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西方诸国的中心,纽曼城的心脏地带,圣洛林宗座大教堂(Pontifical Basilica of St. Lorraine)的一间密室里,十五位大主教为了新教皇的人选,已经吵了整整七天。
按照教会数千年前定下的规矩,选举结束之前,密室所有的出口都要用砖石砌死——选不出教皇,谁也别想出来。
西部教区八票,东部教区七票;第七次唱票结束,依旧谁也过不了三分之二的门槛。
“既然我们选的是神的代言人,”一位东部教区的主教打破了寂静,“不如抽签,让神来决定谁是教皇。”
席间七位东部主教纷纷附和;占多数的西部教区纵使万般不愿,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签落定的名字,是圣·艾德蒙托(Sanctus Edmondus),尊号庇护九世。
教堂顶上冒出青烟的时候,楼下汇聚成海的朝圣者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名字是一根签抽出来的。
新教皇还没坐稳,“黑水”就被摆上了桌面。
东部教区搬出经文里传下来的预言,说这或许是上帝降下来洗涤人类原罪的圣水;西部教区当场骂了回去,说这浑浊不堪的东西分明是原罪的集合体,是撒旦投进人间的恶灵。
接下来的数十分钟里,两方进行了坦率的交流,充分交换了意见,加深了彼此的理解,但双方都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黑水才刚刚出现,我们还有的是时间。”长桌尽头,庇护九世最后开了口,“先静观其变,看看事情怎么发展,再来定论。”
散会时,西部教区的主教们起身要走,却发现东部教区的七个人还稳稳地坐在原地。
“教宗阁下,您是西部教区的八票选出来的。”领头的那位笑了笑,“我们东部这里还有七票。还望您在黑水这件事上,慎重考虑。”
“当然,这些话是在会后说的,就权当闲聊,闲聊而已。”
说罢,七人才离席而去。
将近中午时分,车队才在一间餐馆前缓缓停下;
而这间餐馆正是白瑜在城中唯一熟悉的地方
白瑜与伊莲娜几天前正是在这个餐馆‘相见’的
当然,贝拉也是在这里认识的。
【咱好想睡觉哇】
晚上与黑水缠斗了一夜,在心理上,白瑜现在是非常渴望一张柔软的床与蓬松的枕头的
不过在身体上,白瑜与伊莲娜的身体却又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
转过餐馆的门面,当车辆在后巷停稳后,莱昂纳德指挥着一众冒险者卸货,将车上沉重的魔物肉块逐一搬进餐馆的后厨。
而莱昂纳德则是带着贝拉与管家径直走到了餐馆杂物间的门前
【难道有什么秘密武器?】
莱昂纳德将门打开了
门内
是杂物间
莱昂纳德关上了门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jpg
莱昂纳德又打开了门
门内是杂物间
杂物间:我是杂物间哦。
见鬼,怎么还幻听了
莱昂纳德关上了门
莱昂纳德又打开了门
莱昂纳德:无视风险,坚持访问
站在一旁的贝拉叹了口气,将门关上,然后拦住了又试图将门再次打开的莱昂纳德;
接着,贝拉割下了一缕火红的秀发,缠在了门把手上
瞬间,一抹金色的火焰环绕着发丝燃起,
当火焰燃尽时,贝拉再次转动门把手,打开了这扇门。
此时,门内已不是原先的杂物间,而是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
打开门的贝拉第一个走下了楼梯,
接着,管家、店长也跟着走了下去
这时候,白瑜与伊莲娜才也跟着贝拉走下了这道楼梯。
地下空间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灯火通明,布局精巧。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和防具,显然是贝拉为了应对不时之需而准备的。
通道的两侧是各种房间,不过大部分都关着门,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
沿着通道继续行进,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张长桌,周围摆放着几张舒适的椅子,桌上散落着几张地图和一些未完成的文书,透露出这里不仅是避难所,更是贝拉策划反击的指挥中心。
长桌的尽头是一张办公桌
贝拉走到办公桌前,将怀中抱着的那本古书放了下来。
“莱昂纳德,这里你应该比我熟悉”
“你去安排一下房间吧”
“城外的宅邸重建应当还需要一段时间。”
听到贝拉的话,尤其是听到‘重建宅邸’时,莱昂纳德愣了一下
紧随着的是愤怒
迈着沉重的步伐,店长莱昂纳德走到贝拉的办公桌前。
‘嘭*’
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
“蒙特福德殿下!”
“您还打算让我们等多久?!”
“每一天,我都在看着那些曾经骄傲的骑士,他们的眼神从坚定变得迷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
“是!您是伪装着自己!”
“天天花天酒地,装作胸无大志。”
“从您的命令中我们还是能看出来的,您还是当初带领我们从底层一步步杀到这里的人!”
“但是这样的伪装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教会都把我们从城里赶出来了!”
“我们的尊严,我们的荣耀,都在这一片阴影中慢慢消逝!”
“您真的认为…”
“够了!”
这是白瑜头一次听到贝拉生气的声音
站在桌子后面的贝拉明显是想说些什么
她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一屁股坐在了桌后的椅子上,紧紧咬着嘴唇
右手反复揉捻着垂下来的秀发
但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莱昂纳德,你先去安排房间”
然后贝拉顿了顿,又说
“再去想想办法,将要处理的文件也送过来”
看到站在办公桌前的莱昂纳德还是没有动作,贝拉又补了一句。
“就这些”
听到只有这些,莱昂纳德有些发抖,只得不断将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后还是转头去执行贝拉的命令了。
在莱昂纳德走出几步后,坐在办公桌后的贝拉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没有贵族在场的时候叫我伊莎贝拉或者贝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店外出现了一位女仆,她说她叫雷尔娜,是来找小姐您的。”
贝拉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禁一颤。毕竟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死去的女仆,名字就叫雷尔娜。
【雷尔娜??咱可是亲眼看着她…】
“雷尔娜?你确定吗?”
“是的,小姐。她自称是雷尔娜,说是来找您的。”
贝拉沉默了片刻,
“先不要带她进来,我们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穿过走廊,走上楼梯;
在餐馆的后厨,贝拉与白瑜再次见到了之前的女仆小姐。
女仆小姐还是那个女仆小姐
除了身上的魔力反应比之前似乎要低一些,还有些发烧之外
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异常。
身上的魔力反应比较低也有可能是发烧的原因
那天晚上,据点里没有人睡得踏实。
餐馆地下的房间不大,从庄园里撤出来的人挤在一处,说话都压着嗓子,像怕吵醒什么东西。
墙角有人就着烛火包扎伤口,剪开绷带的声音一下一下,听得格外清楚。
从黑水里抢出来的铭牌和地契装在一只铁盒里,贝拉亲手锁进了柜子;那本镶金边的古书,她锁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取出来,压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雷尔娜被安置在最里间。莱昂纳德在她的门外站了很久,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