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加拉瓜。
总统府。
在地震频发的尼加拉瓜，原本老总统府塌了大半后，就赶工盖起了这座新的三层楼建筑。
墙根有蜿蜒的裂缝，楼里经常漏水，厕所也三天两头堵。
但所幸的是，楼里的人并不多。
三楼是总统办公室和几位核心部长的房间，二楼是国防军的办公区，一楼则塞着情报处和通讯室。
尼加拉瓜国防军共计千余号人，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维持着这个国家的治安。
他们打击灰沙，惩治毒品，禁绝器官贩卖。
只是，这些事他们基本做不到。
当地下午，四点半。
情报处的弗朗明哥接到门多萨的电话。
随后他就从二楼的办公室出来，去找国防部长桑迪商谈。
国防部长桑迪的办公室一片凌乱。
他坐在成堆的文件中，抽着雪茄，不情不愿地听着弗朗明哥汇报工作。
良久后，他开口道：
“我们国防军，加起来就特么三千号人，一半以上每天都在边境线上巡逻，剩下的还有20%是文职。”
“现在能调动的，算上我，才500人。”
“然后你告诉我，门多萨上校希望我们国防军，能跟灰沙的主力火拼？”
“门多萨也真的是。”弗朗明哥叹气道，“他不知道，我们财政很困难么。”
“没错！”桑迪点了根雪茄，狠狠抽上一口。
“妈的，都怪那圣路易斯，搞什么稀土，结果惹了不该惹的家伙！”
弗朗明哥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让FSLN把钱交出来！”桑迪大声道。
弗朗明哥平静地说：“可FSLN上头的圣路易斯，已经给我们国防部300万刀费用了。”
“那又怎样！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挖稀土矿啊！”
桑迪冲着弗朗明哥比划：“我们只需要把矿场的税提到两成，一年就是几千万刀！能多收那么多钱！而且全都归国防部！”
“是啊。”弗朗明哥道，“你不想好好把持这机会，反而要投敌？”
“那是因为灰沙赚得更多！”桑迪激动道。
“你不知道这群人从哪渠道弄了多少军火！无人机！重型武器！全都是值钱的高科技货！”
“我们的人，每年在边境线上拦截他们，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些损失，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大部分利润，都是被CIA拿走的？”
弗朗明哥反问道：“你以为一个毒枭，手里能拿出三辆谢里登坦克是常态？”
“弗朗明哥！你这是在帮那群游击队说话！那群游击队在抢我们的东西！”
“我只是实话实说。”弗朗明哥摇摇头。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是没有这群游击队在前面顶着，我们这个国家早就被灰沙和KGB渗透成筛子了。”
“尤其是最近几年，你知道灰沙有多嚣张。”
“要不是FSLN苦苦支撑，我们总统府早就爆炸了。”
“还有，你们边境巡逻队的人，真的能一天十几个小时在路上设卡？要不是有好处，他们能有那么勤快吗？”
“要不是有灰沙给的过路费，你自己估计每个月也少拿不少钱吧？”
桑迪一下子就涨红了脸。
“我没有，我没拿灰沙的钱，我拿的都是军方津贴，是……是正规途径！是合法的军费！”
“好吧，是军费……”弗朗明哥心里叹了口气。
真窝囊啊。
自他离开FSLN，来到政府机关就职。
这种对话就时不时发生。
而总统府上上下下几百个直属雇员，还养着军队、养着警察、养着一家公立医院，上面的拨款，几乎等同于没有。
弗朗明哥历任三届国防部长。
每天为了维持军队的运转，可以说是殚精竭虑。
虽然他自己也没少拿，但最主要还是得先紧着底下的弟兄们，对尼加拉瓜千疮百孔的边境，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桑迪见弗朗明哥不说话了，又继续嘀咕：“那群游击队，在矿场那边圈了那么多地……”
“都是荒地。”弗朗明哥道。
桑迪权当听不见，自顾自说：“他们从来不招我们军方的人去当保安！”
“我们也达不到对方的招聘要求啊。”
“说起这个！这个更过分！以前那些游击队员，向来都老老实实的！妈的，自从两个月前，他们跟MSF混在一起，胆子都越来越大了！”
“那没规矩的佣兵，也是够不要脸！借口开发矿场，挖着挖着就跟灰沙抢起地盘来了！”
“我看这MSF就是蝗虫！”
“再放任下去，说不准以后要哗变啊！”
“就昨天，老子经常去的餐馆，老板居然被挖去当炊事员了！那雇佣兵以为自己是总统么？”
话音刚落下，办公室外，弗朗明哥的秘书突然推门而入。
她微微鞠躬，对弗朗明哥道：“少将，门多萨上校要给您汇报剿灭灰沙安吉利的事情。”
“什么意思！”桑迪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这种事有什么值得说的？”
“行了。”弗朗明哥面色一沉，“他不是来汇报的，他是来替游击队游说的。”
桑迪却忧虑道：“靠，杀了灰沙，KGB那群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弗朗明哥眉头一皱：“也许吧……”
紧接着，桑迪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看向弗朗明哥。
“对了，三个月前，一夜覆灭的黑豹佣兵团、还有离奇失踪的索萨，难不成都是叫斯内克的佣兵干的？”
“嗯……根据情报局资料……”弗朗明哥嗫嚅道。
桑迪高声道：“告诉我是不是？”
弗朗明哥脸色一沉。
“没有定论，情报处那边也是焦头烂额。不过现场的线人传回消息说，黑豹和索萨出事的地方，都留下了极其恐怖的血色刀痕。”
“用冷兵器对热武器？”
桑迪一下子跳起来：“这家伙是异能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弗朗明哥愣了愣：“不是……桑迪部长，这重要吗？”
桑迪黑着脸道：“一个游击队，居然是由这种怪物一样的异能者带队。”
“这叫斯内克的家伙，说不定能成为我们制衡KGB的工具！”
“那您的意思是……”
桑迪赶忙说道：“你告诉门多萨，请那位斯内克先生来见一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