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沈鱼请的，学校后街那家刘文羊麻辣烫，两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对的是落地窗，能看到街上人来人往。服务生把菜端过来的时候姜落落正低头看手机，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你偷摸看什么呢？我瞅瞅。”沈鱼凑过去。
姜落落锁了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没什么。”
“你耳朵还红着。”
“没有。”
沈鱼笑了一声，没继续逗她，把筷子递过去：“吃吧。”
姜落落接过筷子，夹了一块午餐肉放进嘴里嚼。嚼了两下她抬头：“你刚才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
“啥？”
“你说不会抛弃我去跟别人勾三搭四。”
沈鱼被汤呛了一下：“我那是哄你的。”
“你哄我？”姜落落看着她，“那你是不是真的不去？”
“不去，早说了不去了。”沈鱼低头吃粉，“我都跟我妈说了八百遍了，她不听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我绑过去吧。”
姜落落没有接话。她低头吃了一口菜，嚼得很慢。
沈鱼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妈要是真把你绑过去呢？”
“那你就来救我呗。”
“我怎么救你？”
沈鱼想了想：“你就站在闻家楼下大喊‘沈鱼是我的真命天子，谁也不准抢’，我就冲出来跟你走了。”
姜落落的筷子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你真会演。”
“我认真的。你要是真来了，我肯定拼了命也跟你走。”
姜落落抬起头看着她：“你说话算数吗？”
“包算的。”
姜落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从碗里夹了一块年糕放进沈鱼碗里，什么也没说。
沈鱼低头看着那块年糕。
系统响了一声：【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40%。】
沈鱼夹起来吃了。年糕煮得软糯，沾着红油，爆辣。她嚼着嚼着忽然觉得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散了一些。
两人吃完从店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的路灯把路面照得橘黄一片。沈鱼走在前面，姜落落在后面半步的位置紧跟着。
走了一段沈鱼放慢步子等她跟上来，姜落落跟上来之后，脚步靠得很近，近到两人的肩膀都快要碰到一起。
“你今天回家早点睡，”沈鱼说，“明天周六，不上学，睡个懒觉。”
“你呢？”
“我也睡。”
“几点起？”
“不知道，应该睡到自然醒吧。”
姜落落想了想：“那我九点给你送饭。”
“不用，你也趁这个时候好好补个觉。”
“我说了九点。”
“行行行，九点。”
两人走到楼下要分开的时候，姜落落停下来，看着她。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张脸笼在暖色的光晕里。
“沈鱼。”
“嗯？”
“周末两天你都跟我待一起，行不行？”
沈鱼愣了一下：“两天？”
“周六一天，周日一天。你妈要是来接你，我在旁边看着，我总感觉最近心里空落落的。”
沈鱼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是怕我跑了？”
“嗯。”
“行，两天都跟你待一起。”沈鱼说“周六你做饭，周日我点外卖。”
“周六我做饭，周日我也做。”
“那你不累啊？”
“不累。”
（跟你在一起就不累）
姜落落说完转过身往自己那栋楼走。走了两步她回头：“明天早上九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是啰嗦。”
沈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进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两层，然后灭了。
她转身往自己家走，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妈发来一条消息，写着：“周六下午三点，你爸会亲自来接你。”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沈鱼点开看，是沈家别墅大门前的空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车的款式她认识，她爸的车。
沈鱼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打字：“我不在家。”
发完她锁了屏，上楼。
回到家之后她洗了澡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又看了一眼和姜落落的聊天框，上一条还是下午发的那句“知道了”。
她打了一行字：“明天早上吃什么？”
想了想又删了。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系统响了一声：【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42%。】
沈鱼没睁眼。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嘴角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