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察觉到了,那也没必要再躲藏,毕竟躲躲藏藏也不是她的风格。
许墨怀中抱着流光,歪着脑袋面向庙内十余双惊骇的眼睛,语气带着些懒散:
“不用找了,我在这。”她微微一笑,一对白眸在火光的照映下冷得像两块寒玉:
“我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靠,牢墨这气场简直无敌啊!】
【天降神兵,不过这么多人牢墨打得过吗?】
【要相信你墨姐,墨姐是最强的!】
【噫,我好惹!】
“你——”
贺三刀面色一冷,反应极快,手中佛串炸裂,佛珠猛然掷出,化作暗器朝许墨攻去。
与此同时,他本人身形暴退,灰袍鼓起,竟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两柄短刀,刀上泛着暗光。
其余的教众也纷纷拔出武器,朝门口涌来,摆明了是要以多欺少。
许墨撇了撇嘴。
“还挺热闹。”
随即脚尖一点,整个人后飘数尺,流光出鞘,挽出一道剑花,将佛珠尽数击落。
随后她不退反进,身影如鬼魅般掠进庙中。
第一个冲过来的教徒连许墨的衣角都没碰到,脖颈处便多出一道血线。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个人头冲天而起。
她的剑法并不花哨,但每一剑都能精准致命,像是在收割路边的杂草,轻而易举。
【你们看,我就说牢墨是最强的吧?】
【这么强还玩什么潜入啊?】
【碰上牢墨,我突然觉得白神教有些可怜了……不对,活该!】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庙中的教徒已经倒下大半。
贺三刀面色铁青,这些教徒可都是他的心腹,死了一个想要重新培养少说也得数月,更别提此时已经死了大半。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低沉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都退开!”
他低喝一声,剩余的教众才如蒙大赦,急忙退到一旁。
贺三刀提刀上前,将两把窄刀一前一后横在身前,枯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狠厉。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不过,你是不是觉得,杀了几个废物就能在本座面前撒野?”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整座土地庙都震了一震,地面的青砖裂开数道纹路。
身形暴起,速度远超方才那些教徒,双刀交错,如毒蛇吐信般,双刃一左一右朝许墨绞杀而来。
“铛!”
许墨抬手连挡两刀,手中流光火光迸溅,震得她虎口微麻。
好重的力道。
她心下了然,这是正儿八经的三流水准了,而且那双刀上似乎带着某种毒,流光的剑身上竟被灼出了几道淡淡的痕迹。
“有点意思。“许墨舔了舔嘴唇,眼中反而亮了几分,没想到白神教中也有高手。
“你还笑得出来?“贺三刀冷哼一声,双刀再度袭杀来,这一次更快更狠,刀影重重叠起,形成一股密不透风的墙。
许墨没有选择硬接,轻羽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一缕青烟在刀光中穿梭。
贺三刀的刀法虽然凌厉,但也没到势不可挡的地步,而且由于长期的放纵,体力反倒成了短板。
果然,连续数十招过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双刀的速度也微微慢了半拍。
好机会!
许墨掐准他换气的时机,抵住一刀后调转身形,流光剑直刺而出!
贺三刀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断了节奏,本能地双刀交叉格挡,但还是慢了一步。
“咔嚓!”
流光贯穿了他的左刀,直直刺入肩膀,剑尖扭转,带出一片血花。
“你该死!”
贺三刀怒吼一声,竟然不顾伤口,右手宽刀反向劈来,同时左手弃刀,五指成爪,朝许墨面门抓去。
许墨下意识侧头避开,却还是被擦过了耳畔,几缕发丝瞬间变得枯黄并断裂。
手上也有?
她眉头一皱,迅速拉开身位,面色上多了几分凝重。
差点被阴了。
贺三刀眼见没有成功,面色变幻几下,却也不得不退后两步。
他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讨不了便宜。
这野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捂住肩头的伤口,鲜血从指尖渗出,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沉声问道。
据他所知,附近的村子里可没有这号人物。
“一个路过的普通人罢了。”
贺三刀还想说什么,但许墨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没有保留,感应功全力运转,白云剑法脱手而出,直奔贺三刀要害攻去。
贺三刀咬牙坚持,右手宽刀疯狂格挡,左手的断刃还想找机会反击。
但许墨的剑又岂是那么好接的?
不过三两下,他的身上便添了诸多伤口,其中左臂上更是深可见骨。
“噗!”
很快,贺三刀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击飞数米,后背重重撞在庙中只剩半截的神像上,咳出一口血来。
“好…好剑法。”
贺三刀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许墨,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将手伸入灰袍内侧。
他要干什么?
许墨皱起眉头,心头浮现出轻微的不妙感,下意识就想阻拦他。
可惜终究晚了半步。
只见贺三刀从怀中摸出一只漆黑的瓷瓶,并赶在许墨动手之前迅速将瓶中之物一饮而尽。
“咕嘟。”
吞下的瞬间,贺三刀浑身猛地一颤,眼珠飞快充血,灰袍下枯瘦的身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骨骼发出“咔咔”的重组声。
伤口处的鲜血生生止住,虽然没有愈合,但肌肉竟像是被强行拧紧了一般。
【我去,这啥啊?】
【这个我知道,白神教的血莲丹,可以短时间里提升实力,但副作用很大。】
【血莲丹?那不是白神教护法以上的人才有的吗,怎么这老东西也有?】
【牢墨小心啊,不会要被殴打了吧?】
“血莲丹?”许墨扫了眼弹幕,喃喃出声,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你还知道我教的珍宝。”贺三刀以为许墨是在和他说话,缓缓站起身,整个人的气势暴涨了一截:
“本座在白神教十余年,这‘血莲丹’还是头一回用。”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猩红的眼珠中透出疯狂:“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你还是头一个。”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