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早就被抬走安置在太平间里了。
徐呈灼一个人折返回杨树林案发现场。
这两天津康城刚下了整整六个小时的中雨,空气闻着特别清爽,地面大部分积水都被太阳晒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层淡淡的泥腥味混着草木湿气,压在整片林子里。
他站在树林边缘,抬手拿出明知镜。
左手托着镜面朝上,右手食指侧轻轻贴上去。
一缕缕淡蓝色的光像细丝线一样,慢悠悠从指尖流进镜子里,镜框一圈的木雕花纹跟着隐隐亮起一层蓝光,忽暗忽闪,看着格外诡异。
徐呈灼抬手,把明镜正对整片杨树林。
六秒之后,他换右手拿着镜子,低头去看。
镜面光影猛地翻涌起来。
呈现出这里三天之内发生的所有事,全都一幕幕跳了出来,全程快进,七分钟就从头放到尾。
林子里所有没人看见的画面,一点不漏,清清楚楚摆在他眼前。
他完整看完了第一位徒弟遇害的全过程。
看见了邪祟遂柒,看见了全程,看见了他徒弟从遇袭、挣扎、绝望,到最后彻底失去生机的每一幕。
镜子画面彻底暗下去的时候,徐呈灼握着镜子的手缓缓垂下来。
他眼神发直,呆呆盯着前方的杨树林,整个人像是僵住了。
胸口翻涌得厉害,情绪压得快要崩不住,他刻意缓了好几秒,一点点调匀呼吸,把所有翻上来的难受、戾气、憋屈全都死死压回心底。
随后他收起明知镜,转身往警察局走。
他此刻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整个人都是懵的。
路上有水坑,他一脚踩进去,鞋底灌满冷水、裤脚全湿了也完全没感觉,只顾着低头赶路,步子又沉又快。
一路走到警察局门口,他抬手推开玻璃门。
厅里的叶致予一看见他,立马站起来快步迎到门口,语气急急忙忙的:
“徐大师,你回来了!怎么样,查到东西了吗?”
徐呈灼抿了抿唇,声音压得很低,沉得有点哑:
“查到了。”
叶致予立刻凑上前,满脸好奇:
“那你快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徐呈灼淡淡扫了一眼他的警衔,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距离感:
“这事属于机密,你权限不够,听不了。”
他顿了顿,直接道:
“叫你们领导过来。”叶致予瞬间蔫了的笑了笑,有些遗憾的点点头:
“行吧……徐大师~”
叶致予刚转身准备去喊自己的师父吴颂廷,就看见门口走来了个人,脚步虚浮。左手按在腰腹的枪伤。指缝中渗出了血,嘴里喊着:“救…救…我”
徐呈灼和叶致予看见后立马把人扶了进来,将他安放在椅子上。
徐呈灼开始了询问,一旁的叶致予拨打了急救电话,徐呈灼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男人左手死死按住枪伤,脸色苍白支支吾吾的说出:“有人要杀我”说完后失血过多晕死了过去
徐呈灼扶住了他,才没让他栽倒在地上,一张照片从男人的棕色外套口袋里掉落在地,徐呈灼拾起照片,上面的男孩笑容灿烂。照片左下角签着一行小字(等我刘哲长大了,要当一名人民警察保护爸爸妈妈)
徐呈灼默默的将照片放进了男人的口袋里。
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叶致予选择了跟车,徐呈灼选择留下,打算先去商讨X01事件
(X01:特指阴邪伤人事件,不公开)
看着救护车渐渐驶离,徐呈灼转过身,看见男人刚刚坐过的椅子,沾上了血渍,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犹豫了一下,用纸巾沾水擦干净了椅子,黑色衣袖不慎碰到了一点,皱了皱眉,但很快调了回来
徐呈灼走进了吴廷颂的办公室,室内开着空调,一个男人在办公桌前,敲打着电脑。旁边放着几份文件。 还有一个未盖盖子的不锈钢保温杯,冒着热气。盖子在一旁倒着,摆放着,徐呈灼,走进后:“吴队长,我找你有要事商讨”
吴队长身穿警服,坐姿端正,写得一手好字,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他招了招手,示意徐呈灼坐下说
徐呈灼坐在了木质椅子上,将有关X01的资料放在了吴廷颂桌上
吴廷颂扶了扶眼镜,拿起资料,手中的纸张被他翻看着。放下手中资料,看向徐呈灼:“,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徐呈灼微微低头,笑了笑, 墨绿色的短发跟随着晃动,紫色的眼睛看着吴廷颂:“吴队长,还是和之前一样,直切主题,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希望你能够封锁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流入民间”
说完后,别人拿出一沓X01事件自愿保密协议,放在了吴廷颂桌上
吴廷颂拿起一份,大致翻看了一下:“交给我吧”
徐呈灼:“吴队长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吴廷颂喝了一口茶水,切换的话题:“刚刚楼下的救护车声是怎么回事”
徐呈灼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廷颂听完后点了点头;“枪伤?看来不简单啊,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徐呈灼:“市医院”
到达医院后,徐呈灼和吴廷颂从徐呈灼的私家车上下来,吴廷颂向前台打听了刘哲所在的房间
二人推开门后便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挂着吊瓶,另外一个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叶致予”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听见名字转过头。看见了自己的师父,起身去门口迎接;“师父,徐大师,你们来了”
吴廷颂看着自己的徒弟:“等他好了,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叶致予看着自己的师父:“问啥”
倚在门框上的徐呈灼笑了笑,双腿交叉,左脚棕色鞋尖点地,:“问啥,当然是问他怎么受伤的了”
叶致予点了点头,吴廷颂将手掌放在了叶致予左肩:“小叶,你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能出意外。”
叶致予有些不乐意的说;“照顾病人是医生的事,我的工作任务怎么办”
吴廷颂:“从现在开始照顾他就是你的任务”
叶致予点了点头
3天后,尸体早已埋葬,男人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出了院,但还是隐隐作痛。
刘哲做在警察局,椅子上,等待询问
,吴廷颂看见男人脖颈侧的伤疤犹犹豫豫的还出了一个多年前的名字;“刘哲”
刘哲抬头看向吴廷颂:“师父?”
吴廷颂:“是我”刘哲:“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吴廷颂:“怎么可能,不过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刘哲:“8年前我潜入金城暗杀组织,为警方搜集情报,但在前几天任务中不慎暴露了身份,好在我命大,才虎口逃生”
吴廷颂“辛苦了,你是人民的好警察,只是这些年,你背负的骂名太多了,他们都说你堕落了”
刘哲摇了摇头:“没事,对了他们组织的赵遂柒在七年前被我间接杀死,不过奇怪的是,他死后,我还总觉得在哪能看到他,该不会是幻觉吧”
徐呈灼看了一眼刘哲的警衔,决定告诉他:“不是幻觉,就是他”
刘哲挠了挠黑色头发不解的问“啊?难道他复活了,7年前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徐呈灼:“他确实死了,他现在不是人”
徐呈灼大致讲述了一下。
刘哲哼了一声:“没想到这人死了还在害人,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情报,他有个恋人,现在居住在小覃村,我们可以在那里埋伏他”
徐呈灼同意了刘哲的说法:“毕竟是邪祟,不好对付,我回去喊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