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加拉瓜国庆日那天。”
“副官从战俘营跑出来。”
“告诉了我父亲的死讯。”
“父亲消失的三个月里,我以为他只是转移进了山地。”
“为了防止被监听,才和我们断联。”
“可没想到,他死在了尼加拉瓜湖对岸。”
“被和平哨兵给....。”
阿曼达的声音很平,眼眶却红了一圈。
“当我和同志去现场的时候。”
“我一铲一铲的....把父亲从废墟里给铲出来。”
“然后...我分不清...哪个是父亲...哪个是他的下属...只能用袋子先装起来...”
“我甚至都没时间将肉块收集完全....”
“因为和平哨兵就守在那里....”
她说话的时候。
并没有落下任何眼泪。
但斯内克知道,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而在她的阐述,斯内克才明白。
“蛹”一边低空盘旋,一边用机枪和导弹把她的父亲,也就是巴伦西亚诺少校驻守的阵地炸成了碎片。
当时少校被炸成重伤后,倒地不起。
和平哨兵将他挂在坦克车后方拖行。
逼他说出游击队的驻点。
少校宁死不屈,最后就被坦克给碾成了肉糜。
随后,她掏出和父亲的合影。
年轻的巴伦西亚诺少校,严肃高大。
阿曼达站在队员们中央,一脸稚气的奇科站在前排向镜头行礼。
“从那以后,FSLN失去了一个领袖。我失去了父亲。”
“虽然我不知道杀死我父亲的罪魁祸首是哪一个。”
“但我发誓。”
“当我们的国土,回到我们的手中时。”
“我一定要让这群武装哨兵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当斯内克从回忆中睁开眼时。
I-DROID屏幕上方。
对“蛹”无人机视角的破解已加载到30%。
被无人机入侵的通讯频道内。
传来嘈杂的呼救声。
“十二点方向!坦克!坦克!”
“RPG打光了!谁还有火箭弹?”
“三号阵地失守!我们的人在撤——”
“医护兵!医护兵!他腿断了!”
枪声、爆炸声、无线电的电流杂音搅在一起。
频道里全是杂乱的呼号。
但毫无例外。
这道声音背后,是正在死去的游击队队员。
此刻,斯内克也透过“蛹”的镜头,俯瞰整个战场。
画面里,FSLN游击队,正在战壕和岩石掩体中不断反击。
他们手里最好的武器,是几具龙国造的RPG-2火箭筒和ZPU-4高射机枪。
其余大多是老旧的冲锋枪。
而对面的“和平哨兵”,装备却比游击队高出一大截。
打头的是M4谢尔曼中型坦克。
漫天的榴弹炮和迫击炮轮番轰炸。
投下的炸弹掀起数米高的泥土。
FSLN的队员不可谓不英勇。
可问题是。
也只有英勇而已!
有人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坦克,没跑几步就被机枪扫倒;
有人用RPG瞄准,却未能击穿敌方坦克的装甲。
当坦克的炮弹不断掠过时。
战火中,一个身影在前线穿梭。
巴伦西亚诺正拿着通讯器,不断指挥着士兵进攻。
“十二点方向,压制那挺机枪!”
“RPG,打履带!打侧面!”
然而,无线电里却传来嘶哑的回应:
“少校同志,我没有子弹了——”
斯内克心头一沉,看着I-DROID上的破解进度条跳到100%,准备对“蛹”无人机下达自毁命令。
等等!
斯内克忽然一个激灵。
我为什么要摧毁这台无人机?
它是杀死巴伦西亚诺的罪魁祸首。
也是对自己跟FSLN最大的威胁。
但自己拿到“蛹”的使用权限,为何不用它来反击?
明白了!
自己真的是钻了牛角尖。
或者说被仇恨左右了理智。
居然忽略了它才是唯一能扭转局势的重火力!
他果断输入指令。
“切换目标识别方式。”
“选择无线电信号分析。”
“凡使用‘和平哨兵’加密频段通讯的终端,均标记为敌军。”
下一刻。
屏幕上的识别框瞬间重新排布。
敌方单位一个接一个被红框锁定。
坦克、火炮阵地,全部被标记出来。
此刻,斯内克继续操作。
“武器解锁,自由攻击模式启动。”
“蛹,以杀伤有生力量为第一优先级,直到该频段再无信号发出为止!”
与此同时,屏幕上弹出确认框。
【是否执行?】
斯内克按下确认。
“蛹”的机头缓缓转向,蜂鸟无人机也收到了新的识别码。
他盯着屏幕里正在逼近的坦克,低声说了一句:“接下来,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