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店铺。
她刚进门,附近摊位的几个大妈就凑过来:
“孙姐,你有看到人家相公吗?”
“小姑娘的相公长什么样?”
这一家子搬过来不是秘密,但还真没几个见过许墨长相的。
“嗯…”孙大娘沉吟片刻,有些神秘:
“见是见到了,只不过……”
这下可吊足了她们胃口。
“只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
“是呀是呀,怎么结结巴巴的。”
几位大妈急不可耐,她们也很好奇许墨的长相。
“小相公挺俊的,就是我这眼可能有点花。”孙大娘斟酌用词:
“只不过看起来细皮嫩肉,长得跟闺女似的。”
“然后呢?”
“没了。”
“就这……?”
靠得近的大妈翻了个白眼,大失所望,还以为啥呢,结果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孙大娘感觉自己被看不起了,老脸一红,“我说的是真的!”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啊?”
“人家一看就是大富人家,不细皮嫩肉的还能跟你一样?”
“我看你啊,是卖菜卖傻了。”
……
屋内,不知怎么,自从刚才打趣过小女仆后,陈昭礼就不说话了,抱着一大团野菜去了后厨。
不会真当真了吧?
许墨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个时代的思想还是蛮封建的,虽然通讯录在她那里很常见,她也不排斥。
但要是放在这里,可能就要被众人拾柴火焰高了。
至于她?
她感觉自己骨子里还是个男人,喜欢上同性是不可能的。
她的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虽然自己现在凿不了人,但也不能反被别人凿啊。
强人所难,还不如死了算了……
正想着,陈昭礼端着个小锅和几块白面馍馍出来了。
锅里沸腾着,里面是猪肉和一些小菜,加上点野菜混着煮,有些像前世的火锅。
只不过在这里不叫火锅,好像是叫什么温鼎。
许墨之前以为古人吃的东西都是和干粮一样难以下咽的,现在看来是她片面了。
“小姐,吃饭了。”
将饼子放在许墨面前,陈昭礼也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在院落里吃火锅,还是蛮惬意的。
“吃了咸菜滚豆腐……”
许墨忍不住轻哼起来。
“小姐…这是野菜,里面也没有豆腐…”
“她是瞎子,看不见。”周炎狠狠咬了一口饼子,他已经习惯许墨的脑回路了。
嘿,这小子。
许墨眉角骤起,这小屁孩最近真是越来越欠揍了。
不过她不跟小孩一般见识,端起碗喝了口汤,很鲜。
“怎么不喊相公了?”没理周炎,她决定扭头逗逗小女仆。
主角哪有小女仆有意思。
陈昭礼正在盛汤,听到这话手微微一抖,汤汁都溅出来两滴。
“那相公…喝汤?”她红着脸,试探着回了一句。
“咳……”许墨被呛到了,本想着随口一说,没想到陈昭礼还真叫:“我就是开个玩笑。”
周炎已经没眼看,喝完汤“唰”地一下跑去洗澡了。
“小姐,您真是…”陈昭礼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不过如果小姐希望我这么喊的话,我是可以的。”
许墨一愣,自己这是被反撩了?
开什么玩笑?
不是,你这个小女仆看起来挺羞涩,讲起话来杀伤力这么大?
“不用不用,喊小姐就可以了。”她连忙摆手。
她还是个纯情的人,哪里遭得住这种攻击。
更何况,在别人面前被喊相公的感觉十分羞耻的好吗?
下意识扭头,想找周炎拷打一下,可四周哪还有周炎的影子?
得,短短时间吃了两回瘪。
“好的…小姐。”陈昭礼见状也恢复了原本的动作,小声喝着汤。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许墨不由得感慨:
小女仆太乖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像那个臭小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很快便酒足饭饱,许墨撑手伸了个懒腰,陈昭礼在一旁收拾碗筷。
橙色的夕阳从西边院墙上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昭礼收拾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屋,反而抓着桌布,目光飘向院子中央:
“小姐……”
“嗯?”许墨有些汗颜。
不能是被逗生气了吧?
经过这几日的伙食,她已经离不开她了,可以说,只要小女仆一走,她和周炎就没饭吃了。
所以这种事情不要啊!
“教我武功吧!”
可不料陈昭礼的话更让她惊讶。
“你要学武功?”许墨闻言正了正脸色,她也没想到话题的转变竟然如此之快。
怎么上一秒还在温馨频道,下一秒就扯到武功身上了。
她下意识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练武?”
“我不想当一个没用的人。”
“怎么会呢,这些天你做了那么多事…”
“那不一样……”
陈昭礼听了,摇了摇头:
“不是这种有用。”
“之前你和小炎去寻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也会武功就好了,就能和你们一起了。”
其实周炎当时一点功夫都没有……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
“小姐您救了我,还告诉我要追求自己的人生,我不想一直做个花瓶……”
陈昭礼说得十分认真,许墨也认真地听着。
“你可不是花瓶,我还指望你把医术学好好给我治伤呢。”
“不,我觉得医术没什么用。”陈昭礼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坚定:
“面对致命伤,哪怕再高明的医术都是一样的。”
“我也想帮小姐您,哪怕是一点。”
“所以,小姐,您教我武功吧。”
好家伙,弃医从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墨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过青囊经可不能落下。”
“嗯!”见许墨同意,陈昭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小姐!”
随后便转身端着锅碗走进了屋里,看起来很高兴。
看着她的背影,许墨顿时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主角主角不去蜀山了,现在就连医阁阁主也不想学医了。
你说这叫怎么个事?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先教着试试吧。
她倒是挺好奇陈昭礼在武学上的天赋。
医学的天才,总不能在武学上也是天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