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猛地回头,朝门外看去,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翁正举着火把缓缓靠近。
烛光打亮了他的面庞,那老者身穿布衣,一道佝偻的影子投在了斑驳的门板上。
“…几位小友,老朽赶路至此,天黑路远,可否借个角落歇一晚?”
周炎见来的是个老头子,顿时放下戒备,问道:“老爷子,你怎么大半夜的赶路啊?”
“唉,别提了,老朽的家在附近村子里,本想着上山采药卖点钱,可没想到耽搁了时间。”
恰好看到这里有火光,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正好看到你们在这里过夜。”
老人的身后背着药篓子,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陈昭礼闻言偷偷瞄了许墨一眼,见许墨没有动作,她也就没说话。
“这庙又不是我们开的,老人家请便,角落里有干草,自己拾掇便是。”许墨开口说了句。
“多谢几位。”老者道了声谢,便推门进来。
他走得慢吞吞的,最后选了一处角落坐下,并将背上的药篓取下……
然而下一秒……
陈昭礼只觉得耳旁有一阵风闪过,于是下意识便惊呼道:“小姐?”
正是许墨。
她整个人突然暴起,脚尖点地,借助着轻羽步,径直冲向不远处的老者。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周炎也被吓了一跳。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手中长剑直取老者咽喉。
然而下一瞬——
只见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竟是从竹篓中掏出一把柴刀,不仅不退,反而硬生生接住许墨这一剑。
【卧槽,牢墨人狠话不多啊,万一杀错人了怎么办?】
【废话,你家老头大半夜能上山采药?这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
【太果断了,只能说牢墨的警惕性太高了。】
感受到这一剑被轻松接下,许墨心下了然。
倒不是她警惕性高,而是当下这种情况简直太扯淡了。
江湖乱世,破庙,然后刚好有人赶在后脚赶过来,而且还是个老头,简直和前世里看过的武侠剧一模一样。
要素齐全。
“瞎子,你可真直接的,万一老朽真是个采药的,你可不就杀错人了?”
老者挪过许墨的剑,嘿嘿一笑,声音沙哑起来。
“你呼吸太平稳了,一个老头赶了那么久的路,在山林里遇到人却一点也不慌,可不像采药的村民。”许墨淡淡回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吗?”老者闻言大笑起来:“那我下次可得注意点。”
“白神教的?”许墨问了一嘴,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自己只有和白神教起过冲突。
“白神教?”老者一愣,随后不屑道:“不要把我和那群家伙混为一谈。”
“不过你一个将死之人,就别问那么多了,安心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然暴起,手中柴刀化作一抹寒芒挥刀直下,动作凌厉得根本不像是老人。
只不过在许墨看来实力一般,只有四流巅峰的水准,连三流的门槛还没有摸到。
她脚踩轻羽步,手中长剑顺势回落,白云剑法施展开来,发力斩向老者手腕。
老者心下一惊,没敢硬接,连忙收刀后退,狼狈躲过,惊愕地抬头看向许墨。
“你竟然是三流?”
“很惊讶吗?”许墨歪了歪头,笑道:“话说你们找茬前都不分析一下目标的吗?”
她也没想到敢来截杀自己的人居然只有这点水平。
“谁派你来的?”她将流光横放在身前,语气冷冽了几分。
“你不需要知道。”
老者咬了咬牙,虽然落入了下风,但却并没有要逃的意思,反而举起柴刀摆好架势。
“有点意思。”许墨眉头微挑,刚要准备继续发难,就听老者大吼一声。
“先把那两个落单的给抓住!”
闻言,许墨下意识回头,却给了老者机会。
“嘿嘿,上当了吧。”
许墨回头的刹那,老者手中的柴刀陡然变招,手中刀身一横,猛地朝她肩头斩来。
看我打你个出其不意。
【还有这招?】
【原来这种招式真有用吗?我还以为只有我想过用这种办法分散别人的注意力。】
【姜还是老的阴啊,下次我也要这么玩!】
然而许墨只是微微嘴角一勾。
“真把我当傻子?”
她身形一转,整个人如同羽毛般飘开,柴刀擦着她的衣袖落空,砸在庙中的神像上,整尊神像“砰”地炸开。
借助着惯性,流光挥动,一剑刺在了老者肩头,瞬间鲜血四溅。
不过老者不惧反笑,另一只手反而迅速抓剑,得意地喊道:“抓到你了!”
许墨微微皱眉,感觉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就在老者抓住剑的瞬间,不知何时,又一柄大刀便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许墨。
还有一个?
她本能地想要闪避,但手中的武器被老者死死抓住,一时间竟被牵住了行动。
“真烦人!”
她见状索性不躲了,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朝着面前的老者抓去。
“我操!”
这瞎子都不怕死的吗?
老者看到这一幕魂都要吓飞了,还以为许墨硬要一换一,急忙收回手想要挡下这一下。
然而许墨等的就是这一手,老者刚刚一松手,她就瞬间将剑拔出,接下袭来的一剑。
周炎此时也看清了来者的身影。
同样是一个老者,只不过穿的是一身灰袍,熟悉感顿时油然而生。
“墨姐,我昨晚看到的就是这个老头!”
