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八月三十一日,台风登陆前夜。
一阵风把商店街的招牌吹得哗哗作响。真行寺眠站在街角的旧屋檐下,而她的好友水城凛正把一封黄褐色的信封塞进她手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水城凛认真地看着眠的眼睛,说着:“有意外发生的话,一定要把它交给警察。”
眠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又抬头看她:“凛,你在说什么?”
“你一定要收好,不要给别人看。”凛把信封又推了推,像是在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眠想问她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讲,但风太大了。她只好把信封放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又用手按了按。
“好了。”她说。
凛笑了,转身走进夜色,走两步又回头,说:“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凛没有来学校。
两天后,眠在新闻里看到她的名字:在旧码头的十三号仓,发现了羽丘女子中学二年级学生水城凛的尸体,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
眠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握着那只信封。她没有选择打开它,也没有和答应水城凛一样把信交给警察。她把那封信藏进抽屉最深处,像藏起一块烧红的铁。
后来警察到学校里来问话,所有和水城凛有关系的人都被问了一遍。眠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她想过开口,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葬礼那天,她远远站在人群外面,看到凛的姐姐站在灵堂前。眠没有走上前,只是握着书包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