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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川中学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在学校里,我经常能遇到初春跟佐天同框出现,像是天台、食堂、操场、走廊还有女厕所之类的地方,她们两人总是形影不离。
别误会,我并没有进入过女厕所。
她们那一层的女厕经常人满为患,因此不少人会选择来我们这一层使用洗手间,而我的班级出门左侧便是洗手间的位置,所以我们经常能在门口偶遇。如此频繁的同框出镜,我理所当然的会以为,她们两个住在同一栋宿舍。
然而现在看来,她们并非住在同一宿舍,只是两人宿舍,碰巧离得比较近而已。
在佐天的口中,初春的公寓相比她自己的要更加幽静,周围的便利店数量也更多,是个适合偷懒的好地方,对她来说还颇有几分避风港的意思。
所以这个家伙还向初春要了她公寓的钥匙,美其名曰。应急使用。
嗯....不愧是好闺蜜,哦不,好损友。
「嘛,话虽如此。」
佐天站在楼梯间尽头,转身俯视着我,说道。
「说是应急,但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随时来检查初春有没有穿好小裤裤。」
「很好,打住,我不想知道这个。」
我扶着额头,抬着手打断她要展开的话题。
虽然「初春有没有穿小裤裤、穿的什么样子的小裤裤」之类的问题,对我的诱惑丝毫不亚于Steam夏促活动-90%的游戏,但如果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我的绅士形象绝对会崩坏。
「萧君真是纯情呐,很可爱哦。」
佐天轻声笑语,手指轻轻掩住唇角,目光含笑地打量着我,一副年长姐姐的模样,俏皮地歪头逗弄着我。
「好了好了,别再欺负他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御坂的声音,她推搡着试图贴在自己身上的白井黑子,顺着楼道缓步往上走。
「佐天同学先去看看初春同学的状态吧,记得确认一下她有没有穿衣服。」
「包在我身上~!」
佐天也很听这位「学姐」的话,立马点头答应,提了提肩上的书包,像出门散步的小狗一样,蹦跳着往二层走廊深处跑去。
关于白井和御坂如何出现在这里......还要追溯到几分钟前的巧合。
我跟佐天搭乘公交车经过两站下车后,穿过了一个广场,未曾料到,竟会偶然撞见正在品尝刨冰的御坂与白井。
考虑到几天前我才刚从御坂的「魔掌」中挣脱,自然不期望在这种微妙的时刻再度与她碰面。于是,我拉着佐天,打算绕行广场以避开她们。
然而,正如墨菲定律所揭示的那样。越是担忧的事情,越可能成为现实。正当我们准备横穿马路时,前方的红灯骤然亮起,佐天驻足的刹那,回过头无意间发现了御坂和白井。
接下来的情景仿佛是事先安排好的戏剧。
佐天满心欢喜地拉着我跑向她们,全然忽视了我眼中的不情愿。一番关于「刨冰口味」的热烈交谈后,她立刻邀请两人一同去探望初春,她们也爽快地接受了邀请。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哎....墨菲定律,你真该死啊。
「呐,萧君,请让一下。」
白井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唤醒,我连忙侧身给她让出道路。
「真是的....」
刚刚还抱着御坂的白井黑子,也长长的叹气一声,侧着身子从墙壁跟我之间的空隙挤过去,走向二楼走廊。
「佐天同学当着男生的面在说什么呢,完全没有淑女形象。」
她如此吐槽,手倒是一直在头顶揉搓。
擦肩而过的瞬间,走廊的灯光恰好洒在她手指轻按的位置,那里如同小山包般微微鼓起,还透着一丝淡淡的红润。
因为刚刚对御坂的性骚扰,所以被揍了吗.....这么变态的你,有资格说佐天没有淑女形象?
吐槽默默的藏于心里,回头偷看一眼御坂的表情。
她眉头微皱,一副不爽的模样活动着右手手腕,紧紧攥着的拳头还没松开,未完全释去的怒气,还能从茶色短发间的眼神中窥见一二。
「嗯?」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御坂猛的抬起头,四目相对之际,她眼中的怒气也传到了我的身上,吓得我不禁鼠躯一震。
「干嘛那么看着我?」
御坂迈步上前,缓缓地从楼下走上来。
所有电影人都明白,要营造压迫感,需采用自下而上的仰拍手法,以此凸显角色的威严并拉长其在屏幕上的比例。相对地,从上至下的俯拍通常只会展现角色的脆弱。
但是,即便我从高处俯瞰御坂,却也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威压,正缓缓向我逼近。
坏了,不会要在这让我跟她决斗吧!?
愣神之际,御坂已经来到我的跟前。
「萧行....你不走的话,站在楼道中间很碍事诶。」
她手抵腰际,一副无奈的语气催促我挪动身子。
「啊、抱、抱歉。」
我赶紧让开位置,侧身靠在楼道一侧的墙壁,给她腾出足够通过的空间。
御坂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往楼上走去。她步伐沉稳,仿佛刚才跟白井的冲突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我轻抚着心口,试图平复心跳,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回头望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别那么紧张,我今天没有跟你打架的心情。」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佐天同学邀请我们来探望初春同学,要是我俩在这里打起来了,很失礼不是吗?」
她说着耸了耸肩,似乎还为不能与我战斗一事,而感到遗憾。
然而,这话倒让我内心颇感宽慰,毕竟,即便有这般豪爽性情,本质上御坂仍是常盘台的大小姐学生。
在探望病人的途中,向他人发起决斗邀请,这种有失礼仪的事情,姑且还是不会做的。
不得不说,这应该是我对腐朽庸俗的贵族礼仪认同感最高的一集。
太好了....初春,你就算发烧了也帮了我一把,太感谢了。
这么想着,我深吸一口气,向二楼的位置点头表示同意,从刚才到现在的那股紧张感终于消散。
「更何况——」
御坂轻柔地转过身,背部对着我,她的声音随着她的身体一同渐行渐远,轻得如同耳语。
「我知道你的联络方式,佐天同学知道你的住处,要是我真想与你一决胜负,随时都能找到你。」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御坂的身影也消失在楼梯间的尽头。
「......」
这是在恐吓我吧?!完全就是在恐吓我吧!?就跟电影里面「我知道你在哪、知道你家里人在哪,所以不要轻举妄动」的恐吓,是一个意思吧!?
