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变身器小姐的目光,安远也将自己的眼神落在了苏雪兰身边放着的背包上。
能隐约地看出,占了背包大部分空间的都是些画画的工具,其中还有一块看着破烂的数位板。
[画画的工具?]
‘啊,她今天也都带出来了啊......变身器酱,这个是......’
安远正想和变身器小姐解释为什么背包里会出现画画的工具,外界突然出现的声音迫使她连忙退出了与变身器小姐神交的状态。
“呐,安安姐......看到了吗?”
苏雪兰明显是发现了安远看向背包里的目光,她似乎对此很敏感,好像那里面不是什么画画的工具而是一件刚褪下还热乎的胖次。
她停下了手里的勺子,眼神微微躲闪,最后更是躲在了那亮闪的眉毛之下,并害羞地低下头:
“那个......安安姐您见笑了,那些画画的东西不是别人暂放在我这,也不是帮别人取件,它们的确都是我的东西。”
安远见她拘谨得厉害,知道底细的她便想表达出不在意快速跳过这个话题不让她为难。
但变身器小姐这时却耍起了脾气,非要听苏雪兰本人讲有关画画的事而不是听她安远这个哥哥口中讲出来的故事。
安远无奈,只好装作不清楚的样子,懵懂地问道:
“唉?我不是记得你上的本地大学吗?但本地大学不是理工大学吗?难道是对画画感兴趣嘛?”
“唔,感兴趣......算是,但也不算......”
苏雪兰一下又点点头,一下又摇摇头,微微别过头偷看安远一眼,结果被小狐娘那略显懵逼的眼神吓得往边上缩了缩屁股。
“硬要说的话......这,这算是我的梦想......”
苏雪兰不安的搓了搓手,又偷偷望了安远一眼,发现安远的嘴角此时勾起了一个示意她安心的笑容,心里便又生出来一点勇气,继续道:
“安安姐,你可能听着觉得我挺幼稚的吧......但这的确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对那些各种漂亮的图片感兴趣,不是那种拍摄出来的照片,而是那些在画笔之下创造出来的画布。”
“上学有了笔之后便更是无法无天了,几乎家中很多东西都遭了我的毒手......这么说的话,安安姐会不会觉得我性格很差啊......”
“总之!我最后发现对画画的喜爱并不是三分钟热度,是我最真实的情感。”
“那个时候我还是初中,便已经将目标定在了某个艺术大学......”
“可惜我天赋不怎么行......而且算是较差的那一批......最后,最后没能考上想去的大学,便去了本地大学......”
“差不多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安姐心里就冒出来点亲切,所以才这么冒失的带安安姐一下又跑到药店,一下又到甜品店陪着我吃巴菲。”
“现在又和抱怨一样说了这么一通......唔!我没有想借此让安安姐同情我的意思,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学校的同学还没关系好到能说这种话,但家里的亲人也不行,不想让他们担心。”
“安安姐你就当我说了个笑话吧!嘿嘿,看到安安姐就忽然一股脑地全部说出来了呢......”
苏雪兰又低声嘿嘿笑了两下,这么一通话下来她似乎状态好了不少。
见安远眼中闪起复杂的情绪,她没有继续纠缠等着安远回话,而是捡起勺子重新吃起了巴菲,不过这次速度慢了不少。
[看你熟悉?这算是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
‘但我们俩又不是亲的。’
[日久生情嘛!不是亲人,胜似亲生嘛!]
‘随便你怎么说吧。’
安远在心中有些欣慰,也有些担心的叹了口气,苏雪兰刚才的话她又不是没认真听。
自己还是哥哥的时候,她因为怕自己担心,所以并不会将这些真心话说给自己听。
而现在靠着狐姬的身份,倒是意外从苏雪兰身上了解到了她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安远对此很是惊喜,也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作为苏雪兰的哥哥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察觉到。
这让安远心中也滋生出了一丝对变身器小姐的感激,毕竟现在的狐姬形态是靠着变身器才能变身出来的形态。
这也是安远第一次觉得自己碰到变身器,变成这样是一件好事,能让她更多的了解妹妹。
所以她便给变身器小姐补充起了苏雪兰刚才有些没说到的部分:
‘我妹她如果能正常发挥的话,是可以考到她想上的艺术大学的。’
[结果因为家事没有考上吗?]
‘对啊,她还因此做了很多努力呢。’
‘她在这方面的天赋不好,她原先是想当那种在画布下,拿着画笔作画的画家,但画画的存在还是太靠天赋了。’
‘渐渐地,她也意识到如果死记硬背的话,效果可能不太好。’
‘于是她便将画家的梦想下放,暂时以能赚钱的插画师为目标前进着。’
‘那块数位板你看到了吗?那也是那个时候买的,可惜后面家里出事,一直没钱换新的,结果用成现在这破破烂烂的样子。’
‘最后到了现在,因为大学学业的缘故,她有时候还要去兼职补贴家用,家里的饭菜家务大部分时间也由她负责,所以画画便只有空闲时间可以练习一会儿......就像是闲暇时的爱好。’
[充实的梦想......沦落成了爱好了吗?]
安远以静默表达正确。
变身器小姐也陷入了静默,这突如其来的故事,对于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和安远拌嘴的她,不由得让她沉思起来。
当然,安远也是一样,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
变身器小姐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自己妹妹那曾经充实的梦想,从现实来看,如今已沦落为一个爱好。
但在安远的心中这仍旧是一个实在的梦想,她清楚妹妹的性格,既然妹妹都没有放弃,那么她有什么资格放弃呢?
况且她安远现在因为变身器小姐被杏墨升了职,加了工资,只要再多过几个月,家中有些闲钱,妹妹便不用那么操劳,也有了足够的空闲时间去追逐梦想。
况且现在的自己知道了妹妹的另一面,可以靠着现在这鸢安安的身份与她接触,以便更好地处理有关妹妹的事情。
况且......
安远突然有些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