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报:日常)
韩王同意合纵的消息,如一阵疾风,迅速传遍了新郑城的大街小巷。
抗秦派的朝臣们奔走相告,亲秦派的人则如丧考妣。
张平称病不朝,闭门谢客。
他背后的黑冰台暗探,也在当夜悄然撤离了新郑——李斯既已无功而返,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苏秦没有急着离开韩国。
他用了三日时间,与韩王敲定了合纵的具体条款:韩国加入合纵,每年向联军提供粮草若干,出兵若干;
联军攻秦时,韩国当为后援,承担粮草运输和后方防御。
但真正让张平不敢轻举妄动的,不是这些条款,而是韩王本人的实力。
第四日朝会上,张平忽然“病愈”上朝。
他率领十几名亲秦派官员,联名上书,要求韩王收回成命。
“大王,合纵乃亡国之策!
五次合纵,五次失败,前车之鉴,大王不可不察!”
张平跪在殿前,声泪俱下。
韩王坐在御座上,俯视着他,面色平静。
“张丞相,寡人问你——你觉得,寡人比先王如何?”
张平一愣:“大王英明神武,远超先王。”
“那寡人问你——你觉得,韩国比燕、赵、楚三国如何?”
张平犹豫了一下:“韩国……不如。”
“那寡人再问你——你觉得,秦昭襄王比寡人如何?”
张平咬牙道:“秦昭襄王,渡劫境第八劫,天下无敌。
大王虽有大乘境初期的国运加持,但……”
“但什么?”
韩王的声音忽然拔高。
殿内灵气骤然涌动。
韩王右手按在御座旁的剑架上——架上横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剑,正是首阳神铁剑,韩国镇国之宝。
剑身的律令文字骤然亮起,与韩王身后的玄鸟虚影交织在一起。
玄鸟展翅,遮天蔽日,一股浩瀚的威压从韩王身上散发出来,将殿内所有人笼罩其中。
首阳神铁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的律令文字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从剑身延伸至韩王周身。
那是国运与镇国之宝的共鸣——首阳神铁剑不仅是法家至宝,更是韩国国运的承载媒介。
韩王能以大乘境初期的战力加持,首阳神铁剑功不可没。
张平脸色煞白,瘫坐在地。
“张丞相,寡人知道,你背后有张仪的人。”
韩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寡人也知道,黑冰台的刺客还在新郑城中。
但寡人要告诉你——在韩国国土上,有首阳神铁剑在,没有人能动寡人的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合纵,寡人意已决。谁敢再议联秦,以叛国论处!”
张平伏地不起,再也不敢说话。
抗秦派的朝臣们齐声高呼:“大王英明!”
朝会散去后,苏秦与姬玄宸在偏殿单独面见韩王。
“大王今日之举,臣佩服。”苏秦拱手。
韩王叹了口气,面色恢复了往日的苍白。
方才的威压似乎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苏先生,寡人不过是借国运之力,逞一时之威。
张平背后是张仪,张仪背后是秦国。
寡人可以吓住张平,却吓不住张仪。
寡人需要你尽快促成合纵,否则韩国迟早会被秦国吞并。”
“臣明日便启程前往魏国。”
韩王点头,目光落在姬玄宸身上。
“姬公子,首阳神铁剑不能离开韩国。
它是寡人发动国运加持的必要媒介,也是韩国存续的根基。
寡人不能将它借给你。”
姬玄宸拱手:“晚辈明白。”
“不过,寡人可以给你另一样东西。”
韩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姬玄宸。
令牌上刻着韩国的玄鸟图腾,背面刻着一个“护”字。
“这是韩国的护国令。
持此令者,可在韩国境内调动一切资源。
若你在魏国遇到危险,可持此令向韩国边境守军求救。
另外,寡人再赠你一柄上品灵器长剑,名为‘清风’,虽不如首阳神铁剑,但也是一等一的利器。”
姬玄宸接过令牌和长剑,郑重行礼:“多谢大王。”
当夜,苏秦与姬玄宸在院中对坐。
“姬公子,你知道我为何要带你一起去魏国吗?”
“晚辈不知。”
“因为魏国比韩国更复杂。”
苏秦目光深邃,“魏王多疑,反复无常。
魏国朝堂上,亲秦派与抗秦派势均力敌。
信陵君魏无忌是抗秦派的领袖,但他与魏王有隙,魏王对他既用且防。
丞相魏齐是亲秦派的首脑,此人与范睢有旧仇——当年范睢在魏国时,被魏齐鞭笞,几乎致死。
如今范睢已是秦国重臣,他此番必然会被派来魏国,破坏合纵。”
姬玄宸道:“先生是担心范睢会比李斯更难对付?”
“李斯是法家,他讲道理。
范睢是纵横家,他不讲道理。”
苏秦顿了顿,“范睢的修为是炼虚境,虽不如李斯的合体境,但他的‘远交近攻’之道专克魏国。
他是魏国人,对魏国朝堂了如指掌。
魏齐是他的仇人,信陵君是他的眼中钉。
他此番来魏,必然会利用魏国内部的矛盾,将水搅浑。”
“那先生打算如何应对?”
苏秦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以不变应万变。
合纵的大势已成,六国人心所向。
范睢再厉害,也挡不住大势。
我们只需要让魏王看到,合纵对魏国有利,联秦对魏国有害。
剩下的,交给信陵君。
至于首阳神铁剑,留在韩国是最好的选择。
韩王需要它来维持国运加持,震慑亲秦派。
我们需要的也不是剑,而是人心。”
翌日清晨,苏秦与姬玄宸轻装简从,悄然离开新郑。
韩疏影骑马送了他们十里。
她手中没有带剑——首阳神铁剑已归还韩王,她腰间只佩了一柄寻常的铁剑。
“周公子,此去魏国,凶险万分。
首阳神铁剑不能随行,你自己小心。”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姬玄宸,“这是先祖韩非留下的‘法家之印’,虽不是镇国之宝,但也有克制邪祟之力。
你带上,或许用得着。”
姬玄宸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法”字。
“多谢韩姑娘。”
“不必谢。”
韩疏影微微一笑,“等你飞升仙界,记得替我带话。”
“一定。”
韩疏影勒住缰绳,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姬玄宸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新郑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城头的玄鸟旗帜在风中飘扬。
首阳神铁剑在韩王宫中,剑身上的律令文字与国运共鸣,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佑着这片土地。
“姬公子。”
苏秦闭着眼,“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
姬玄宸放下车帘,“是觉得,韩国虽小,却也有脊梁。
首阳神铁剑,就是韩国的脊梁之一。”
苏秦睁开眼,微微一笑:“每个国家都有脊梁。
韩王有国运加持,大乘境初期的战力,首阳神铁剑是他的媒介,这是韩国的脊梁。
信陵君有侠义之心,这是魏国的脊梁。
廉颇、李牧有报国之志,这是赵国的脊梁。
合纵,就是把所有脊梁绑在一起,共同对抗秦国。
至于首阳神铁剑——它留在韩国,比跟着我们去魏国更有意义。
因为韩国的国运,需要它来守护。”
马车辘辘,向西而行。
前方,是魏国的大梁。
后方,是韩国的新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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