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会那天傍晚，苏小糖站在后台的换衣间镜子前面，反复确认自己的领口蝴蝶结有没有歪。
白雨棠给她挑的连衣裙是浅白色的，裙摆到膝盖，布料轻薄柔软，袖口收了一小圈蕾丝边。她平时穿惯了校服和旧卫衣，突然换上裙子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有点不像自己。
“好看。”白雨棠站在换衣间门口，手里拿着苏小糖换下来的外套，“你别再揪蝴蝶结了，没歪。”
苏小糖把手放下来，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杏眼圆圆的，脸蛋比刚开学那会儿圆润了一些，白裙子衬得人干干净净，两个小揪揪今天扎得格外整齐。
“我好紧张。”她小声说。
白雨棠走过来，弯腰跟她平视：“你练了整整两周了，光盾从十秒撑到二十五秒，形态变化也练会了两种。上台只要把平时练的做出来就行，台下的人看不出来你紧不紧张。”
苏小糖深吸一口气：“……你这样说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白雨棠弯了一下嘴角，直起身：“走吧，前面快轮到你了。”
节目排到第四个。苏小糖站在侧幕后面，透过幕布的缝隙能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报告厅坐满了，灯光把舞台照得白亮亮的，前面三个节目分别是唱歌、乐器独奏和舞蹈，每个都赢得了挺响亮的掌声。
前台主持人报出她名字的时候，苏小糖握紧了一下拳头，然后松开，跨步走上了舞台。
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追光落在她身上。台下黑漆漆的，看不清任何一张脸，这反而让她放松了一点——反正也看不见观众的反应，就当做自己在练习。
她举起右手，引导体内的星源往掌心走。银蓝色的星光从她掌心浮出来，慢慢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在半空中安静地悬浮着。光球表面光滑均匀，边缘清晰，像一颗从夜色里剪下来的星子。
台下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两秒，然后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叹声。
苏小糖没有分心。她轻轻一推，光球飘到面前的高度，她合拢双手把它压平——光球在掌心里慢慢展开，变成一片扁平的圆形光膜。银蓝色的薄片悬浮在她面前，边缘微微泛着淡紫色，半透明，能看见追光穿透它后散射开的细碎光晕。
她把光盾从右手移到左手，再从左手移回右手。跨过胸前的时候光盾轻轻一荡，但没有碎，稳稳地落进了另一只掌心。台下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好厉害”。
展示快到一分钟的时候，她做了最后一个动作——把光盾重新聚拢成球，然后让它从指缝间慢慢流走，碎成一片银蓝色的星尘簌簌落下来。星光落尽的时候舞台灯光重新亮起，她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往侧幕走。
走下台阶的时候许清秋已经站在侧幕旁边了，手里举着手机在录，看见她下来就凑过来：“录了全程！你刚才最后那个收尾太好看了！”
苏小糖扶着墙站了几秒，心跳还在砰砰地快：“我手都在抖……”
“台下看不出来，光特别稳。”许清秋把手机给她看，“你自己看。”
苏小糖低头看屏幕里的自己，站在追光里，掌心托着银蓝色的光球，表情认真专注，确实看不出紧张。
她把手机还给许清秋，抬头看见林晚棠也站在侧幕另一边，正看着她。四目相对的时候林晚棠点了一下头：“稳了。”
苏小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接过白雨棠递来的水，小口小口地喝。她站在后台听着前台下一个节目的报幕声和音乐声响起，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星源流转的温热。
晚会结束后她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等许清秋收拾东西，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校园论坛上已经有人发了今晚的视频片段，标题是“来了来了！高一那个发光的！”评论区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好美”“现场看过的人表示她真的小小一只托着那么大个光球”“下学期我也要练星源”之类的话。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人气值更新：7520/100w。额外星源币+10（人气值突破7000）。】
苏小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心里想的是明天开始期末复习了，得把更多时间放在课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