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期中考试大作战
变身以来，小满面临过一个又一个强敌：劫匪、魔物、深渊教团、游泳课。
但没有一个，比得上期末考试。
"殿下，"考试前两周，夜看着她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罕见地严肃，"属下必须提醒您，您目前的各科成绩是：语文六十一，数学三十八，英语二十七，历史十五。"
"历史十五分怎么了！历史书上写的那些朝代，本龙好多都是亲眼见过的！"
"正因为如此才可怕。"夜扶额，"您在答题卡上写'此事属实，朕曾亲历'，阅卷老师是不会给您分的。"
"那能怎么办！"小满烦躁地挠头，银发炸成一团，"顾眠那家伙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以前会的题现在看着都像天书！倒是有些奇怪的东西拼命往脑子里挤——昨天我做英语阅读理解，看到'dragon'这个词，脑子里自动蹦出来的翻译是'吾族'！这怎么考试！"
夜沉思良久，提出了一个方案："属下为您请一位家庭教师如何？协会里有的是高学历人才。"
"不要。让协会的人知道本龙是个学渣，还不如杀了本龙。"
"那殿下的计划是？"
小满眼中闪过一道智慧的光芒："抄近道。"
她的近道名叫江叙，年级第一，常年霸榜，性格温和，唯一的爱好是在图书馆的固定位置刷题。小满的作战计划朴实无华——每天午休蹲点，用一杯奶茶的成本换取学霸的答疑服务。
第一天，她抱着数学卷子在江叙对面坐下，把一杯三分糖珍珠奶茶推过去："同学，交个朋友。"
江叙推了推眼镜，礼貌地摇头："谢谢，我不喝甜的。"
小满默默收回奶茶，自己嘬了一口，又推过去一杯美式："这样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请教题目。"小满理直气壮，"这道导数题，我算了三节课，感觉答案在侮辱我的智商。"
江叙扫了一眼题目，笔尖飞快地动了动："这里，换元，然后单调性讨论分三类……懂了吗？"
小满盯着草稿纸，诚实地摇头。
江叙又讲了一遍。她还是摇头。第三遍讲完，江叙的额角渗出了汗——不是被难讲的，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击中了：这个女生不是笨，她思维很快，快到他讲到第二步她已经猜到了第四步的方向，但她所有的知识点都是空的，像一座地基全无的空中楼阁。
"你以前……没上过学？"他忍不住问。
"算是失学儿童吧。"小满叹气，托着腮，"很多基础知识，我记得'结果'，但不记得'过程'。比如我知道这道题选C，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选C。"
江叙沉默了很久，忽然合上笔盖。
"从明天开始，"他说，"每天午休，我把高中的数学体系给你重新搭一遍。一个月，够你及格；两个月，够你上一百分。"
"条件？"
"陪我吃饭就行，食堂两个人拼单便宜。"江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耳朵微微泛红，"一个人吃饭有点无聊。"
成交。
于是接下来一个月，校园里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线：年级第一的少年和银发的转学生面对面坐在图书馆角落，一个奋笔疾书，一个昏昏欲睡。江叙讲课极有耐心，小满学得意外认真——不是为了成绩，而是她隐约发现，重新学习人类知识的过程，竟然在帮她稳固"顾眠"的记忆。每解开一道函数题，那个曾经的男大学生就在她的灵魂深处清晰一分。
考试周来临。
考场上，小满握着笔，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脑海中江叙的声音一一浮现。数学考完，她破天荒地检查了两遍；历史考到明清经济史，她差点把"本龙当年在苏州亲眼所见"写上去，笔尖悬停三秒，最终含泪改成了标准的教科书表述。
两周后，成绩公布。
数学：八十九。
江叙看着成绩单，比自己考了满分还高兴，嘴角疯狂上扬又拼命往下压："还行，及格线上……不，是很不错。下次冲击九十五。"
"九十五就算了。"小满摆手，"本龙给自己定个新目标。"
"什么？"
"下次月考，"她指了指成绩单上江叙的名字，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总分超过你。"
"……你数学进步了五十一分，但英语还差着我一百多分呢。"
"所以才叫目标嘛。"
夕阳穿过图书馆的窗户，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多年以后，当整个里世界都在传颂终焉之龙的名号时，江叙依然会想起这段安静的午后——那时他还不知道身边的女孩是谁，只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连空气里的尘埃都是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