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课间。
沈鱼在走廊里看到了那三个女生——原著里霸凌姜落落、也是原主花钱雇佣的三个“朋友”。她们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上聊天，看到沈鱼走过来，三个人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黄毛率先开了口：“哟，沈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沈鱼站住了。
她看着这三个女生。黄毛叉着腰，齐刘海嗤笑着翻了个白眼，还有一个染了栗色卷发的靠在墙上嚼口香糖。
她们和姜落落比起来，像三只豺狗围着一只落单的猫。
沈鱼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我找你们有事。”她说。
黄毛挑了挑眉：“怎么，想通了？要请我们吃饭赔罪？”
“不是。”沈鱼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三个女生凑近了一些，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沈鱼张了张嘴。
她能感觉到系统在脑子里疯狂跳跃，好感度数据的刷新提示音叠在一起，吵得她耳鸣。
【请宿主尽快执行任务。距离最终期限还有82天。当前好感度-65%。】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想跟你们说……姜落落她……”
黄毛凑得更近了：“她怎么了？”
沈鱼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嘴唇上沾着廉价唇釉，眼睛里全是等着看好戏的光芒。
她会把沈鱼说的话传遍整个学校。她会添油加醋，会把一个女孩子最干净的东西踩进泥里。
沈鱼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然后她开口了。
“姜落落她……以后我罩着。”
三个女生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了。
黄毛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我说，”沈鱼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像是所有纠结都在刚才那句话吐出来的瞬间清空了，“姜落落是我的人。你们以前怎么对她的，我不管。以后，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别怪我翻脸。”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栗色卷发连口香糖都不嚼了，愣愣地看着她。
齐刘海小声说：“你疯了吧沈鱼？你不是最讨厌她……”
“我讨厌她是我自己的事，”沈鱼把两只手插进校服口袋里，努力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你们也配？八十万的事还没跟你们算完呢，想让我爸的律师加一个校园霸凌的罪名吗？”
三个女生的脸色一起变了。
黄毛还想说什么，沈鱼已经越过她们，大步流星地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走得很快，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了一样报数据：【好感度……好感度……检测到异常波动……宿主！你在做什么！你偏离了任务主线！】
沈鱼在心里骂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
“我他妈的知道了！”
她一口气冲出教学楼，跑到操场边的单杠底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秋天的风灌进肺里，凉得生疼。
她站在原地，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姜落落是我的人。”
“以后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别怪我翻脸。”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从指缝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嚎叫。
“我到底在干什么！”
【宿主，本系统正式提出警告。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偏离任务方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三个月之后你将会——】
“会死，我知道。”沈鱼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但我不这么做，她现在就会死。”
系统沉默了。
“原著里她被全校孤立的时候，你算过她当时几岁吗？十七。她在雨里被人泼冷水、被人锁在门外、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一个死了的人脑子里逼她当变态。”
系统没有回答。
沈鱼靠着单杠柱子慢慢滑下来，蹲在地上。
“你说我是废物。我就是废物。但我当不了那种人。”
她蹲了很久。
上课铃响了，她没动。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脚步声。
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沈鱼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是谁。
姜落落在她身后站定，隔了两步远的距离。
“沈鱼。”
“……”
“你蹲在这儿干什么？”
“歇会儿。”
“刚才走廊里的话，我听到了。”
沈鱼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你听到了就听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别往外说，丢人。”
姜落落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却比那些大声的喧闹都更清晰地钻进沈鱼耳朵里。
“我不说。”她说，“但已经有第三个人听到了。”
沈鱼终于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一只眼睛露出来，看着姜落落。
姜落落歪着头，站在秋天的风里。她脸上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但眼底那层冰面裂开了一大片，底下的光涌了上来，亮得烫人。
“沈鱼，”她说，“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沈鱼又把脸埋回去了。
“我那是胡说的！”
“哦。”
“……你别往心里去。”
“已经往了。”
沈鱼猛地把脸抬起来，脸上红得能滴血。
姜落落却已经转过身，往回走了。
秋天的银杏叶落在她肩头，被她轻轻抖落。
她走出去几步，没回头，只丢了一句话下来：“明天周末，你陪我去买衣服吧。”
“……为什么？”
“周姨不给我买。你是我的人，你帮我买。”
沈鱼蹲在单杠底下，看着那个瘦瘦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银杏叶在她身后打着旋儿落下来。
她捂住自己滚烫的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句：“系统。”
【在。】
“帮我算个账。”
【什么账？】
“我还能活多久。”
系统沉默了三秒。
【按照当前好感度增长速度……预计存活时间，42天。】
沈鱼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