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一皱,脚尖一点,身形闪动三两下便上了屋顶。
“李叔,把门锁好,别出来。”
声音从高处飘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影子。
许墨刚站到屋檐上,就感知到其余三个教众正朝不同的巷子里钻去。
看样子是想分散开她的注意力,好提升自己的存活率。
不过对她来说作用不大就是了。
许墨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轻笑,心头浮现出一个计划。
【不是吧,牢墨怎么总喜欢在这种情况下才笑?】
【我是教众我也跑,我是牢墨我也笑。】
【魅力这一块,我家墨墨天下第一!】
【什么你家的,那是我家的!】
没有多言,许墨手中流光出鞘,寒光乍现!
第一个教众刚翻过一堵矮墙,脚跟还没站稳,便感觉后颈一凉。
许墨的身影已从墙头掠过,剑锋轻抹,这人便软软地栽倒在墙根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第二个教众跑得最快,已经窜出了半条街,许墨手腕一翻,指间夹着的石子脱手而出。
没办法,没有暗器,只能拿石子凑数。
不过好在效果不错。
“嗖——“
那人膝盖一弯,整个人扑倒在地,许墨随后而至,一剑结果了他。
至于最后一个…
她锁定了不远处还在跑的家伙,那教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然没有往镇外跑,反而钻进了一条极窄的夹道。
许墨假意追了两步,脚步忽然一顿,收了几分力道,没有选择一击毙命,只是在教众的背后留下一道不浅的口子,那人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
那教众回头扫了一眼,眼见许墨没有追上来,还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怎么不追了?】
【牢墨是故意的吧?】
【你们懂什么,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钓鱼执法,我懂了!】
【这是要顺藤摸瓜找老巢啊,墨姐好聪明。】
没错,就是要找老巢。
许墨站在巷口,怀中抱着流光,任由那道踉跄的背影融入黑暗。
白神教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与其等他们一批一批来找麻烦,倒不如她自己找上门,还能尝试打个措手不及。
等了片刻,确定那教众跑远了,她这才身形一闪,无声掠过夜色,远远跟在那人身后。
轻羽步施展到极致,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那教众捂着后背的伤口,一路跌跌撞撞,时不时回头张望,看样子已经吓破了胆。
不过他没有选择再走大路,而是专挑偏僻的小道和野地,显然是对这一带极为熟悉。
许墨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凭借着弹幕的提醒,顺便避开了几处可能被发现的位置。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那教众终于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片荒废的庄子,外墙塌了半边,唯有最外侧的土地庙中隐隐透出火光。
几个哨岗站在暗处,身上穿着清一色的莲花纹袍。
教众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被人扶了进去。
看来这就是这批传教使的所在之处了。
许墨蹲在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心下凛然,借着树枝遮掩,她开始施展感应功观察周围。
庄子没什么人烟,也难怪有这么多人驻扎却没被发现。
庄子外围的岗哨一共有四人,分别守在塌墙的四个缺口处,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会交叉巡逻。
她大致估算了一下,间隔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不算严密。
感应功的范围有限,但也足以让她感知到内部的大致轮廓。
破庙中聚集了不少气息,少说有十余人,其中有一道气息格外厚重,明显强于周围的人。
有点意思。
她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就是九爷口中的“贺大人”了。
没有着急动手,先将庄子外围的地形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直等到两组岗哨交叉过的间隙,她才出手。
轻羽步施展开来,她整个人如同一片羽毛般拂过,手刀精准地劈在第一个岗哨的颈侧。
那人只见一道青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吭声便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所以这就是白神教的据点?】
【牢墨一个人就闯进去吗?太猛了吧。】
【牢墨这是要单刷副本boss啊。】
【秘密潜入吗?好刺激!】
第二个岗哨在三丈外的断墙后,许墨没有用剑,而是捡起地上一颗碎石,指尖一弹。
“噗!”
石子精准命中对方后脑,那人晃了晃,许墨已经如鬼魅般掠至身前,单手托住后颈,轻轻放倒。
剩下两个岗哨稍微远一些,分别在庄口两侧。
她没有一次性解决,而是等其中一人转身走向另一人时,从阴影中欺身而上,流光出鞘,第一个人无声倒下。
第二个教徒刚要张嘴,剑尖已抵在喉间。
“嘘!”
许墨食指竖起,那教众瞳孔一缩,浑身僵硬,随即没了声息。
放倒几人后,许墨将他们拖入墙根拐角,确认无误后才猫着腰朝庙内摸去。
越靠近土地庙,感应功捕捉的信息就越清晰。
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你说老九被一个女人杀了?”
蒲团上,贺三刀捏着手中的佛串,声音沙哑。
那逃回来的教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后背的伤口渗出血来:“贺、贺大人,千真万确……”
“那女人剑法极快,还会暗器和轻功,九爷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废物!”
贺三刀缓缓起身,灰袍下枯瘦的身形,在火光中拉出一道影子,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一个两个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养你们还不如养只狗......”
话说到这,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老九都死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我见她没追我,就一路跑回来了。”教徒趴在地上,颤巍巍地说道。
话音未落,贺三刀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
“混账!”
还没等他下令,庙门便被一股劲风掀开。
“砰!”
木门撞在墙上,碎屑纷飞。
一道青色赫然身影伫立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涌入,将她身形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