我的心情再度紧张起来,刚刚放下的警戒心又悄然升起,她的言语仿佛在脑海中持续回响。
「哎——真是的,我倒了八辈子血霉,为什么要在这个家伙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啊.....」
身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从不信奉神灵,也不屈从于命运的摆布,但偶尔也会暗自思量,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神秘力量,引领我步至今日的境地。
啧,好像是佐天。
如果佐天刚才不去招惹御坂她们,那么她们就不会同意跟我们一起来探病。也不对…佐天去招惹御坂她们也是有原因的,是想拉她们一起来探望初春。
诶等等?这么说来,好像罪魁祸首是初春。如果这个小家伙不生病,那佐天就不会特意然我来帮她弄作业,也就不会叫上我一起来初春这里,更不会遇到御坂跟白井两人,我也就能继续平静的日常生活。
「嗯....都是初春的错,一会儿可得好好说说她。」
这么说着,我迈步向前,朝着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初春小同学的宿舍走去。
那座三层公寓楼静静地立于两层繁茂的绿化带之后,其暖黄的外立面在阳光的轻抚下透出柔和的温馨。入口处的告示板上,整齐的活动通知显露出学生会的用心与细心。
我刚才疏忽了说明,这幢宿舍位于第七学区的一条宁静小道,是栅川中学为学生们提供的住所,与学校一样,虽然外观质朴,内部设施却一应俱全。
与我那靠关系才得来的公寓不同,初春的住处简洁而不失温馨,恰如其分地契合了我对日本学生宿舍的固版印象。
「萧君~!初春穿着睡衣的!而且房间没有乱扔的内衣!可以直接进来哦!」
同时,还伴随着初春略带沙哑的一声。
「佐天同学——!!」
「.....」
站在走廊上,欣赏着初春宿舍的格局放飞想象时,佐天的声音忽然从走道另一头传来。想象中洋溢着学术、青春气息的青春画卷,被佐天的话瞬间撕碎,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尴尬与无奈的现实。
「哎.....我为什么会对这两个小家伙,抱有那种二次元幻想呢.....」
随着长长叹息一起的,是对日本女生宿舍想像的破灭。
作为男性,进入女孩子的房间时,确认对方是否着装,应该是基础礼仪之一,同样,房间内是否散落内衣内裤也很重要,毕竟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至高机密,被无意间撞见。
但是这种情报,从佐天口中如此直白地传达出来,跟直接被人撞见也没什么区别。
但凡她小点声,或者给我发个短信,也不至于如此尴尬。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公寓的隔音效果足够好,其他人没有听见这劲爆的消息。
或者,单纯没听见我的名字也行。
无奈地摇摇头,我轻叹一口气,调整心态,缓缓走向初春的房间。
行至走道尽头,深色的门牌卡上,初春的名字用端正的楷体书写格外醒目,房间大门半掩,透出屋内的一丝暖光。
虽然室内的人都知道我要进来,但还是礼貌性的轻轻敲了敲门。
「诶?请、请进。」
在初春略显紧张的回应声中,我搭上门把手,缓缓推门而入。
只见她穿着睡衣,小脸通红的躺在床上注视着大门这侧。
宿舍内的空间的确如佐天说的那样,跟我那靠关系得来的公寓有明显区别。
一条悠长的走廊串连起卧室与玄关,走廊的心脏地带,两扇门扉轻轻挂着「厕所」、「浴室」的小巧标识。继续行进,便会踏入一个开阔的区域,冰箱、电磁炉等厨房设施应有尽有,而更深处则是集卧室与客厅功能于一体的房间,那里正是御坂等人所在之处。
还真是....跟动漫里面的一模一样啊。
「啊....萧君...哈咯.....」
初春坐在上铺,目光如蝶舞般微妙地避开了我,手指不自在地拉扯着被褥,试图用它掩盖住那一抹悄然爬上脸颊的红晕。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
「哈咯啊,这次换我来看望你了。」
言语间,我轻轻阖上门,步入室内,或许是因为空气中那缕淡雅的甜美,莫名地在心底激起一丝微妙的紧张。
然而,身为"前辈",我竭力保持着那份从容,向着众人围坐的客厅缓步走去。
「身体如何了?」
「嗯,比起早上好很多了。」
「那就行。」
对话的间隙,佐天拉开书包拉链,从中拎出装有药盒的袋子。
「蹡——!!快看,这些都是萧君带给你的哦,都是中国药,据说效果比学园都市的要好很多。」
初春眨了眨眼,微微点头道。
「这样啊......太感谢了萧君,还特意麻烦你。」
「没事,我能做的也就是给你送点药了。」
我扫视着这间集起居与睡眠功能于一体的空间,布置得相当朴素。
一张双层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满载书籍的壁橱,再加一个嵌入墙体的衣柜,构成了这里的所有家具。
坦白说,这的确出乎我的预料。
初春的房间简朴得几乎让人难以置信,没有一丝华丽的点缀,她的上铺,没有一个毛绒玩具陪伴,床单和枕头都是单纯的白色,盖的被子则是淡绿的色调,颇像一种军旅般的「素面朝天」风格。
而下铺则满满当当的塞着纸盒子,里面装有各种小物件,墙纸、贴纸、照片以及手工制作的小饰品,杂乱中又透露出一丝秩序。
若非空气中那股微妙的甜美香气,悄然透露出这是位少女的居所,说是我的房间也毫无违和感。
「我去冲茶,初春,你珍藏的茶叶还是放在老地方对吧?」
白井从茶几前起身,走向厨房。
初春轻声应道。「嗯,对的,就在那个小铁盒里。」
从两人的互动来看,白井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来初春家里,彼此间默契十足。白井连初春珍藏的茶叶存放位置都了如指掌,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而初春甚至允许白井用她的私藏,也足见她对白井的信任。
这么说来,佐天也自不用讲,这家伙连初春家里的钥匙都有,肯定不会是第一次来。
那么,现场最尴尬的,或许就是我跟御坂了,同样第一次来,同样对周围陌生。但有个问题,她是女孩子,即便看到初春无意间掉出来的内衣,也不会有多尴尬,要是我不小心瞥见了.....
