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雪狼忽然一脚急刹。
越野车猛地停在路边，轮胎在碎石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佩德罗的司机猛地惊呼，狠狠踩下刹车。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
车门就被雪狼一把拽开。
“下车。”
佩德罗愣了半秒：“你干什么——”
雪狼没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佩德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斯内克！你这是搞哗变！”
可他的喊声刚出口，就看见斯内克也下车走来。
“说吧。”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斯内克看着他，“你熟悉这片山区。熟悉得不像一个国际同盟派来的联络官。”
佩德罗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开口道：
“好吧，我承认。我对你在这支队伍里的地位不满。”
“你把游击队当自己的私兵，训练、课目、指挥，全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巴伦西亚诺还把你当救世主。”
“可你终究是个佣兵，你搞专政，我为什么不能反对？”
斯内克靠在车头上，双手抱胸地看着他：“继续。”
佩德罗的语气渐渐硬了起来：“我承认，你的预判能力确实超出我的估计。”
“在村里的那场仗，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死在灰沙手里了。”
“但你也别把自己想得太干净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自己。”
“那是为了谁？”
“国际同盟。”
佩德罗盯着他，“你以为他们派我来，是真的来帮FSLN的？”
“他们要的是一个可以被渗透、可以被控制、可以在需要时被牺牲的游击队。”
“可惜你来了，你把FSLN变成了一块铁板，他们的人插不进手，所以——”
斯内克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成了障碍？”
“对！”
佩德罗坦然承认。
巴伦西亚诺从车里冲出来，一把揪住佩德罗的衣领，眼睛几乎要喷火：“你他妈的！”
“我拿你当搭档，你拿我当棋子？”
佩德罗被他揪着，也不挣扎，只是苦笑：
“巴伦西亚诺同志，你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国际同盟会无条件支援你们？”
“你——”
佩德罗扫了一圈，无奈地笑了：
“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问题，斯内克。”
“如果你没出现，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斯内克问。
“我愿意让贤。”佩德罗开口道。
“我当我的联络官，听国际同盟联军的调遣。”
“实际上，我做你的话事人，受你控制。”
“你可以在幕后掌控国际同盟联军，成为影子指挥官。MSF也能借机坐大。”
“我在国际同盟有人脉、有身份、有渠道。这些东西，巴伦西亚诺给不了你。FSLN也给不了你。”
“只要你点头，我们合作。我们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斯内克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当我的代理人。”
“对。”
佩德罗点头，“我干这个，比巴伦西亚诺合适。”
斯内克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你告诉我，你上一次跟国际同盟联军总部直接通讯是什么时候？”
佩德罗的表情僵了一瞬：“我……不需要每次都直接跟总部联系。”
“那频段代码是多少？”
佩德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斯内克往前迈了一步：“这意味着你根本代表不了国际同盟联军。”
佩德罗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在FSLN内部煽动对我的不满，在巴伦西亚诺面前挑拨，在村民面前坚持错误指挥，你不是在跟我谈条件。”
“你只是想等灰沙把我围住，随后你就跟国际同盟报告，斯内克冒进，导致巴伦西亚诺殉职。”
“然后FSLN群龙无首，你正好接管。”
佩德罗的瞳孔骤然缩小。
“你！你胡说！”
“我胡说？”
此刻，斯内克不由摇了摇头，咧嘴一笑。
“我能理解你。你觉得就应该这样对待我。”
“但凡你对我客气几分，都是对革命事业的不尊重。”
阿曼达不由打断：“斯内克，你这么想太极端了……”
“不，阿曼达。你是搞游击队的，你比我更清楚，国际同盟联军原本是什么样子。”
斯内克反驳了阿曼达一句，转头又接着问了一句：“但是阿曼达，你认为，国际同盟觉得对的事，我就该接受吗？”
阿曼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斯内克也不管她怎么想，直接开口道。
“阿曼达，不是的。就算是对的，那也只是站在你们革命者的角度上。只要这些东西是对MSF不利的，我就永远不会接受。
“我明白你们口中的平静美好的日子，我也想过。”
“只是，这样的日子是不可能存在的。”
“你问我为什么要跟灰沙过不去？因为钱不够。”
“这一仗打完，拿下矿场，一吨稀土能卖多少钱？够FSLN吃几年？可几年之后呢？CIA还在、KGB还在，AT军工还在。我就得保证我们一年不打仗也要有钱养兵。
“但你以为我要挣的是钱吗？佩德罗，你说我挣的是什么？”
佩德罗一愣：“什么？”
斯内克又问巴伦西亚诺：“少校同志，你说呢？”
巴伦西亚诺道：“不知道。”
斯内克看向阿曼达：“阿曼达，我想要的，是FSLN这辈子都没有过地位和实力。”
“我今天正在做的事，不是我想拥有，是我们根本就不曾拥有过。”
“我也不是战争狂人，天天要跟那群毒枭争地盘，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没有钱没有枪没有人的游击队，在这片土地上说不上话。”
“好！”
巴伦西亚诺啪啪啪鼓掌，“斯内克，我明白了，我们还是说点正事……”
斯内克却根本不说话，只是盯着佩德罗问：“佩德罗，当我们将灰沙给全部剿灭，我们就能拿到比现在还要多倍的军费。”
“到时候，你再跟抢夺指挥权。”
“跟我说不要激进不要跟毒枭全面开战，你觉得我还会像现在这样的态度对你么?”
巴伦西亚诺这下也有点顶不住了，皱眉道：“你要真的能剿灭灰沙，那当然……”
“当然不会收手！”
斯内克道，“我会直接把整个尼加拉瓜的毒枭连根拔起，国际同盟联军也不会对我的选择有任何指指点点，因为你们知道我配得上，我就该有这样的力量。因为当灰沙一个个死在枪口下，我在你们眼里，也成为能左右局势的人了，而不是一个佣兵，是不是？”
佩德罗眉头深锁，沉声问道：“你确定能杀死所有的灰沙成员？”
“看你们国际同盟怎么配合！”
斯内克扭头看向巴伦西亚诺：“少校同志，你现在也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和我站队，尽可能协助我，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我肯定配合你。
第二，你继续跟国际同盟联军纠缠，你要是觉得，跟着一个要人命的指挥瞎跑，然后害死自己的成员有意思，你就继续干。但对不起，我不会再来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