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周辞回来了。
苏小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宿舍练光盾，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见屏幕上跳出周辞的名字：“回来了，特产给你，晚上有空来体育馆？”
她立刻把光盾收回去打字：“有空！几点？”
“七点，训练室旁边的休息室，你找得到。”
苏小糖把手机放下继续练了一会儿，光盾已经能稳定维持十五秒以上了，边缘的厚度均匀了很多，展开和收回之间的转换也更流畅。她感觉自己的星源就像一小块正在慢慢被打磨的石头，每天都会亮一点、滑一点。
晚上七点，她准时出现在体育馆二楼。力量训练室旁边确实有一间小休息室，门半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推门进去，看见周辞正坐在沙发上拆一个纸袋，旁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其中一个隐隐约约露出包装盒的边角。
“来了。”周辞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拆开的纸袋推过来，“给你的。”
苏小糖走过去在沙发边上坐下，探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面塞着一包橘子糖、一小盒点心、还有一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扁盒子。她先把橘子糖拿起来看了看，橘子味软糖，包装纸是淡黄色的，糖纸上面印着一颗卡通橘子。
“哪边的特产？”她抬头看周辞。
“嗯，老字号做的，开会的时候本地学生推荐的。”周辞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平的，“点心也还行，你带回去尝尝。”
苏小糖把那个扁盒子拿出来晃了晃：“这个是什么？”
“打开看。”
苏小糖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摸起来很舒服。翻开第一页，纸页光滑细腻，上面没有字也没有格子，是一片空白的横纹纸，边角印着一小行烫金的装饰字。
“速写本？”她抬头。
“随手买的。”周辞别开视线去看窗外，“你之前说想写日记，我给你买了这个本子。”
苏小糖低头翻了翻那个空白的本子，纸页在指腹下沙沙作响。她看了一会儿，合上本子抱在怀里，抬头的时候看见周辞正转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了。
“……谢谢学姐。”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一点。
周辞“嗯”了一声，站起来：“水喝吗？”
“不喝了，刚才来的路上喝过了。”苏小糖把本子和糖一起放进纸袋里，“学姐你出差累不累？那边比赛好看吗？”
“还行，看了几场田径比赛，有几个苗子不错。”周辞重新坐下来，“你这两天练得怎么样了，如果你的能力达标，我应该可以提前为你申请跳级。”
苏小糖把纸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摊开右手，银蓝色的光球浮起来，然后展开成一片手掌大小的光盾。边缘均匀，颜色稳定，在她掌心上方安静地浮着。她试着把光盾从右手移到了左手，跨过胸口的时候盾面微微一晃，但没有碎，稳稳地落进了左手掌心。
“比走之前稳了。”周辞看着那片光盾，“能撑多久？”
“十五秒左右，今天早上测的是十六秒。”
周辞点了一下头：“够用了，你昨天说它能挡篮球？”
“嗯，但是学姐说厚度还不够均匀，边缘可能挡不住侧面冲击。”
“慢慢来，练久了自然就均匀了。”
苏小糖收起光盾，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体育馆里传来篮球落地的砰砰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声，隔着一层墙传进来变得闷闷的。休息室的灯光暖黄，照得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
苏小糖低头摸了摸那个深蓝色封面的速写本，忽然开口：“学姐，你平时训练的时候紧张吗？”
“不紧张。”
“为什么？”
周辞想了想：“因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做到什么程度就够了，紧张是因为不确定，你把不确定的东西练成确定的，就不会紧张了。”
苏小糖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她站起来把纸袋抱好：“那我回去了，还得写作业。”
“嗯。”周辞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迎新晚会的事，文艺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报名之后直接过去就行。”
苏小糖点头：“好。”
她抱着纸袋走出体育馆，秋天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点凉意。她把纸袋抱紧了一些，低头看见封面的深蓝色布面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微光。走出几步之后她听见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白雨棠发来的消息：“我帮你问了陈老师，图书馆那本《星源形态进阶》可以外借，明天帮你拿。”
苏小糖打字回过去：“好！明天请你喝奶茶！”
白雨棠回了一个笑的表情。
苏小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成短短一小团，纸袋在她的臂弯里随着步伐轻轻晃荡着。她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把纸袋放在花坛边上，摊开右掌试了一次完整流程——星光聚球、展开成盾、光盾从左移到右、收回——整个过程流畅连贯，持续了大概十四秒。
收回去之后她呼出一口气，感觉体内的星源流转比以前通畅了不少。
“系统，”她拎起纸袋继续走，“我现在这个光盾，能升级了吗？”
【当前星源币余额：70。升级“光盾”至中级需要150星源币。】
“那除了做任务还有什么办法赚币？”
【每日签到+5星源币（已连续签到四天），人气值每增长500可额外获得10星源币（当前人气值5780）。】
苏小糖在心里算了算——签到一周能得35，人气值再涨220就能再得10，加起来到下周也就一百出头。离150还差点距离。
“有没有快点的办法？”
【宿主可完成“突发任务”获取额外星源币。任务内容随机刷新，触发条件不可预知。】
“那给我随机一个呗。”
【未检测到可触发的突发任务。请宿主保持日常活动，系统会在合适时机推送。】
苏小糖叹了一口气，抱着纸袋推开了宿舍楼的大门。楼梯口遇见了同层的同学，那人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这两天好像气色好多了。”
苏小糖愣了一下：“是吗？”
“嗯，脸圆了一点。”
她回到房间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比刚穿来的时候脸上多了点肉，脸颊的弧度圆润了一点，眼下的黑眼圈也淡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最近确实没有断过投喂——早上有白雨棠带的早饭，中午许清秋会塞零食，晚上练完星源林晚棠偶尔会给一盒牛奶，今天还多了一纸袋特产。
她站在镜子前面，觉得镜子里那个捧着纸袋的小不点看起来确实比一个月前精神了很多。
“脸圆了也还是很可爱嘛。”她小声说了一句，把纸袋里的特产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橘子糖放进零食抽屉，点心收起来明天当早饭，速写本放在书桌右上角，旁边挨着林晚棠给的那本练习册。
她坐在书桌前翻了翻新的速写本，纸页空白干净，在最中间那页的边缘印着一行烫金小字：“记录每一刻的光。”
苏小糖把本子合上，放回原处。
然后她关了灯，蜷进被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