啧,现场有四个女孩子,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敢想象。
为了避免发生那种引起Bad End的尴尬局面,我只能将话题引导向药品上,伸手指着带来的袋子,说道。
「佐天,你先给初春量个体温吧,看看有没有好转再决定吃什么药。」
「OK!包在我身上!」
她将药袋子递给我,跑向壁柜,上下搜索一圈回头问道。
「诶?初春,放在这里的体温表呢?」
「这里哦,咳咳咳。」
初春轻声咳嗽,一只手自被褥中轻轻探出,笔直地举着。掌心紧握的是一支米黄色的体温计,其造型别致,显然并非常见的水银式设计。
「哦哦,来,我帮你量,别动哦。」
佐天两步跑过去,站上床边楼梯,将体温表从初春手中接过,用纤细的一端对着初春的耳朵,按下按钮。
体温表发出轻微的「滴」声,食指宽的屏幕上迅速显示出数字。
「不好意思啊....还特意麻烦你们来看我。」
初春的声音有些虚弱,眼神却透着感激。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佐天看了看体温计,眉头微蹙,轻声念到。「37°3,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随即转向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萧君,要吃什么药呢?」
「低烧的话....」我看了看手中的退烧药,果断将其放回了袋子里。「低烧不用吃退烧药,这个东西剂量大很伤身体.....话说初春有没有喉咙痛的感觉?」
初春点点头,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虽然现在好多了,但还是有点痛。」
「那就吃这个吧,喉咙痛应该是发炎,消炎药应该就足够了,剩下的交给免疫力。」
我说着,从袋子里找出来一小盒消炎药递给床上的初春。
「谢谢,诶?全是中文啊....唔.....感觉能看懂,但又感觉看不懂....」
她接过药盒,眉头微皱,药盒上写着的密密麻麻的中文让她有些困惑。
嗯,这个表情我很熟悉,跟我刚到学园都市时候,看日文的电器说明书一模一样。
「这个药一天吃三次,一次两粒,都在饭后吃。」
「好的,我知道了,一直听说中国的药效很强,但我还从来没用过呢,没关系吗.....」
初春有些担忧的向我投来视线,轻轻摩挲手中的药盒。
「放心吧,我小时候体质很差,三天两头生病,我妹妹也差不多,这个药我们从小吃到大,可以说是用身体进行过严格检验,绝对没问题。」
我将其他的药盒子放回袋子中,塑料袋发出的沙沙声,忽然让我想起某些重要的事情,连忙补充道。
「虽然也有问过佐天同学,但以防万一还是跟你确认一下,初春你没有什么过敏的药物吧?」
「诶?唔——」
她稍作思考后,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就没事了,饭后把药吃了就行,对了,这些别的药我就直接留给你了,额,放哪?」
「那边的桌子上就好,谢谢啦。」
初春指了指床位的书桌,我将药袋轻轻放在书桌上,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书本,确保药袋不会掉落。
哦不对,差点忘了她们看不懂药盒上的食用说明,光留在这里还不行,得给她写个简单备注。
「初春,用一下你的笔和本子哦。」
「诶?可以是可以,萧君要做什么?」
「因为药盒上的食用说明都是中文,我怕你看不懂,所以给你打个备注。」将写完的备注撕下分别压在药盒之下。
「哦哦,用吧,多谢萧君。」
得到主人的同意,我从桌面的笔筒中抽出一支笔。
「.....」
额,还记得我刚刚说初春房间意外朴素,完全看不出是女孩子房间的事情吗?
我收回那句话,因为这支笔是只兔子的形状,粉嫩的颜色配上长长的耳朵,虽然有点稚气但握在手里却意外地舒适。
好吧,少女闺房的要素并非难以察觉,只是我的观察还不够细致。
那么多侦探小说,真是白看了啊……见微知著,即使是靠谱的可爱少女,本质依旧是可爱的少女,感到意外不是反差萌,是我瞎。
如此自嘲这,我手握可爱的兔子笔,在本子上写下药的使用方法,字迹尽量工整,确保初春能看懂。
「嗯~?我看看。」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佐天忽然在我耳边说道。
「诶——好细致呀,萧君这么细心呀,总感觉以后会是个很不错的丈夫呢。」
「啊?」
作为母语者的初春与御坂,在佐天话音刚落的刹那,目光就一致地聚焦到佐天身上,我则因翻译的困扰,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我没理解错,她是在说我具备成为好丈夫的特质,对吗?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比如她喜欢我之类的话?还是说这只是日本口语中的一种恭维方式,其实并无特定指向,只是在表达一种普遍的赞扬,就像中文里说的「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那样?
思绪如飞驰的车轮,努力解读着佐天话中的深意,不知何时,房间里的气氛悄然变得沉静,尽管正值夏日,却仿佛有股微妙而寒意的尴尬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诶!?啊、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额、萧君很会照顾人啦!!没有别的意思!!」
佐天急得脸颊泛红,双手乱摆,试图解释。
然而,她的辩解并未能平息现场的紧张气氛,反而在御坂的脸上勾勒出了一抹微妙的复杂表情。
初春的面颊不知是由于发热还是羞涩,同样悄然晕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眼眸之中,流露出躲闪的神态。
目睹计策无效,佐天迅速转移了话题,转向了依旧卧在床上的初春。
「呀呀!!总之!!初春你完全没有问题对吧!?嗯嗯!这样就太好了。不过,为了安全,吃过药后还是再休息一天吧!咳咳——这次记得不要让肚子露在外面睡觉哦。」
床上的初春轻哼一声,小脸微鼓反驳道。
「发烧跟这个没关系吧,完全是因为佐天同学老是掀我裙子,所以我才受凉的。」
「啊.....额......那个......」
佐天尴尬地挠头,眼神躲闪。
哎呀,这局面真是雪上加霜,不仅原先的难题未解,反而平添了几分新的困扰。
哎.....佐天小同学,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呀。
我默默克制着内心吐槽的冲动,落笔为最后一盒药添加了食用说明。
就在这时,佐天突然轻咳两声,转过身来,对着我说道。
「才不是‘掀裙子’那种简单的理由,我作为挚友,在乎初春每天有没有穿好内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为什么要向我解释这个?你撩的是初春的裙摆,又不是我的。难道我会是那种深思「你为何要掀别人裙子的、思想复杂的」怪人吗?
