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老狐狸,野心不小,一开口就直接索要放在武林盟都算得上是机密的情报。
也是,“经商之王”本来就不是能以善恶来衡量的人物。
不过恰恰是和这种人做交易,才能让她放心。
眼见许墨迟迟没有说话,李韬还以为她是对自己开的价码不满意,当即咬了咬牙,抛出一句话。
“四成!”
“只要女侠点头,小人愿意将四成的收益让出。”
“不必。”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许墨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不但可以答应你,收益我也可以一分不要。”
“但我有个条件。”
李韬本来还想着哪有这好事,但再听闻有条件后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此次交谈的要点。
“钱财对我的用处不大。”许墨清了清嗓子:“但你对我用处很大。”
“我?”李韬闻言愣住了,指了指自己:“女侠说笑了,我一个小商人对你有什么用处?”
“现在是,不代表以后是。”许墨轻笑。
既然打算自己拉一班班底,那么李韬的作用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我希望你以后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便利和帮助,就比如这次的密库。”
“就这么简单?”李韬一愣,还以为许墨在消遣他,可看她的神色又不像在说笑。
“就这么简单。”
“我的时间不多,最多后日就会离开此地。”许墨站起身来,“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同意。”李韬眯了眯眼。
又不用他带队,所以此事对他没什么风险,要是成了,那后半生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更何况,就算没有那所谓的宝库,这军粮生意也够他赚得盆满钵满了。
自始至终,他只是提供了几个人,怎么算都不是亏本的生意。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许女侠多多关照了。”李韬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圆滑模样,同许墨商讨起具体事宜。
……
直到走出戏楼,许墨才松出一口气。
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麻烦,不过好歹是谈下来了。
至于一旁的周炎,还处在懵逼之中,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墨姐,你说三眼神偷的传说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说假话不成?”许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
这反应弧真是绝了。
“居然是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编瞎话骗他的呢。”
“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听到这话,许墨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作势就要打他。
周炎机灵,一个侧身躲过:“那墨姐你到时候要带我一起去寻宝吗?”
“看你表现。”
李韬的商会在益州不只有戏楼这一处产业,就连许多客栈也出自他手下。
因此谈妥生意后,他便已经差下人安排好房间,倒是给她省下不少功夫。
周炎还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方才密库的事,许墨却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巷口传来一阵喧闹。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日吧,我一定把钱凑齐!”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死死抱一个仆从的腿,满脸涕泪。
那仆从一脚将他踹开,不耐烦道:“少废话,你欠我们家少爷银子,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今日还不上,你闺女就是我们少爷的人了。”
“你们放开我!”
旁边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被两个家丁架着胳膊往外拖:“闭上你的嘴巴,乖乖跟我走!”
“发生什么事了?”
周炎带着许墨挤进人群。
“还能是什么事?亲爹欠了赌债,把自己女儿给卖了呗。”一旁的老者叹了口气。
“史家那个少爷,只要是被他看上眼的姑娘,就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魔掌。 ”
人群中议论纷纷。
“被史家害死的姑娘,少说也有十几个了。”
“可惜了,多好的姑娘,碰上这么一个赌鬼老爹。”
……
“谁来帮帮我!”少女挣扎着想要摆脱,但在两名成年人面前,她的反抗不过是徒劳。
围观的百姓不少,却无一人敢上前,史家在此地势力颇大,寻常人哪里惹得起?
“啪!”
为首的家丁扬起手,一巴掌将少女打倒在地。
他扬了扬手中的鞭子:“非得打你一顿才肯听话吗?”
“别以为自己长得不错,就可以贪得无厌。”
“少爷不光免去了你爹的赌债,还给了你妾室的身份,你和你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你可以问问你爹,看他是想要你,还是想要自己的命?”
一听说要自己的命,方才那中年男人双腿一抖,也不要求宽限时间了,急忙扑倒在家丁脚下,转头对着摔倒在地的少女。
“昭昭,要不你就…先委屈你一下。”
“你放心,等我赚回钱了,一定把你赎回来。”
地上的少女捂着脸,嘴唇颤了颤,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她的父亲口中说出来的。
这一幕看得周炎直咬牙:“墨姐,这也太…”
“你父亲都已经替你做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领头的家丁露出一口黄牙:“还不快赶快跟我走…”
“啪嗒!”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颗突如其来的石子就重重砸在他脸上。
那几个原本准备动手的家丁动作一僵,回头便看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年轻女子挡在路中央。
“哪里来的疯子,找死是吧?”
被砸的家丁捂住脸,啐出一口血:“你他妈谁啊?”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许墨微微颔首:“放开那个孩子。”
当他看清许墨的面容时,脸色瞬间变得不屑:“ 他娘的,这年头连个瞎子都敢玩英雄救美那一套了。”
“给我弄死她!”
话音落下,许墨身旁的人纷纷朝后退去,生怕波及到自己。
周炎在后头看得心头一紧,刚要上前帮忙,就见许墨身形微动,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个家丁便已经飞出去,砸落在墙根下,捂着肚子半天起不来。
剩下的仆从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道:“你、你可知得罪史家是什么下场?”
许墨揉了揉手,心想这些人简直和青崖镇里的那几个混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弱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