋回头嘲笑。
“喂，别以为你姐在这，我就不敢收拾你。”苏雅问不爽地瞥向柳春秋，恨不得直接跳到马背上揍他。
柳春秋非但不怕，反倒转过身来，仔细打量苏雅问说道：“姑娘，该说不说你连生气都是好看的，但生气多了，容易长皱纹。”
苏雅问服了，非要长得凶神恶煞才能有威慑力么？说不定在别人眼中，她生气也是被当成发小情绪，根本不会重视，这样看来，她当初买面具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姑娘，实在抱歉，我弟弟他就嘴欠，多有得罪真不好意思。”
“没事，到时候你就把他那两成拿走，一份生活费都不给。”
“喂喂喂，你们这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柳春秋抗议道。
“你要是再敢多嘴，或者对这位姑娘不敬，我就把你的零花钱全部收走，看你还能出去潇洒多久？”柳霜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她是姐姐，也是家里的老大，钱当然归她所管。
“那你可得盯紧点，说不定你弟弟外出潇洒时还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钱。”苏雅问毫不留情补刀。
两个女人莫名达成了统一战线，对着不成器的小男生狠狠开火。
“姐姐，帮亲不帮理，你到底站在哪边？”柳春秋见形势不对，也不象之前嚣张。
“站在对的那边，出来混谨慎点是好事，嫌吵的话就去前面探路。”
“去就去！”
柳霜正愁没办法支开柳春秋，现在可好，傻弟弟正好送上门来，她拽住缰绳，让马匹速度保持同频。
“姑娘，若真是元婴人士，完全可以不用这种方式，元婴出手，少则也是灭城，将一个国家从九州抹去并不吃力，你知道每突破大境界，修炼者的寿命都会提升，元婴提升的最多，但长生壶只能增加寿元，为这种法宝出手不值当，如果是金丹倒还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升到金丹后，这位神秘的天师没有进一步突破境界的能力，寿命即将耗尽，可他这样做没道理，长生壶产出低效，二十年寿元对凡人来说很长，对修炼者就是弹指一瞬。”
苏雅问搞不懂，张员外口中的天师到底是何许人也。
当夜，她又旁敲侧击，试着从侧面了解神秘天师，但张员外的反馈皆是不知道，线索就此中断。
“大概如此，我猜测是这位天师的修炼到达了瓶颈，也许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元婴，没有人会在这时候选择放弃，所以才想出借他人之口寻找法宝的办法。”
“所以说张员外后面即使拿到长生壶，也轮不到他来用，妥妥的过河拆桥啊！”
苏雅问无奈叹息，在这方天地，钱看起来有用，但也不是万能的，拳头比金钱更容易让人眼神纯真。
“说对了，我猜就是这样，天师仙风道骨，可也只是为了中饱私囊，不过只要我们拿到钱，一切都没问题。”
气氛突然变得欢愉，一改之前被卷入阴谋漩涡的沉重，凡人王朝的势力斗争，苏雅问不在乎，宗门也很少介入，她只需要专注自己的目标即可。
“要是有酒的话，我一定和你喝一杯。”
“下次有机会碰面的话一定！”
苏雅问第一次感受到找对合作伙伴的重要性，不仅能共同分析，还愿意主动让利，最关键的明事理，头脑冷静愿意不毛躁，交这种朋友的确不错。
“你们两个快把火熄灭！”郝俊生从后面赶上来，焦急说道。
“郝大哥，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看后面！”
苏雅问朝着方向看过去，身后漆黑的夜里竟出现了点点火光，还在不断晃动，她当即反应过来：“有人在跟踪我们！”
“正是如此，看样子有人想碰运气，结果成功了。”郝俊生倒也沉稳，只是冷冷握着刀，随时准备出鞘。
“能甩掉他们吗？”苏雅问说道。
“郝大哥，他们应该是跟着火光找来的，我去前面追我弟弟，让他把火把熄灭，要是有人追上来，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柳霜快马加鞭追赶。
唉，真不想再动手了。
苏雅问不介意杀人，只是反对计划外的杀戮，按照原计划，只需赶在所有人前拿到法宝，再悄悄拿去换钱就行。
不过，要是这伙人真打算动手，她也不会心慈手软，这笔钱是她拿来投资自己和师兄的，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苏雅问停下，故意下马原地等待。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郝俊生不解。
“即便熄灭火把，我们一行四人四匹马也会留下痕迹，他们摸黑也能跟上来，倒不如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主意！”郝俊生夸赞道，他当即心领神会，用力劈断旁边树木，使出全身力气挡在路中间。
苏雅问跳上竹林末梢，抬头望去，月渐渐被黑云遮住，唯一的光芒正在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