我可以是。
不对....咳咳,我是说,我当然不是那样的人,我这种浅薄而坦率的个体,只会在乎掀开之后,是否能如愿以偿地看到期待的画面。
好在,因为现场没有「读心系」能力者,所以我的这段自白,并没有人能知晓。
不然,可就是社会性死亡事件了
初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上加红,猛的一掀被子坐起身来,同样对着我喊道。
「有好好穿着!!每天都有!!」
「不是啊!?你们都对我说干嘛!?我不想知道这个啊!!」
我如此喊着,内心却是一片混乱,只觉得这尴尬的气氛,会像滚雪崩般不断累积,最终将整个房间淹没,令人窒息。
而引起这片雪崩的元凶——佐天泪子,则是一脸无辜地摊手,脸上带着一抹歉意的微笑,但那歉意之中,有多少出自真心,又有多少是鳄鱼的眼泪,我们无从判断。
佐天你.....啧,你真该死啊。
「好啦好啦,知道了,病人快躺回去。」
御坂轻叹一声,似乎是被尴尬的气氛折磨得忍无可忍,她抬手挥了挥安抚着初春的情绪。
或许是自己崇拜的前辈出面调解,初春才勉强平复心情,红着小脸乖乖躺下。
佐天也抓住这个机会,挠挠头,向我道歉。
「啊哈哈....抱歉啊,萧君,我有点太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就......」
「没事,小问题.....佐天同学还是,多留意一下我的性别问题吧。」
作为女生,总该知道有些话题是男生不适合参与的。
「好啦好啦......会的啦...咳咳!那我先去弄湿毛巾吧,降温贴虽然好用但果然还是毛巾更有感觉。」
佐天快步走出房间,留下我和御坂两人面面相觑。
这次还好有御坂在场,不然下次发生这种尴尬场景,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尽管佐天乖乖点头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完全信任。加之,有了先前的经验,我也很难保证这个小家伙不会再出口成尬。
于是,我果断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初春,到现在为止,你有吃过东西吗?」
床上的少女摇了摇头,回应道。「吃了一些饼干,但是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
「嗯.....那可不行,这些药都是饭后再吃的,你不吃东西可没法吃药,这样吧,我简单给你做个病号饭。」
说着,我放下手中的药盒,转身往厨房走。
尽管我并不清楚为何所有药物都需在饭后服用,但作为一个自幼频繁生病的药罐子,父母始终这样要求我,久而久之,便成为了一种习惯。
除非医生有特别叮嘱,要求在空腹状态下服用,否则还是按老规矩来比较稳妥。
「诶?!这个、这个、这个、会不会太麻烦萧君了。」
床上的初春又一次猛的坐起身来,结结巴巴的提出异议,那张因病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没事,简单的做一些而已,况且,你不吃东西的话,也没办法吃药不是吗?」
「这....好吧.....那就麻烦萧君了。」
她说着,对我投来感激的目光,重新躺回床上。
嗯~真是可爱的孩子~果然我还是比较偏好初春这一款的乖巧型萝莉呀。
我走进厨房,刚好与倒茶回来的白井擦肩而过,她端着托盘好奇的问道。
「你还会做饭的吗?」
「会啊,我那个家庭情况,自己不会做饭的话早就饿死了。」
「呃.....」
不知怎的,白井听完我的话,脸上的表情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心疼和怜悯。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类似「萧行家里原来透支生活才能送他留学」这类的感觉....
罢了,误会就误会吧,既然她并未明言,也就没有必要去纠正他人对事实的臆想。
这么想着,我轻轻拉开角落里的冰箱门,一股寒凉的气流迎面扑来。
「让我看看初春小同学有什么食材....嗯,鸡蛋、西红柿、卷心菜还有各种奶.....」
啧,好.....好.....好穷酸?
在我的记忆里,冰箱中至少应备有腊肉、香肠、五花肉等肉类食品,才能勉强达到「温饱」的标准。
但现在,我身处日本,这冰箱里的食材,也倒符合我对日本菜的刻板印象。
与华夏饮食相比,色香味俱全这些方面,大部分的日本菜是一个不沾。
日本人的餐桌通常只有几道菜,且多以腌制和炖煮为主,从远处看似乎难以引起食欲,尝上去不是酸得离谱就是咸中带甜。
若是高雅的表述,应该会被称为「养生」,而在我这样的粗人眼中,这种「养生」更像是「穷酸」。
印象中,有一位与日本女生共结连理的视频博主,他曾以此为主题发表过感慨。自己妻子每日烹制的饭菜犹如清泉煮蔬,味道淡至无痕。大多数已婚男子往往因生活安逸而逐渐发胖,但这位博主在两年的婚姻生活中竟意外地瘦削了许多。
诚然,日本料理的清淡或许确实缺乏一些浓重的口感,但它也蕴含着独特的风味和不容忽视的健康效益。
但从一个中国吃货的视角去审视,日本人的餐饮.....能提起国仇家恨的概率都比提起食欲高。
现在去买菜肯定也来不及了,算了,就这样做吧。
「啊!抱歉!冰箱里只有这些材料了,因为生病还没有来得及去补充.....」
在我内心吐槽之际,初春又一次坐起来,略显慌乱的眼神里满是歉意。
「这倒也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没关系,这些东西足够了。」
说着,我取出几个鸡蛋,还有冰箱角落里的几颗辣椒。
考虑到初春日本人的饮食习惯,和她现在生病的身体状况,大油翻炒的重口味菜肴显然不合适,不如简单一些,蒸个鸡蛋羹再煮个粥,既快捷还方便。再将辣椒切成丝,洒在鸡蛋羹上一起蒸,出锅后淋点酱油和芝麻油,倒也能起到刺激味蕾的作用。
不过,初春能吃辣吗?
即便是在中国,像贵州这样将辣椒作为菜肴核心的地区也属少数,考虑到日本人日常饮食的清淡,对辣椒的喜好可能更为有限。
我可是记得,有朋友在品鉴了号称十倍特辣的北极拉面以后,一脸遗憾的和我说。感觉不如老家烧烤有味儿。
加之她目前嗓子发炎,辣椒的用量还是稍作控制,仅用作点缀即可。
「诶——看手法很熟练嘛。」
端着凉水和湿毛巾过来的佐天,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在一旁伸着脖子,打量着我切菜的手。
「嗯哼,我妹妹跟我很像,也是身体比较弱,小时候她一年病个三四次,照顾她基本就是我的活儿,病号饭也没少做,所以想不熟练也很难。」
坐在床上的初春也好奇的问道。
「诶?萧君原来还有个妹妹吗??」
「是啊,诶?」
我转过身,注意到初春并未佩戴她平时钟爱的花朵发饰,尽管给人一种略显空缺之感,但从这个角度来看,她竟意外地与我的妹妹有几分相似。
如果头发再长一些,胸部再挺一点,两个人就一模一样了。
「怎、怎么了萧君?」
见我注视着自己,初春有些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以为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粘到上面。
「啊....没事,这么一看,初春跟我妹妹在外貌上还蛮像的。」
「啊?这样嘛,诶.....」
「不过你们性格差得倒是挺远的,那个家伙要是能有你一半沉稳就好了。」
回想起小老妹那有些冒失的性格,我不禁笑了笑。
等等,这么说来我妹妹倒是有点像佐天和初春的综合体,外表上与未佩戴花朵发饰的初春有几分相似,性格上又与佐天一样充满活力。
难怪刚结识她们两人时,我总是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潜意识里在她们身上看到了妹妹的影子。
呵,这就是命运吗.....
