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闹钟响的时候，苏小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她确实又去了操场，三圈也跑完了。但是第三天早上她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连续三天清晨高强度有氧运动，体力增强药剂效果已稳定。建议调整运动频率，避免身体疲劳过度，每日长跑非必要项。】
苏小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翻了个身，给周辞发了条短信：“学姐，我今天早上不去跑了，休一天。”
周辞回得很快：“嗯。下午有空的话来体育馆，教你拉伸。”
苏小糖放下手机，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得满屋子都亮堂堂的。她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在宿舍门口碰见了白雨棠，后者手里提着一袋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正要给你发消息。”白雨棠把袋子递过来“专门给你买的，趁热吃。”
苏小糖接过来，袋子的热气透过塑料袋烫着掌心：“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宿舍？”
白雨棠弯了一下嘴角：“今天早上在操场没看见你。”
苏小糖愣了一下，低头拆开豆浆喝了一口，豆浆是温的，甜度正好。白雨棠没有催她，两个人并肩沿着林荫道慢慢往教学楼走，早晨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短，交错在一起。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白雨棠忽然开口，“图书馆三楼新到了一批星源基础资料，陈老师昨天跟我提了一句，说可以借来看看。”
“陈老师？教务处那个陈老师？”
“嗯，她也是我们年级的星源理论课老师。她说你看起来对星源引导挺有兴趣的，让我多带你去看看书。”
苏小糖喝豆浆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有点暖：“……那下午一起去？”
“好。”
下午放学之后，白雨棠果然在教室门口等她。两个人一起去了图书馆三楼，陈老师说的地方是阅览区最里面那一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跟星源引导相关的书，从入门到进阶都有。
苏小糖蹲在书架前翻了翻，抽出一本封面画着星轨图案的册子。白雨棠坐在旁边的阅览桌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偶尔抬头看一眼她蹲在地上认真翻书的背影，没有打扰。
林晚棠的辅导课约在晚上七点，美术楼三楼。
苏小糖踩着点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晚棠已经到了。画架被推到墙角去了，中间空出一小块地方，地面铺着一块浅灰色的垫子。林晚棠坐在垫子上，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旁边放着一盏小台灯，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
“过来坐下。”她拍了拍对面的垫子。
苏小糖脱了鞋坐过去，盘着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林晚棠看了看她：“先演示一下你现在能做到的。”
苏小糖摊开右掌，银蓝色的光浮起来，聚成一颗光球。比昨天稳定一些，边缘清晰，持续时间大约二十五秒。然后她试着把光球压扁，变成了一个扁平的椭圆形，虽然形状不太规整，但确实变了形态。
林晚棠看着那个光碟，轻轻嗯了一声：“你比上周稳了不少。”
她伸手，掌心里浮起一团暖白色的光。那团光在她指尖慢慢拉长，变成一条细长的丝线，像流水一样绕着她的手指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又聚回掌心里收成一团。
“控制输出量的关键在于想象它是一根线，不是一团糊。”林晚棠把光收起来，“你试着把输出量减半，再用同样的速度往外送。”
苏小糖试了一下。第一次输出量太少了，光球只浮起来一小半就散了，第二次她调整了一下，银蓝色的光从掌心浮起来，比之前细了一些，边缘更精致，像一颗被仔细打磨过的珠子。
“好多了。”林晚棠说，“保持这个状态再坚持十秒看看。”
苏小糖咬着嘴唇维持着那颗光球。十秒之后她松开力道，星光慢慢散尽，指尖微微有点发酸，但精神反而比之前更集中了。
“你今天状态不错。”林晚棠说，“明天继续练这个量，把稳定性拉上去。”
苏小糖点头，从垫子上站起来穿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问了一句：“林学姐，你当初练习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难坚持？”
林晚棠正低头收拾垫子，闻言动作没有停：“有。但有人陪着练就会好很多。”
她没有抬头，语气也平平的，但苏小糖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不只是说她自己。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苏小糖收到许清秋的消息：“明天中午来学生会，有个事跟你说。”
第二天中午苏小糖推门进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许清秋坐在沙发上翻一份表格，茶几上摆着两盒便当和一杯奶茶。许清秋看见她就招手：“过来吃饭，边吃边聊。”
苏小糖在沙发上坐下，拆开便当盒，是糖醋排骨配米饭，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许清秋在旁边翻着表格慢慢说：“迎新晚会的节目报名昨天已经开始了，晚棠跟我聊过，说你在考虑上台展示能力？”
苏小糖嚼着排骨点了点头：“还在练，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下周五报名。”
许清秋在表格上画了个圈：“你可以先报，到时候如果实在练不好，提前三天取消就行，报名不强制上场，但名额先占着总没错。”
苏小糖咽下排骨想了想：“那我这周先练练看，周五之前给你答复？”
“行。”许清秋把奶茶推到她手边，“这个也给你买的，喝吧。草莓味的。”
苏小糖吸了一口奶茶，甜丝丝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她缩在沙发里喝着奶茶，午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晒得暖烘烘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困了就在这睡会儿。”许清秋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雾传过来，“我这会儿不走。”
苏小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靠着沙发扶手慢慢闭上了眼睛。睡着之前她好像听见许清秋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有一只手伸过来把她脑袋边垂下来的碎发拨开。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半了。苏小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浅灰色的薄毯，茶几上那杯奶茶被换了一杯热的，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凉了就别喝了。我去开会了，毯子收好放在柜子里就行。——许”
苏小糖把便签纸叠好放进口袋里，把毯子折好放进角落的柜子里。推门往外走的时候她在走廊里遇见了从体育部那边过来的周辞，对方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没睡醒？”周辞看着她揉眼睛的样子，停下脚步。
“中午在许会长那儿睡了一会儿。”苏小糖打了个哈欠，“学姐，你下午还有训练吗？”
“今天下午休息。”周辞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你下周报名迎新晚会的事，许清秋跟我说了。上台的时候如果紧张，可以提前去后台熟悉场地，我帮你跟文艺部那边打个招呼。”
苏小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学生会群里许清秋发的。”周辞语气平平的，“她说她捡了只小不点要送上台发光。”
苏小糖的脸一下子红了：“真是的！她怎么到处说啊！”
周辞弯了一下嘴角，但收得很快：“你好好练就行。场地的事我帮你安排。”
她迈步走了，没走两步又回头：“对了，明天早上不用来了，我出差两天。”
“去哪？”
“隔壁市观摩比赛。”周辞顿了顿“回来给你带特产。”
苏小糖站在走廊里看着周辞的背影走远，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她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商城今日特惠里多了一条新的灰色字注释：“星源币余额：70。建议宿主在周辞出差归来前完成至少两次晚间训练，可触发额外好感度事件。”
苏小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沿着走廊慢慢往回走。秋天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扬起来又落下去。她伸手扶了一下脑袋上歪掉的呆毛，忽然觉得今天下午的课应该不会那么难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