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洁白无瑕的少女。
她住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城堡里。
她每天无所事事,只能在城堡里面漫无目的地走啊走,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过空荡荡的大厅,走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忽然有一天,有一位少年来到了她的城堡前。他没有敲门,没有抬头看那高耸的窗户。只是倚靠着城堡的大门,静静地坐着,不一会,便又起身离开。
自那以后,少女的时间开始流动。
那些原本漫长而空洞的日子,忽然有了形状。她每天都期待着那个少年的到来,她会透过窗户观察少年的一举一动,但每次少年都只是静静地坐着。
少女不明白,她想要更加了解那个少年。
于是有一天,她学着少年的样子,走下长长的楼梯,推开城堡厚重的大门,在他平时坐的那个位置旁边,背靠着门坐了下来。
她们背靠着背,中间隔了一层厚厚的大门。
她感觉不到他的温度,却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
她每天坐在那扇门后面,听着对面传过来那种安稳的、均匀的呼吸声。
她想要出门去找他。
但是爸爸妈妈不允许她这样做,他们说外面很危险,说她不该离开这座城堡。她只好暂时克制住想要见他的心情。
终于有一天,少女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打扮成少年喜欢的样子,无视了爸爸妈妈的劝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冲着外面广阔的天地,一步也没有回头地跑了出去。
她离开了城堡,发现了广阔的新天地,她感叹着外面的世界。
突然间她想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或许并不认识自己,毕竟自己一直躲在城堡里,“怎么办,他根本没见过我。”少女内心万分焦急,“要不还是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少女来到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学着少年的模样,与少年初次见面。
在与少年相识之后,少女不甘于此,她转到了少年的学校,与少年在同一个班级上课,他们一起上学,一起玩闹,她还认识了少年的朋友,对少年的了解也越来越深,每天都过得十分开心。
可惜好景不长,爸爸妈**她回家,她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离开那个少年。
她回到城堡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只能倚靠着连接着他们俩的大门,想要多感受一下他的余温。
突然,大门不知被谁给打开了。
来人正是那个少年,他站在门口,逆着光。
“是他?!”
少女不知是喜是忧,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但是...”
少女最终选择带少年参观一下她的城堡。
少年被她的城堡所震惊,参观的途中也是赞不绝口,可是少女知道,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家,他得回去。
这一次,少女没有过多的留恋,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但她并没有奢求更多,最终还是送少年回到了该去的地方。
送少年回家后,少女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偷偷跟着他,偷偷守护者他,但是渐渐的,她发现少年回家之后并不快乐,他很痛苦,那里并没有接纳他。
少女乞求爸爸妈妈能够收留他,可是却被他们拒绝了。
“难道你们就要这样见死不救吗?”。
少女不死心,偷偷地将少年带回了家。
她的爸爸妈妈自然是大发雷霆,但终究时拗不过她。
最终,少女和少年在城堡中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她静静地坐在那棵樟树底下。
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着,手臂松松地环住膝盖。
头微微侧着,靠在膝盖上。
银白色的发丝从肩头垂落,铺了一地。
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吊带长裙,肩头缀着蓬松荷叶袖,轻盈又飘逸。
看样子,让她久等了。
我来到了她身旁坐下,我们的距离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透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她肩膀的温度。“你不问我是什么人吗?”
她的声音像是被风揉过的,轻而散。
“有这个必要吗?”
没错,你是什么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如果……”
我不知道究竟是是她将话给咽了回去,还是我的意识突然又中断了,我不敢去确认。
“这里没有月亮的吗?”
“……嗯,这里不会有夜晚。”
“……那还真是可惜。”
“……”
耳边传来了她呼吸的声音,轻柔而均匀,那是漫长的沉默。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女神吗?”
我明白,这次的对话和往常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能实现你愿望的女神。”
让对话像这样继续下去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是‘神’而是‘女神’?”
“你相信吗?”
一切都即将结束了。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我倒是想见见她。”
她的视线缠在我身上,缓缓勾起嘴角,眼底漫开一层暖意。
她笑了。
热浪漫上眼眶,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泪水淌过下颌,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她的样子在我的眼中变得朦胧。
我哭了。
我是为什么而哭呢?
是为了唐语晴?是为了安静?还是为了我自己?
明明,我已经坚持了那么久。
她缓缓靠近,鼻尖擦过我的脸颊。
唇瓣轻轻相贴,温热柔软。
兴奋之余,无尽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将我整个人包裹住。
眼皮越来越沉,四肢软软的提不起力气。
“你困了吗?”
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庞。
“……没”
但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从我的指挥了。
我的头不自觉地向她那边倒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顺势收拢了手臂,让我的头落在她的腿上。“困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栀子花的香气轻轻地合上了我的眼睑,我再也无法做出任何抵抗。
“……嗯……那就……一小……”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几年、几百年、几千年——又或者是一瞬间。
无数的光点从我周身升起,将我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澄澈辽阔的蓝天铺展在头顶,几缕轻薄的云彩散漫地浮在空中。
一望无际的水面澄澈透亮,层层柔缓的细波缓缓舒展。
我站在水面上,每走一步都会激起片片涟漪。我看到一位白发女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站在水面上,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在我触及不到的地方。
她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我看不清她的脸庞,想要走进一些,可是距离怎么都无法缩短。
她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我出声询问,声音拉的很长。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再说话了。
她好像笑了。
“江寻?”
风中传来一丝香甜。
我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头顶是那片熟悉的天幕。
“晚上在这睡觉可是很危险的哦。”
月光照出了她的轮廓。
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银白的月色淌过发丝。碎光勾勒出鼻梁与唇瓣的边线,大半神情藏进阴影。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将头发捋至耳后,露出白皙的颈侧。
她静静地伫在那里,如同一副朦胧的剪影。她是我的同桌——唐语晴。
“……我马上就回去。”
我挠了挠头,又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左手。
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你哭了吗?”
“……我看起来像是在哭的样子吗?”
“像哦,只是没有流眼泪而已。”
“……原来我这么优秀吗。”
我站起身,唐语晴身体微微后仰,让出了月光。
月光正从她身后铺泻而来,毫无遮拦地,肆意地打在我的脸上。
风停了。
一年多过去了。
唐语晴考上了一个985名校,听成映生说她最后和5班的夏庭森在一起了。
两人考上了同一所学校,现在想来两人可能早就约好了要报同一所大学吧。
成映生凭借着他的体育特长,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
对了,直到最近我才想起来,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和他在意起的女生的名字,好像是叫张遥。
至于我嘛,在高三一年的拼命冲刺下,考上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大学。
上了大学之后还是跟着室友一起过着糜烂的生活。
只是,梦中的白发女子已经很少来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