嘶,不对啊,我也不是妹控啊,为何会有这条世界线?
「那就拜托萧君咯~我去给初春换湿毛巾。」
佐天在我身旁拧干毛巾,尚未完全擦去手上的水珠,便轻拍我的胳膊转身走向初春,动作温柔地为她更换了一块新的湿毛巾。
嗯…不愧是有弟弟的人,照顾起人来真是不含糊,不过她刚才用我的衣袖擦水,所以印象分还是要扣大分。
「说起来,白井同学,虚空爆炸事件,有什么进展了吗?」
初春将额头上的降温贴换上湿毛巾后,重新躺会床上,轻声问道。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目前明白的也只有嫌犯是个Level 2的能力者而已。」
白井重新坐回茶几旁,手捧着茶杯,眉头微蹙,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她身边的御坂也加入了谈话。
「Level 2?可那个爆炸的威力怎么看都是Level 4级别的吧?」
「是的,所以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也就是说,出现了更多谜题的意思对吧.....」
御坂、白井和初春三人交换着迷惑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短时间内提升能力的人?这会不会和幻想御手有关?」
「幻想御手?」
三位少女异口同声地发问,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用汤匙轻轻搅动着锅里的大米,回答道。
「之前佐天同学跟我提过,幻想御手能让人们在短时间内获得能力,对吧?如果使用那个,应该也能提升能力。」
佐天还在楼梯上,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反问道。
「确实有这种说法,但那不过是都市传说而已喔?」
「那是个怎样的都市传说?」
白井仿佛捕捉到了破案的线索,目光锐利地追问,佐天挠了挠头,发出疑惑的鼻音,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忆着在网站上看到的内容。
见她迟迟想不起来,御坂便接过话茬。
「啊....我记得好像说,一夜间可以让无能力者拥有能力的方法,对吧佐天同学?」
「没错,确实有这种说法,但因为流言四起,这个方法的具体形式并不清晰。」
「原来如此,具体形式不明确啊。」御坂一边托着下巴,一边陷入沉思。「但是,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此便捷的事物吗?」
「极有可能。」
一向对都市传说不感兴趣的白井,此时突然插话,在佐天和御坂惊讶的目光中,语气坚定地说道。
「实际上,在‘书库’中,等级与损坏不符的案例并非首次出现。例如,之前袭击常盘台学生的那个家伙,还有抢劫银行的发火能力者,光是姐姐大人所知的案件就有两起了。」
我从厨房探出头,补充道。
「别忘了还有这次的虚空爆破案件,所以我才觉得可能会跟幻想御手有关系。」
白井颔首表示同意,相较于上一次她对我所扮演的「暗夜骑士」角色的严厉批评,这次她的态度到是温和了许多。
「佐天同学,你能详细描述一下你在网站上看到的关于幻想御手的具体内容吗?」
面对白井的追问,佐天挠了挠头。
「呃.....我也很想,但是内容很多....哦对了!用过幻想御手的人都会在网上的留言板留言!」
「是哪个留言板?有印象吗?」
「呃,突然这么问的话......唔......」
少女轻抚着眉心,眉头紧蹙,在多重压力下,她的眉心几乎要形成一个「川」字。然而,脑中的信息依旧杂乱如麻,佐天犹豫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回忆起那个网站的确切名称。
「是这个吧?」床上的初春忽然端着笔记本电脑向大家问道。
我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简陋网页,相当多的留言条在网页上滚动,内容五花八门,大多是无从考证的幻想御手使用体验和购买渠道。
不等我仔细阅读其中的留言,坐在茶几旁的佐天猛的拍手,惊叫道。
「啊对!就是这个!」
白井也少有的抛下了工作时的沉稳,急切地起身凑近屏幕,喊道。
「太好了!你立功了呀!初春!接下来只要查出这些人的身份和集会地点就行了!」
「身份不一定能查到,不过集会地点的话.....」
初春指着留言板上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说道。
「你看这里,好像他们每次都会在这个地方聚会的样子哦。」
我也擦拭了双手,好奇地凑上前去,顺着初春所指的位置望去。
遗憾的是,字体实在太微小,且全为片假名书写,对于我这个外乡人有着不小的阅读难度。不过,御坂的视力显然要比我好得多,坐在茶几前的她仅仅抬头瞥了一眼,便直接转身跑向玄关。
「谢了初春~我去那里一趟。」
谈话间,她已经换好鞋子拉开大门。「对了,记得要保重身体哦!」
说完,便带上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喂!姐姐大人!?」
反应过来被抛下的白井不忘拿上自己的书包,直接用空间传送追出门外,还能隐隐听见「姐姐大人,等等我!那是我的工作啊!!」的声音逐渐远去。
短短几分钟,房间内只剩下了我跟初春、佐天,三人面面相觑。
初春眨了眨眼,目送御坂和白井消失在远方的大门后,带着些许忧虑地问道。
「那两个人不会有事吧....」
「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她们可是学园都市的骄傲,一个是Level 5,一个是Level 4啊....」
佐天如此回答,但她的声音里却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即便我们去了,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吗?」
「确实如此呢.....」
初春轻声叹息,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佐天突然打断了她。
「喂,初春,如果使用了幻想御手,我们.....真的能提升等级吗?」
「谁知道呢.....」
床上的少女合上电脑,重新放回床上,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即便能够提升,这种像作弊一样的手段也是错误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目光如审判般投向佐天,尽管外表和声音都显得稚嫩,此刻却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哎呀.....我只是假设啦、是如果啦!我、我、我肯定不会考虑那种事情的。」
佐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转移话题。
也是这时,厨房里忽然飘来一股诱人的香气,猛然间将我从恍惚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我草!竟然忘了火上还蒸着东西!!