“操,你怎么不抓紧她?”
没有理会周炎,灰袍老者上来就是一句国粹,但手中动作不停。
“你个**自己怎么不抓?”另一个老者也骂了一句,转而继续朝许墨攻去。
场面瞬间形成了二打一的夹击之势。
不对,是二挑一才对。
如果是寻常的三流武者遇到两个四流巅峰武者,可能会有一场恶战,然而可惜的是,他们遇上了许墨。
两个四流的武者对许墨来说根本造不成威胁,自从刚才那一刀空了,他们就彻底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许墨先是闪身一躲,随后手中流光剑锋一转,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柴刀老者。
剑剑直击要害。
“噹!”
三剑连斩,柴刀老者连连后退,手中柴刀已然断裂,他额头冷汗直流,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瞎子的差距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老二,走!”他咬牙喊了一声。
然而许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流光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穿过老者仓促举起的柴刀,精准没入他的喉咙。
“噗!”
血雾满天。
陈昭礼下意识捂住了周炎的眼,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柴刀老者双目圆瞪,嘴巴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声,身躯晃了两下,重重摔倒在地,没了生息。
【这两人搞笑来的吧?】
【出场先飙两句国粹吗,有点意思。】
【你们看周火火,眼都被遮住了,想看又看不到的表情好好笑。】
【是什么遮住了我的双眼?】
灰袍老者目睹同伴瞬间毙命,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还想着二打一很有胜算,可看到许墨那双白色眸子转向自己时,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该死,这和消息不符啊,这瞎子怎么会这么强?
他心中早已将给情报的人骂了一万遍,不过脚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庙门口冲去。
跑!
然而就在这时。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许墨身后响起,一根飞针“嗖”地飞射出去。
怎么还有暗器?
灰袍老者心中急得想要骂娘,但没办法,只能拔刀抵挡,结果挡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针的威力极其微弱。
被骗了?
灰袍老者骇然回头,却见许墨的剑已经逼上了他的面门。
真操蛋。
这是他心中最后的想法。
随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墨的剑没入咽喉,随即砸在破庙的门槛上,没了性命。
【你昭姐这波算不算助攻?】
【老头的表情绝了,是不是在说暗器的威力怎么这么小?】
【昭昭还不是武者呢,有这样的威力已经很不错了。】
庙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的热气发出的咕噜声。
“做得不错。”
许墨缓缓收剑,夸了小女仆一句。
这也算教的功法有用了吧。
陈昭礼眨了眨眼,随后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兴奋:“小姐,我做到了。”
周炎早就把小女仆的手扒开,亲眼看到了许墨击杀最后灰袍老者的场景,有些激动:“墨姐,你也太猛了吧!”
这回轮到许墨有些诧异了,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见杀人的场景吧,按理说不应该有点害怕吗?
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
难道主角都是这样吗?
“你们都不怕吗?”她好奇问了一下。
“怕?”周炎有些不解:“又不是没见过死人,而且墨姐你杀的又不是好人,为什么要怕?”
小女仆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吧,看来是她多心了,这两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怕。
这样想着,她转身走近两人的尸体。
她想知道这两人的身份,白神教那边对他消息的了解应该仅限于男子,而且一开始的老者也说了他不是白神教的人。
况且两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而且消息貌似还有误,不知道她有三流的实力。
既然不是白神教的人,那么会是谁呢?
许墨蹲下身,在灰袍老者身上翻了翻,摸出一块令牌和几两碎银,其它的就什么都没了。
【这不是影阁的令牌吗?牢墨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们了?】
【奇怪,牢墨一路上好像也没主动招惹过什么人啊?】
【我想起来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史家的人找上了影阁?】
史家吗?
经过弹幕的提醒,许墨想起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她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开始思考起关于影阁的消息。
影阁是原著中比较出名的杀手组织,杀手遍布各地,专接杀人的买卖,而且他们有一条规则:
只要榜单上的目标没死,就一定会继续追杀,可以说,只要上了他们的名单,就没有几个活下来的。
但同样的,需要付出的报酬也很高。
能出得起这样高价的,确实也只有史家了。
不过对此她并不在意,等这两名杀手死亡的消息传回去,她们早就到武林盟地界了。
况且她们又不是什么名人,影阁的人怕是连她的名号都不知道,没什么可怕的。
至于史家,看样子她以后得找个机会回去算算账了。
“墨姐,你手里拿的啥?”周炎见许墨搁那蹲了半天,就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啥,一个小牌子。”许墨回过神,把令牌扔下,朝庙门外努了努嘴,“你去把这两人扔出去。”
“啊?”周炎指了指自己,瞪大双眼:“我?”
“不然呢?”许墨干脆地回了一句:“你不会是怕了吧?”
“瞧不起谁呢?”周炎大怒,撸起袖子:“不就是两具尸体,小意思!”
【学了铁骨诀就是为了做这个吗?】
【突然感觉主角好丢脸,我决定拥护牢墨为新主角。】
【支持!】
……
ps:二合一,昨晚看熬夜恐怖电影今天中午才醒,一点也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