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虬髯大汉个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着刀,身上还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额角开到下巴,凶神恶煞,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明明还没入冬,却穿着裘皮大衣。
“店家,两壶酒,十斤牛肉,少一片肉,老子掀了你的摊子!”
光头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吓得店小二一哆嗦连忙赔笑:
“几位爷稍等,马上来,马上来!”
【这群人看上去怎么那么像土匪?】
【不用怀疑,简直就是,谁家好人这个天穿这么厚的衣服啊?】
【就是就是,这群人看上去就不太像好人。】
几个大汉也不挑位置,径直就往许墨邻桌一坐,把原本坐在那儿的两个行商挤了出去。
那两个行商虽有些不满,但见对方人多势众,也只得忍气吞声换了个位子。
光头灌了一口送上来的酒,抹了把嘴,眼光一扫,很快就落到许墨这边。
“嚯。”他眼神一亮,咧开嘴笑了,“这小地方还有这么俊的妞?“
身旁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大哥,你看那个白衣服的,长得也不赖。“
几个人嘿嘿笑着,目光毫不遮掩地在许墨和陈昭礼身上打转。
店内的一些江湖人也将目光投过来。
周炎一听自然忍不了,“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了过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光头斜了周炎一眼,嗤笑一声:“哪来的毛头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出头?”
“说谁毛头小子呢?”周炎腾地站起来,手已经摸上了包中的剑。
他平日里可没闲着,淬体功早就入门,已经是一个准入门的四流武者了,所以对于这些人他还真没怎么怕。
“几位,我们这是小本生意,能不能给个面子……”
店小二愁眉苦脸地走过来。
“怕什么?又不拆你的店。”
光头一把将店小二推开,端着酒晃晃悠悠地往这边走了两步:
“小娘子,一个人在外走江湖不容易吧?不如跟哥几个搭个伴,保你吃香喝辣……”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一旁有人看不下去了。
“这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两位姑娘不愿意,你又何必强迫于人?”
说话的是个坐在角落里的青衫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隽,腰间挂着一柄窄刀,桌上只摆了一壶清茶,看打扮像是独来独往的江湖散人。
光头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哟,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青衫男子却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在下只是看不惯罢了,这客栈里这么多人,你就不怕引起公愤?”
“公愤?”光头回头扫了一圈,客栈里的江湖人虽多,但大多都没有管闲事的兴致,他得意地笑了笑:“谁敢?”
对此,许墨只是抬了抬眼皮,夹起一块牛肉往嘴里送:“行了,坐下吃饭吧。”
这话是对青衫男子说的。
那青衫男子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当事人反而劝他别掺合。
“哈哈哈,你看人家都没意见,你还在这想英雄救美?”光头见状大笑,似乎很满意。
然而…他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一道银光闪过。
只见不知何时,许墨手中的流光已经出鞘,剑锋正稳稳地停在他喉咙三寸的位置。
许墨仍旧坐在原位,甚至另一只手上还端着茶杯: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对付这种货色,我自己来就够了。”
光头似乎也没意识到许墨的剑这么快,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甚至连对方的动作都没有看清。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他身后那几个同伴下意识就要拔刀,却被光头挥手制止。
客栈中安静了一瞬。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女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小的有眼无珠,不该冒犯女侠,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祸从口出。
光头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这女人这么强,他说什么也不敢口花花。
谁知道这女人也是武者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出手如此狠辣,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怎么?”许墨饶有兴致地将剑往上提了一寸:“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吃香喝辣?”
“怎么这会儿又蔫了?”
“哪敢啊!”光头脖子缩了缩,赶忙赔笑道:“我那是跟您开玩笑呢。”
“我们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真没那个胆子。”
“来,小二,女侠的酒水记在我账上。”
前倨而后恭,光速认怂这一块算是被他玩明白了,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这一幕,就连陈昭礼都忍不住发笑。
“光头,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呢?”周炎也被他这副不要脸的样子惊到了。
【这波都给周炎看懵逼了哈哈。】
【这就是光速滑跪吗?学废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我怎么发现牢墨到哪哪里不安稳?】
【死亡小学生是吧?这集神了。】
许墨也有些绷不住,不过脸上表情还是维持着正常:
“滚吧!”
这些人只是普通人,她也没想着动手,给个教训就是了。
“好嘞!”
光头如蒙大赦,连忙招呼着自己的同伴,临走前还不忘给大高个的屁股上踹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于是乎,刚才还神气进门的人现在夹着尾巴走了出去。
可当光头一行人刚走到门口时,许墨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许墨将流光收入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怎么了,女侠?”
光头转过头去,心中一万头马奔过
“这次就放过你们,如果下次再被我发现,就不是吓唬了。”
光头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女侠放心,小的再也不敢了!“
说完,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客栈大门,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客栈里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
“好身手啊……“
“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那光头也是活该,这回踢到铁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