我急忙冲进厨房,揭开锅盖,热气腾腾地扑面而来。幸运的是,蒸锅里的水尚未蒸发殆尽,而那鸡蛋羹也恰到好处地熟透了,表面光滑如镜,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与此同时,当我揭开煮粥的锅盖,米香四溢,粥已经煮得浓稠,米粒在锅中翻滚,晶莹剔透,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嗯,看起来还不错,还好没有因为我忘记而焦掉,感谢学园都市那跟外界完全不同的电磁炉功率。
尽管在我饿得半死的时候,煮个泡面都费劲这点,依旧很该死就对了。
暗自庆幸着,我从墙上取下汤勺,伸入锅中轻轻搅动几下,检查是否有糊底的同时,也顺便让粥更加均匀。随着搅拌的动作,粥的香气愈发浓郁。香气迅速充满了整个房间,两位少女的鼻子轻轻抽动,纷纷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唔哇...好香。」
「真的诶.....」
初春回应着,轻轻吸了吸鼻子,肚子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咕噜」的轻响。
「噗——还说没食欲,你这不已经饿了吗。」
佐天轻笑一声,调侃着初春。
都说人的身体是相当诚实的机器,胃液分泌,刺激神经传递饥饿信号的动静,胜过一切苍白无力的辩解之语。大脑不管再怎么开发,也难以欺骗身体最本能的需求不是吗?
初春脸颊微红,尴尬地笑了笑,却也不反驳。
「好了、好了,久等了。」
我戴着隔热手套,一手端着刚出锅淋上芝麻油和酱油的鸡蛋羹,一手端着刚刚从锅里盛出的热粥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小茶几上。粥的蒸汽在灯光下氤氲,点缀着辣椒丝的鸡蛋羹金黄诱人,香气扑鼻,令人垂涎。
「初春同学,下床来吃东西了,是你自己下来,还是佐天同学上去抱你下来呢?」
摘掉手套,我轻笑着调侃。初春脸一红,急忙掀开被子喊着。
「我自己来!你们都别动!」
不知道是出于饥饿的驱使,还是被佐天正要攀爬楼梯的动作吓到,她几乎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径直奔向茶几,动作略显笨拙却透着一股可爱。
「真是太麻烦萧君了,那...那我要开动了哦。」
初春轻手轻脚地拿起汤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鸡蛋羹送入口中。
「嗯?」
她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绽放出满足的笑容。
「好吃!?」
初春惊呼出声,随着咀嚼的动作,她的脑袋轻轻摇晃,眼中似乎闪烁着星光,宛如孩童般纯真。
平日里稳重的初春很少会有这样的表现,这让一向注重细节的佐天不禁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
「初春,你是不是太给萧君提供情绪支持了,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佐天话音未落,初春已经迫不及待地舀起第二勺鸡蛋羹,送到佐天嘴边,眼神中满是期待。
「佐天同学,你也尝尝看!」
「诶?我、我就.....」
「别管了!快尝尝!!」
初春难得的坚持让佐天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张开嘴。
鸡蛋羹入口,佐天还未咀嚼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连点头。
「哦哦哦哦哦——!?这这这!?」
「对吧!超好吃的!」
初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找到了共鸣的喜悦。
两位少女的反应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我曾经也没少给妹妹做病号饭,那个小家伙品尝时也总是流露出赞赏的神情,但初春跟佐天如此夸张的反应,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她们的就像在饥荒年代,逃难的难民突然间发现山珍海味一般,夸张得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误将某种违禁的白色粉末,错当成盐撒入了食物。
不过,初春家里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这时,初春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君,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明明都是一样的材料,这份鸡蛋羹却有股特别的香味,还酥酥麻麻的。」
「啊?哦哦,如果你问这个的话,是因为加了辣椒和芝麻油,想着你生病,可能味觉不太敏感,所以味道就稍微做得重了点。」
初春听后,嘴巴微张,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中带着一丝感动,仿佛泪水即将溢出。
她嘴角轻轻上扬,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佐天抢先一步。
「太细心了吧,这就是有妹妹的男生吗.....虽然不认识萧君的妹妹,但是忽然好羡慕她。」
「太夸张了.....」
我虽然知道他是在调侃,但从她那真挚的眼神里完,全看不出调侃的意思,相反的却透露出真诚的羡慕。哪有人会因为吃一顿饭就羡慕别人妹妹的,你们两个平日到底吃的是什么东西?总不能真的是在逃难的难民吧?
不是,再夸下去,文化优越感要给我树立起来了。
我略带无奈的嘴角抽了抽 说道。
「倒也不用羡慕吧,你们两个要是喜欢以后再—— 」
我话音未落,初春突然惊讶地打断了我。
「哇,这粥也好吃!味道好鲜甜!咦?奇怪,明明没有放虾,却尝到了虾仁的风味。」
佐天也尝了一口,随即向我投来赞许的眼神,为了避免这孩子再带来一些不必要的感情困扰,我急忙插话解释。
「那是因为粥的调味很淡,先吃了鸡蛋羹再喝粥,就会产生这种错觉,不过,这样反而更有层次感。」
「太细心了......」
佐天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说道。
「我突然有点好奇,萧君未来的女朋友会是什么人了。」
「.......」
唉,真是的,还是没能堵住她的嘴。
佐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继续说道。
「又是异乡人,擅长料理、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性格温和.....即便是放在游戏或漫画里,也是标准的男主角吧?!不对,简直就是男主角的典范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道。
「别拿我开玩笑了。」
初春也认真地点头,说道。
「佐天同学....你太直接了。」
「什么叫太直接了?!这么说你也认同了?!她在取笑我啊初春!不要同意她的话啊!!」
我吐槽着摇了摇头,正想转移话题,却被佐天中途打断,她一手搭在我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萧君,要不要考虑留级,等我们一等,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可爱的女孩子。」
「不要啊!留学已经够了,还要留级,传出去多丢人啊!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种理由留级啊!!」
「对哦,萧君是留学生,嗯.....」
佐天坐回位置上,眉头微皱,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轻声说道。
「那就是学习优秀、又会料理、还会照顾人、性格也好,天啊.....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没有女朋友??」
「.....」
确实,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呢?
