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暮光像一缕薄纱照到院子里。
周炎早早就起来准备练习铁骨诀。
经过这几日的修行,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强壮了不少,至少不怕被许墨打了。
这练武也不是那么难嘛,照这样下去,成为江湖高手指日可待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院子里走。
可不料在庭院里看到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有人起得比他还早?
“昭昭姐?”
他有些诧异,定睛一看,却发现另一道身影也在旁边。
两道身影显得十分扎眼。
墨姐也在?
啥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几天的许墨可是懒得不行,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再来挑一下他的刺,早起还真没见过几回。
他连忙快步走过去,靠近一瞧。
却发现陈昭礼正双手高举,腿部微弓。
这动作周炎再熟悉不过了。
“扎马步?”他下意识念叨出口。
“没错。”许墨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开口道:“以后昭昭和你一起习武。”
“啊?”周炎愣了一下,随后对上了陈昭礼那张秀丽的脸颊。
不是吧,这也卷?
周炎瞬间感觉压力有点大。
许墨靠在廊柱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热气的粥,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她看了周炎一眼:
“发什么呆?过来一起。“
“哦噢。”没办法,周炎也只能跟着一起。
不过许墨还是有些苦恼的。
小女仆的主要天赋还是在医术上,要是练武的话,也不知道该给什么功法合适。
剑法?
还是淬体功?
不过她很快就排除了第二个选项,姑娘家家的练什么体?
剑法她也不太会教啊。
仔细想了想,许墨选了一个相对适合医术的功法。
【碎玉针】
没错,就是暗器。
首先就是这门功法虽然听上去挺高大上,但是实际上很好修行。
至少许墨是这么认为的。
暗器嘛,不就是手上力气大点,只要练腕力就行了。
这一点,她前世还是深谙其道的。
其次就是,自从她拿到这门功法之后还没试验过成果呢。
毕竟医生都是用针的,会点暗器也没什么吧?
这样想着,她便指挥着小女仆:“去拿几双筷子给我。”
陈昭礼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
许墨接过筷子:“我要教你的这门功法,叫碎玉针,是一种暗器,只要学会了,就可以以针碎玉。”
“看好了。”
她手腕稍稍用力,手中的筷子便如子弹般弹射而出,直直命中不远处的柳树。
筷子没入柳树正中央,发出“砰”的声响。
“小姐好厉害。”陈昭礼眼睛亮了起来,连声夸赞。
周炎也被这番动静吸引,扭头转向柳树。
效果不错。
许墨对这门功法十分满意:
“这门功法主要是腕力功夫,想要学习也很简单,只要提升手上功夫就好了。”
“对于你而言,也算比较好学。”
说着,她就给小女仆展示了几个锻炼臂力的动作。
当然,不要想歪。
她指的是俯卧撑和引体向上之类的动作。
“小姐,就这么简单吗?”陈昭礼疑惑地问道,这几个动作看起来不是很难。
“简单?”许墨闻言笑了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随后陈昭礼就在许墨震惊的目光下做了几十个俯卧撑。
“以前在家里常干重活。”陈昭礼羞涩地笑了笑:“习惯了。”
行吧,这也算一种天赋。
于是乎,小女仆就在许墨的指导下练了起来。
……
地下,暗天阁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
长期的不见天日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为什么没了?”
房间里有着七个空着的石凳和一个主座,只不过只有主座上坐着一个身披黑袍的阴影。
他半只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见任何神情:
“为什么没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到极致,听不清喜怒。
主座的位置下跪倒着三道人影,他们也身着黑袍,一副神秘人的形象。
只不过他们轻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此刻的心情。
“多好的密库啊,怎么就把消息透露出去了呢?”
没有人回答。
气氛沉默得诡异。
三道黑袍人影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显得极其。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石砖上已经浸上了暗红色,分不清是旧渍,还是几人新染上去的。
主座上的黑袍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作。
甚至都没有低头看他们。
只是把一只手从袖中取出,缓缓搭在扶手上,指尖敲了几下。
磕头声还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
“行了。”
两个字,轻得像叹气。
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额头悬在离地面半寸的位置,既不敢落下,也不敢抬。
黑袍人头微微向前,半张脸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他的嘴角甚至有一丝弧度。
分不清在笑还是在哭。
“别磕了。”
他敲了两下扶手,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无比冰冷:
“你们的家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
“我已经派人杀掉了。”
“男的十七口,女的九口,小的…三个。”
他将手指拢进袖中,像是在报一份账目,甚至还带着点闲聊的松弛:
“还真不少,你们说是吧?”
暗室里只剩下三个人急促的呼吸。
最左侧那人,十指死死扣在地缝里,指甲都翻了两片。
但谁都没有吭声。
因为恐惧。
“毕竟办事不利总要有点代价。”他继续说道:“不让你们长点记性怎么行呢?”
三个人跪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好了,现在说说吧,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还是没人吭声。
三张藏在帽兜下的脸,没有一张敢抬起头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
密库的消息十分隐秘,知道的人都被下了蛊,按理说是不可能被传出去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等他们察觉的时候,痕迹已经被冲得干干净净。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
沉默又蔓延开来。
比刚才更沉,谁都没有先开口。
主座上的黑袍人没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