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彻底懵了。
这根本不是火力问题。
这是战术指挥问题!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FSLN的军事素养,超过了他的认知。
“烟雾弹!快扔烟雾弹!”
“机枪压制!”
“散开!散开!”
卡洛斯疯狂地大喊,队员们灰头土脸的开始照做。
很快,烟雾在森林中弥漫。
火力却是减弱了下来。
但下一刻,卡洛斯就绝望的发现,这些烟雾弹根本不是自己人扔的。
他身边的人,全部死了。
五十余人,在短短1分钟的交火中,被全部杀死。
绝大多数人,死于火箭弹和高爆手榴弹。
而剩下活着的人,根本来不及展开队形反击。
旁边有队员,还在亡羊补牢,试图冲出烟雾,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刚起身,脑袋就被烟雾中射来的子弹射穿。
温热鲜血,飞溅在卡洛斯目眦欲裂的脸上。
这支袭击他的小队,毫无疑问是FSLN。
可盯着眼前一枚又一枚被丢出的烟雾弹。
看着整个区域里燃起的迷雾。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地狱。
卡洛斯抽出了腰间的手枪,然而就在他准备上膛时。
砰!
卡洛斯整个人倒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洞穿的胸口。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人,仿佛能洞悉战场上的一切。
更可怕的是。
对方甚至连异能都还没使出。
就在他震惊不已的时候。
一个人影从迷雾中缓缓走出。
当卡洛斯抬头看向斯内克时。
卡洛斯的胸口,已然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你怎么做到的……”卡洛斯的声音断断续续。
“告诉我下一个据点的位置。”斯内克蹲在他面前,语气平淡,“买你一条命。”
“你要我做什么?”
斯内克盯着他,“告诉据点里的人,斯内克带队往北去了,让他们立刻带着物资转移。你负责把他们调出来,剩下的事我来做。”
卡洛斯苦笑。
借他的手,把剩下的人骗出来。
“我怎么能保证你们不杀我?”
“你没有选择。”斯内克重复了一遍。
卡洛斯的身体开始颤抖。
曾经指挥上百武装的毒枭头目,此刻和一个吓破胆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说,我都说……”他开始交代,声音沙哑而疲惫,“但那些事,不全是我的主意。是AT军工,是他们逼我的……”
卡洛斯的声音越来越急,血沫喷溅,“我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我……”
阿曼达站在一旁,看着卡洛斯那张写满真诚和悔恨的脸。
他演得很像。
如果换一个场合,换一个不知道他底细的人,或许真会被他打动。
但她知道,斯内克也知道。
这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够了。”斯内克打断他的表演,“下一个据点。位置,人数,装备。”
卡洛斯顿了一下,意识到伪装没有任何意义。
他低下头,呼吸急促而微弱。
“北边。靠近边境的地方,KGB跟AT军工合建的。苏联人曾经到过那里。”
“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只去过一次。但我可以给你地图——那个地方,有他们放的东西,不只是物资。”
“更多的东西呢?”
“我只知道这些。苏联人和AT军工在那儿待过一段时间,后来撤了。”
卡洛斯艰难地摇头,“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斯内克站起来,朝阿曼达偏了偏头:“接入无线电”
很快,阿曼达将卫星电话,放到了卡洛斯耳边。
卡洛斯咬着牙,尽可能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我。情况有变,斯内克带人往北去了,据点不安全。你们立刻带上所有东西转移到二号备用点,动作要快,别留人。”
阿曼达关掉卫星电话。
旋即,斯内克从医疗兵手里接过几针肾上腺素。
“辛苦你了。来,扎几针。”
卡洛斯无奈地摇头,竟然笑了一下:“你刚刚答应让我活着。”
“我知道。”斯内克蹲下,开始注射。
卡洛斯的表情变了。
他开始挣扎,声音嘶哑:“你答应过——”
斯内克没有停。
几分钟后,卡洛斯的尸体被扔在路边,和其他阵亡的士兵一样。
无人在乎一具尸体。
斯内克长舒了一口气。
尼加拉瓜北部最大的毒枭之一,已经被他干掉了一个。
接下来,是AT军工。
他正在思考,阿曼达走了过来。
“我以为你会把他带回去接受审判的。”
斯内克愣了一下。
“首先,审判不是我们雇佣兵的工作。”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其次,有些人只配下地狱。”
十五分钟后。
队伍重新集结。
当斯内克和雪狼,准备登上越野车的时候。
巴伦西亚诺开口问道。
“现在我们去哪?直接回矿脉?”