在佐天的询问中,我的思绪默默倒回了小学时候。
那时,即便是与女同学进行普通的交流,我也会感到脸红心跳。我也不确定是出于逃避害羞和内向的自己,还是遵循了母亲的建议。我常常自我安慰,认为必须先充实自己,因为没有女孩会倾心于一个缺乏内涵的男生。
因此,我也是这么去做的,在小学的六年里我广泛阅读,甚至在能力训练中也一次比一次更加努力。
然而,这样的努力到了初中,并没有为我带来一个可爱的小女朋友,反而是我周围那些不如我上进的同学们,全都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每次看到那些在各方面都不如我的男生,拥着他们的女友从我身边走过时,心中总会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失落。
为什么这样的男生也能拥有爱情?我究竟在哪些方面落后了?
在初中的三年里,每当看到校园里的情侣走过,这种不甘与疑惑交织的复杂情感就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我,甚至开始质疑自己小学时的积累究竟有何价值。
理论上,恋爱应该是双方情投意合,相互吸引,但我实在无法理解那些既不付出情感也不付出物质的男生,为何能轻易找到伴侣。
排除女方有单纯的受虐倾向,那么只能归因于所谓的「缘分」了。
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各方面都不如我的人,反而能频繁更换女友,而我这么多年来,连一个女朋友都没交往过!?
对!一定是缘分!
就像之前跟佐天说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但是,这命运何时才会降临到我的身边?属于我的春天,究竟何时才能到来!?
「咳咳......」
可能是我的愣神让初春意识到了气氛的尴尬,她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轻声提醒。
「佐天同学,这样说可能会有些失礼哦。」
「啊哈哈......那个......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诶嘿......」
佐天对我吐了吐舌头,举起小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
可爱捏。
好吧,既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她确实有萌混过关的资本。
大不了就是我的自尊心稍微受点伤。
但是,如果再来几句类似的调侃,我那脆弱的心脏能否承受还真是个未知数。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总感觉佐天的调侃不会到此为止。正如「敌进我退」的策略所示,鉴于佐天目前势头强劲,暂时退让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在此刻与之正面冲突,讨论我为什么没有女朋友的关键问题,只会让自己受伤。
「那你先吃着,我去给你倒水拿药。」
话音刚落,我便起身,拿起初春放在床上的药物,转身向厨房走去。
只要我不在场,两位少女的对话自然会继续,而我也能借此机会整理我的思绪。同时,趁着烧水的间隙,我可以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
顺便一提,通常在这个距离是听不清房间内的谈话声的,但得益于原虫的帮助,即便在这个距离,我也能清晰地听到两位少女的对话。而且,水壶的嗡鸣声恰好为我偷听她们的对话,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真是个小天才,萧行,你简直是计划通。
言毕,我聚精会神,仔细聆听房间内的动静。
「呐,初春。」
佐天压低声音,轻拍初春的肩头。
「我感觉,萧君似乎对你有些好感呢。」
噗——!?
我刚离开,你就聊这么刺激的!?
初春的反应与我相似,她差点将口中的粥喷出,连忙压低声音反驳。
「怎、怎、怎、怎、怎么可能!?佐天同学不要乱说呀!?」
她慌张地挥着手,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四处游移,还偷偷往我这边瞥了几眼,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议题弄得手足无措。然而,这似乎是佐天计划中的一环,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仿佛早已预料到初春的反应,继续说道。
「可是今天,萧君推掉了班上朋友的卡拉OK邀请,还推掉了国内朋友的游戏邀请,相当执着的要来给你送药哦,而且——」
佐天顿了顿,那宛若狐狸般狡黠的目光忽然朝我这边看来,我连忙回过头装作还在烧水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而且萧君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照顾初春不是吗~?」
她说着,眉头轻佻,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不失真诚,跟我妹妹磕动漫CP时候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什、什、什、什么嘛,那、那、那是因为萧君人很好,而且....而且,唔....总之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做的吧.....啊不对,应该....应该也不讨厌我.....但肯定不是那种.....喜欢什么的。」
初春的脸颊愈发红润,渐渐变得语无伦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原本打算利用这个离场的机会来平复情绪,结果却事与愿违,心情并未得到缓解,反而因为佐天的话语而使得倒水的手开始颤抖。
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先不考虑初春是否能够承受,我自己已经快要无法忍受了!!
三年起步,上至死刑的审判锤,已经随着我的妄想高高举起了呀!!
我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将尚未沸腾的水倒入杯中,端着热水奔回房间。
「久等了!水烧好了!一会儿初春你吃完东西,记得把药吃了!」
装有药液的水杯宛若法官的法槌,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的尴尬气氛。
「哦...哦...嗯.....」
初春低头抿嘴,仅从鼻腔里发出两段急促的轻哼,耳尖的红晕仍未褪去,脸颊的温度肉眼可见的升高,她眼神不敢直视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既无辜又惹人怜爱。
至于旁边的佐天,则是双手托腮,眼含笑意地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她的眼神在初春和我之间来回游移,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显然对目前的局面感到十分满意。
啧,佐天,这可是你逼我的。
我轻咳两声,转头对佐天说道。
「对了,佐天同学,你不是有作业要我帮忙吗~」
「诶?哦哦!对哦,我都快忘了,多谢萧....」
「诶!别急,我仔细想了想,如果我帮你做,那你学不到东西,所以,我们换个方式。」
我拧着眉头,带着阴谋得逞的反派一样的笑容,从包里拿出佐天的粉色笔记本,一步步逼近她。
「额,萧君.....?」
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抽动的嘴角和略带恐惧的眼神
「那个....笑....笑容....有点吓人哦.....」
「别怕~我们是朋友,怎么会害你呢?我只是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来教你怎么做,你要是学会了就结束,学不会的话.....」
笔记本被我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一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凑近佐天的脸,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一直学到学会为止哦~」
佐天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那....那我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吗.....我觉得.....学习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其实也......」
