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部,店家老板给自己小二使了个眼色。
店小二瞬间心领神会,从后厨端上一盘菜,然后快速朝着许墨这边走来。
“咦,我们好像没点这个?”
周炎看着小二手里端过来的一盘炒羊肉,疑惑地说道。
“不要钱,这是我们家掌柜送的。”店小二将盘子放到桌子上,解释了一句。
“那就多谢了。”许墨见状也不推辞,应该是刚才那一手把店老板镇住了。
不过说来也是,这荒郊野岭的,开客栈的最怕就是有人在店里打起来,万一砸坏了桌椅板凳,那可都是真金白银。
许墨能不动手就把事情解决了,掌柜的自然能松口气。
“掌柜的还说了,三位要是需要酒水,尽管开口。”店小二笑呵呵补充了一句。
“行,麻烦了。”
炒羊肉的味道不错,许墨和陈昭礼只夹了几筷子,剩下的大多数都进了周炎的肚子里。
吃饱喝足后,许墨放下筷子,扫了一下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行了,上楼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周炎连忙举手:“墨姐,我和谁一间?”
“你自己一间。”许墨翻了个白眼:“我和昭昭住一起。”
店小二领着三人上了楼。
“三位的房间就在这儿了。”
两个房间是对门,房间虽然不大,但胜在挺干净,床铺和被褥都是新换过的。
稍微有些令她意外的是,客房居然配备了专门洗澡的隔间。
倒是意外之喜。
“条件简陋了点,几位将就将就。”店小二客气了一下。
“够了。”许墨微微颔首。
这种荒僻的客栈能有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打了个招呼后,周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许墨和陈昭礼进了另一侧。
将门锁好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关得结实后陈昭礼才转过身来,小声问道:
“小姐,您要洗澡吗?”
许墨点了点头,开玩笑,有这条件为什么不洗,几天的赶路早就风尘仆仆了。
“那我去烧水。”小女仆放下手中动作,起身下楼。
屋内没有专门烧水的地方,想要打热水还得去楼下。
不一会儿,她便端着一大盆热水回来。
【我趣,还有洗澡环节?】
【让我康康!】
【都不许涩涩,牢墨是我的!】
看了眼弹幕,许墨不动声色地拉起了隔间的门帘。
前世作为lsp的她可太清楚这些观众的想法了。
虽然好兄弟真变成女的了,但是想涩涩?那是不可能的!
将外衫解下搭在木架上,整个人浸入木桶之中,只露出一个头。
“舒服……”
每次泡澡都有这种感觉,她靠在桶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恶,牢墨在洗澡,而我却只能看弹幕!】
【没事,我自己脑补,想象力也是生产力,开扣!】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能不能别老想着涩涩?】
【你们这些人真是没救了!】
恰好此时的小女仆敲了敲隔间的墙。
“小姐,需要我帮您搓澡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许墨吓了一跳,赶忙回了一声。
且不说视角在她这边,光是让小女仆给她洗澡这一点她就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好吧,其实是不好意思。
毕竟前世是母胎单身,让美少女帮忙洗澡什么的,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水温逐渐凉了下来,她简单擦拭了一番,便换上了干净的中袍。
推开隔间门帘时,陈昭礼正坐在床沿收拾被褥,听见动静后连忙抬头。
“水凉了吗小姐?要不要再换一盆?”
“不用了,够了。”许墨拿起毛巾擦了擦湿发,“你也去洗洗吧。”
“嗯。”小女仆乖巧地点了点头,起身去端水盆。
等她出去后,许墨便坐回床上,随手拿起流光剑放在膝上,指腹轻轻抚摸着剑鞘上的纹路。
地榜一百七十二名。
说高不高,说低倒也不算低。
她的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不断变强,如今乱世将开,唯有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再者…就是心法了。
先前拒绝了诸葛云,一是因为她不太想被束缚,二就是诸葛家的心法其实不太吸引她,她还是想着去一些地方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还有系统呢,这些天攒下来的人气值她可是一分钱都没舍得花。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扣门声。
“咚咚咚!”
这么晚了?
许墨眉头一挑,拿起流光,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青衫男子,腰间别着短刀,手里还提着一壶茶。
“姑娘。”他微微拱手,“在下陆青禾,方才多有冒犯,想来道个谢。”
许墨打量了他一下。
气息沉稳,约莫四流巅峰或者刚摸到三流门槛的水准。
“谢什么?”
“谢姑娘刚才没有怪我多管闲事。”陆青禾笑了笑,语气十分坦然:“要是换了旁人,出手相助又被当事人劝退,怕是要颜面尽失。”
倒是个怪人,许墨也没想到就这么点事也要上门: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要谢也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只不过那种货色,我自己来就够了。”她耸了耸肩。
“既然这样…那在下便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说完话,陆青禾再次拱手,随后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这个人还挺有礼貌的。】
【这么点事也要说谢谢吗?】
【好奇怪的人啊,敲门就是为了感谢?】
虽然奇怪,但许墨倒也没多当回事,重新坐回床边。
没过多久,陈昭礼便端着水盆出来了,身上裹着浴巾,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晕。
“小姐,我洗好了。”
小女仆理所当然走到许墨旁边坐下,和她靠着肩并排坐在一起,目光落在许墨还没干的发丝上。
“小姐,您头发还没干呢。”她眨眨眼,来了兴致:“我帮您梳吧?”
许墨微微一愣,下意识想拒绝,但对上陈昭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昭礼坐好。
陈昭礼来了精神,从包袱里翻出一把木梳,熟练地给她梳头。
感受着脖颈偶尔传来的触碰,许墨总感觉有些不自然,只不过这不自然,更多的是在心理层面。
虽然说顶着女人的身体,但她还是感觉自己要偏男人多一点,不过要是一直被这么对待,她怕是要不了多久就真成女人了。
【哇哦,这两口子好甜蜜啊。】
【好磕好磕,太好磕了。】
【我已经脱好裤子了,请问什么时候开始?】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烛火晃了晃,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离得极近。
“小姐。”陈昭礼给许墨梳着头,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可以教我其他武功吗?”
“其它武功?”
“对啊,碎玉针我已经学会了,我想学点其他的。”
学会了?这么快?
许墨有些惊讶,虽然之前陈昭礼已经练出了雏形,但在她看来离完全学会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没想到她竟然趁着自己外出巡逻的那几天学会了?
这是什么恐怖的天赋?
“你真学会了?”许墨转过头去,有点不太相信。
陈昭礼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指,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手腕一抖,银针脱手而出,“叮“的一声没入床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