斯内克回答道:“当然不回去。那里有格温在看着,都是圣路易斯的人,基本不会出问题。”
“我们现在得去灰沙供出来的几个点,趁消息还没传开,把东西搜刮干净。”
“第一站,山腰的旧伐木场。灰沙在那里有个安全屋,应该有点存货。”
“东边那个废弃护林站不去?”
巴伦西亚诺问道。
按照刚才灰沙交代的情况,那里也是一个重要据点。
“不去。那个护林站只是流动营地,性质跟矿脉外围一样。”
“灰沙为了应对我们的进攻,已经把人员全部收缩到了核心据点。护林站的装备、物资大部分肯定已经转移了。”
“他故意强调,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计划。”
巴伦西亚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几秒,他又突然说道:“斯内克,其实你提前知道情报了吧?”
“抓卡洛斯来审讯,只为了确定真实性?”
“……哪有那么多麻烦。”斯内克懒得多解释。
很快,车子一路前行,不到一小时就开到了旧伐木场附近。
一路上,路边翻倒着几辆烧毁的越野车残骸。
当他们这支车队旁若无人地开进去时,佩德罗的声音从IDROID里传来过来。
就看见他的车超到前面的岔路,随后道。
“往左走,那条小径通往护林站的侧翼。”
“如果我们从正面推进,敌人可以依托护林站的工事进行梯次防御,压制我们的火力。
“走侧翼的话,可以利用地形死角接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由于斯内克的提议。
每个队员,都将车载广播扭到队伍电台中。
听着佩德罗铮铮有词的说法。
车后座的绿鹦鹉、公牛鲨他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各个点头称是。
然而,巴伦西亚诺却打断了他的话。
“先别提地形的事。”
“佩德罗司令员,刚才在村子里,你的指挥把所有人堆在一起。”
“如果不是斯内克赶到,我们现在早躺在裹尸袋里。”
佩德罗被戳中痛处,立刻反击:“那是突发情况!敌人的反应速度超出预期,我做出的调整是为了维持防线完整——”
“维持防线?”巴伦西亚诺打断他,“你把所有人挤在一个弹坑里,对方的M72一炮过来,我们就是一个连的伤亡。这叫维持防线?”
“巴伦西亚诺同志,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佩德罗的语气硬了起来,“我是国际联盟派驻的联络官,我的指挥权限不归你评判。现在的战术分析,是根据当前地形做出的判断,和之前的事没有关系。”
巴伦西亚诺沉默了两秒。
他心里很清楚。
佩德罗这种只把功劳往自己脸上贴的人,必须削减他的作战指挥权。
然而,直接翻脸不行,FSLN还需要国际联盟的支援。
但让佩德罗继续参与作战决策,早晚要出大事。
最稳妥的做法,是把他调到联络或后勤岗位上去,名义上是“发挥外交专长”,实际上切断他对前线作战的干预。
至于国际联盟那边,得提前准备一套说辞,比如“前线指挥需要统一协调”。
但归根结底,斯内克得尽快接过指挥权。
他自己这把老骨头,已经不适合再带队冲锋了。
车队一路前行,不到一小时就开到了旧伐木场附近。
路边翻倒着几辆烧毁的越野车残骸。
当他们旁若无人地开进去时,佩德罗的声音又从IDROID里传了出来。
“从这里到护林站,中间有一段伐木道,两侧陡坡,不利于展开队形。”
“走小径可以绕到护林站后方高地,从高处压制,配合正面佯攻,形成钳形攻势。”
车载广播里,佩德罗说得头头是道,字字都踩在战术要点上。
然而,斯内克皱起了眉头。
“佩德罗,”他开口问道,“你来过这里?”
佩德罗的声音顿了下:“没有。只是根据地图分析。”
“地图?”斯内克盯着他,“这片区域的地形图,灰沙自己都没标注过侧翼小径。你怎么知道的?”
佩德罗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你在游击队待了多久?”斯内克继续问。
佩德罗颤声道:“五……五年。怎么了?”
就听斯内克语气森冷的说道:“所以五年时间,你就把北部山区每一条小路都摸清楚了?”
“还是说,你想要把FSLN推向深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