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受国际形势影响,国际同盟联军这边的援助物资越来越少,主要是苏联那边的供应能力不行了,又搞代理人战争,所以现在你们FSLN的补给,主要就是靠我们国际同盟在撑着。”
“咱们尼加拉瓜另外几支游击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而且很多时候,就是和你们FSLN在抢援助份额。”
“早些年FSLN的装备补给,接的物资主要就是靠国际同盟的外援项目。这些项目呢,主要又是靠我在里头的关系,你也知道,我自己就是联络官嘛……多的就不说了。”
“不过这两年管得严了,有些事情也不好操作。”
“这么一弄呢,你们FSLN的补给,效率就更差了。”
“这次你杀了灰沙,国际同盟就抓住了把柄。推断是斯内克你在矿场擅自主张杀灰沙成员导致的。”
“不过你杀死了索萨后,我估计国际同盟也基本也都偃旗息鼓了,但不光是我,国际同盟对你擅自动兵的事情,肯定耿耿于怀。”
“还有你,巴伦西亚诺,你把我在FSLN的司令员也给拉下水了。”
听到佩德罗炮语连珠的话,巴伦西亚诺有些皱眉,但还是听到好消息。
起码国际同盟联军在面对战功的时候。
终究还是把斯内克当成人来看。
斯内克听得眉头紧锁,不由道:“这不是你的一面之词吗?”
“当然不是!”
佩德罗没好气道,“你这一弄,我现在整个国际同盟的援助渠道都瘫痪了。援助停了之后,未来几个月,连FSLN的弹药补给我都要找国际同盟总部去求了!”
斯内克不禁好奇道:“那就算这样,你乱搞指挥有什么用?”
“这就是关键了。”佩德罗接道,“这个事情背后,其实还有一层。斯内克,你走到今天,背后是有西尔维娅出力,还有其他各方面的支持的。那我们也一样啊。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们的援助就做不成了。”
斯内克还是不懂,追问道:“所以呢?”
佩德罗微微一顿,看了看阿曼达
巴伦西亚诺道:“没事,她也知道一些。”
佩德罗听完,这才对斯内克吐露内幕,并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所以这个事情要解决,说到底,那得先动一动国际同盟后面的大人物。”
“为此我最初的打算,就是要将你的指挥权先解除掉,等到支援下来,才逐渐恢复。”
“反正你也没有任何过错。到时我们再上门喊冤,这样让局势覆水难收后,我们就能让国际同盟联军心服口服,也好讨价还价。大不了大家把援助分一分,日子都还能过...”
佩德罗说到这里,恰如其分地一停。
斯内克也恍然大悟。
他倒是无所谓什么指挥权。
斯内克唯一要考虑的,是MSF的未来。
“就是让我去当几天靶子,把指挥失误的锅背了是吧?反正我的命无关紧要是不是?”
佩德罗尴尬笑道:“也是迫不得已啊。”
斯内克又好奇道:“那我多问一句,你们国际同盟要帮巴伦西亚诺这么多忙,还要顶着大人物的压力,你们图什么啊?”
巴伦西亚诺看着斯内克,一言不发。
斯内克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哇,不是吧,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特么是美利坚派来的间谍吧?”
巴伦西亚诺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斯内克知道就好,不要多说。
斯内克忍不住直笑。
“不是,我就出门杀了个索萨,打了几个胜仗,居然能被你们想到这方面去……”斯内克真的是无语。
巴伦西亚诺也无奈摇头道:“如果没有新闻报道,也不会出这样的情况。”
“……”
斯内克有些无语。
新闻报道……
佩德罗,你这个混蛋!
第一个把西尔维娅去矿场视察被灰沙截杀的照片捅到国际同盟总部的吗?
想不到自己只是正当防卫了下,就变成现在的局面。
难怪FOX要搬迁到阿拉斯加的冰原上搞基地。
牵一发动全身啊。
“那现在?”斯内克感慨完毕,又问道,“我还得替你跟国际同盟联军解释吗?”
佩德罗皱眉道:“这事因你而起,你要是有良心,就得去认。”
“我的上帝啊。我除暴安民啊!还得要给上级汇报?”斯内克明显不同意。
巴伦西亚诺道:“斯内克,我陪你去。”
斯内克拼命摇头。
“这不是陪不陪的问题。我做的一切都是合法合规,干嘛要认错啊?你们用什么名义处分我啊?杀毒枭?杀暴动分子?”
“擅自行动啊!”
佩德罗语气急了。
“我都说了,不要去惹是生非!你不考虑FSLN,我得考虑啊!”
“你以为我没考虑啊?”
斯内克道,“你们就给我两个月时间好了。我直接把整个尼加拉瓜的灰沙连根拔起,让MSF在尼加拉瓜站稳脚跟。国际同盟联军又怎样?毒枭我帮你们干掉!战利品再另算!互利共赢不好吗?”
佩德罗想了想,反问道:“你杀毒枭,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啊!”斯内克气笑了:“一通仗打下来,我开个征兵处,那不转头就扩到万人规模?枪杆子里出政权啊!”
“够了,我也不听你废话了,我要去休整了。”
斯内克说完,便推搡开佩德罗,朝着哨所走去。
佩德罗还想去追,但被巴伦西亚诺拦了下来。
很快, 两个中年男人用葡萄牙语互骂起来。
此时,阿曼达凑上来看了斯内克一眼。
目光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赞许。
“我还以为你真会答应他的。”
“呵,怎么可能呢?”
停顿片刻,斯内克忍不住继续说道:“可惜啊,要是国际同盟真来人就好了。”
“不过,国际同盟是不会想谈判的。”
“如果国际同盟愿意谈判,他们就不会介入尼加拉瓜的代理战争。”
“真是矛盾啊。”
听到他的话,阿曼达微微点头。
她其实很早就怀疑佩德罗了。
从他第一次在作战会议上提出“集中兵力固守”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国际同盟联军的战术手册她读过,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游击作战的原则是分散、机动、随时转移。
佩德罗却反其道而行之,把所有人挤在一起。
当时她只觉得这个人蠢,后来才慢慢意识到,蠢和坏是两回事。
佩德罗不蠢。
他是故意的。
可她一直没有说出口。
只不过,当看见斯内克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简单。
永远保持冷静。
永远保持清醒。
永远保持谨慎。
若换作他人,恐怕真的会接受佩德罗的提议。
可对国际同盟联军没有掌控力,你凭什么去掌控它?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势弱而早慧、无权而多财、家贫而妻美。
这些,都是人生招祸三大忌。
但按照这样发展势头,距离赢得胜利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吧?
想到这,阿曼达脸上不由绽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