「没有哦~」
我打断了她的话,一如在战场上截断敌将退路的伏兵,语气决绝的又靠近她一点。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所以说——」
透过佐天宛若蓝天般陈澈的双眸,我清晰的看见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表情似笑非笑,眉头虽然舒展自然,却透露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压迫,双眼微眯,看似平静的模样却蕴含着发现猎物的悸动。
跟之前朝着与我决斗的御坂,竟有几分的相似。
阳光正好从窗外照了进来,佐天眼角的泪光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她咬着下唇,以遏制心中的不安与恐惧,但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少女的内心。
没了之前的那股得意劲,佐天无助的模样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一旁的初春,但初春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甚至闭上眼,一口又一口的享受碗中的鸡蛋羹,仿佛这边发生的事情与她毫无干系。
现在,这个房间也就是我跟佐天的小小战场,大胆蛮夷竟敢屡次越界,犯我疆域,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宝贝~落我手里了吧~嘿嘿嘿嘿。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宛若在战阵之上举起手中长剑,架在敌将脖颈之上。
「我会很耐心的指导你,所以~请做好觉悟哦~佐天同学。」
佐天她眼眶微红,却努力挺直了腰板,望着我不容拒绝的表情,吸了吸鼻水,怯生生的点头回答。
「我...我....好的.....」
「嗯~」
我轻轻点头,心中已经构思了七八种应对她的策略。
至此,长剑挥出,血花于夕阳下绽放,这场旷日持久的中日战役,胜负已见分晓。犯我疆域的蛮夷佐天,终于在我露出的剑锋之下,低下了她那颗平日里高昂的头颅。
古有霍去病封狼居胥,现有萧行以笔为戈,墨洒疆场,令蛮夷佐天俯首称臣。
谨记先人遗训,承封狼之志。
萧某也于这一隅书案之前,以蛮夷之墨,挥就华章,于吾之内心,刻下那浓墨重彩的。
「敵将、打ち取った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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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灯光下,佐天紧握着笔,眉头紧蹙,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着笔记。灯光映照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与知识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至少在她的想象中是这样。
实际上,从半小时前起,佐天的思绪早已飘向窗外,眼中早就失去了光彩,看似还再认真专注的学习笔记上的知识,但实际上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书写动作,夜色愈发浓重,佐天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书本与外面的世界之间游移,尽管笔下的字迹依旧工整,却难以掩饰他内心的迷茫与疲惫。
「休息一下吧.....佐天同学。」
一旁的初春倒来两杯热茶,轻放在桌上。
佐天宛若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接过来,也不顾杯中是刚烧开的热水,急切地啜饮,试图以此驱散心头的阴霾。
「嘶——!好烫——!!」
刚吸进口中的茶水,被她连带着唾液一起吐回杯中,伸出被烫得发白的小舌头,像是只受伤的小猫,眼角泛起莹莹泪光。
「真是的,慢点啦,这可是刚烧开的水哦。」
初春无奈的说着,语气中虽有些责备之意,但更多的是关切与温柔。随后递上的冰凉毛巾,更是轻轻敷在她的唇边,仿佛早就预料到佐天会被烫到一样。
眼含泪水的佐天呜咽着抱住初春,在她脸颊上不断蹭着。
「呜呜呜呜,初春,救救我,萧君的指导好可怕啊!呜呜呜呜!!」
「哎.....这可是佐天同学你自讨苦吃哦,好啦好啦,快写完了不是吗,加油哟。」
初春轻拍佐天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她,一如和小婴儿或小动物说话的模样。
不过,正如初春所言,走到这一步完全就是佐天咎由自取。
数小时前,还在不断调侃萧行与初春的她,完全忽略了自己求于萧行的事实。因此,在指导开始之际,萧行果断仿效了他父亲曾经教育他的方式,毫不留情地对佐天进行了严格的指导。
萧行——这位在日语能力考试中,写作部分险些未能及格的外国人。竟然在日本,用日语指导日本学生佐天撰写日语论文,乍听之下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甚至真可以突破语言障壁。
人类,很神奇吧。
「呜呜呜,初春,我不想写了,你能不能救救我,呜呜呜呜。」
她眼含热泪,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望着初春,试图再次用自己可爱的外表博取挚友的同情。
「呃.....那个,佐天同学,虽然我也有尝试过帮助你了....」
初春挠挠脸,眼神飘向宿舍的大门,说道。
「本来我说要去倒垃圾,是给你出去休息的机会....但谁让萧君一把就给垃圾抢过去了呢。」
初春说着,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倒垃圾这种小事,显然不是萧行自愿去做的,他只是想借此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之前捉弄自己的佐天。
甚至临走前,萧行还给佐天下达了任务,要求他在自己回来之前完成五百字的写作,否则就得面对更加严厉的惩罚。
虽然这种在中国学校经历重重实践验证的「高压政策」早就失去一开始的威慑力,基本作为恐吓一样的存在,但是对付佐天这个日本孩子,效果相当显著,以至于半个小时过去了,佐天都不敢停下手中的笔。
直到现在,少女写完了四百九十九个字,才敢与初春交谈,稍作休息。
佐天咬着笔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哎,虽然不是抱怨萧君的不好,但是比起学这些理论,我倒是更想上一些切实可行的,能提升能力的课呢。」
「那种东西如果有的话,可就太方便了吧.....」
初春一边轻拍她的肩膀,一边安抚着她。
「呐,说起来,初春,你不想成为高等级的能力者吗?」
初春微微一愣,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佐天则是挺起腰板,双腿一盘坐在地上补充道。
「就像御坂学姐和白井同学那样,还像萧君的妹妹那样!成为超级厉害的高等级能力者,改变自己的日常。」
初春沉默片刻,用手指抵住脸颊轻声说道。
「高等级能力者吗,不知道呢.....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对这个不感兴趣吧。」
少女放下手,环在胸前,颔首继续说道。
「拥有超级厉害的能力的确很不错,那样的话对上学也百利无弊,还能结识很多厉害的人.....好像也蛮不错的。」
「你也是这么想吗....太好了。」
见初春跟自己有相同的想法,佐天松了口气,缓缓说道。
「之前,我也有问过萧君为什么来学园都市留学,他的回答还蛮....特别的。」
「嗯?萧君吗?为什么要来留学呢?」
佐天耸耸肩,说道。
「他说因为想要逃避家里的管束,也因为对喜欢动漫,所以向往日本,加上学园都市教学资源丰富,就决定来这里了。」
初春听后眉头微皱,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
「还真是....很有萧君的感觉呢,完全就是冲着学习和动漫来的。」
「的确是这样,不过.....」
佐天双手撑在地上,借力挪动着身子,挪回茶几跟前,重新拿起笔在本子上书写:
「我是觉得,出于这样的理由,他完全没有必要来的。」
「嗯?为什么?」
佐天一边写字,一边解释道。
「只是要追求自由的话,没必要特意来学园都市吧,日本的其他地方也可以,喜欢动漫的话,那应该去秋叶原不是吗?」
「唔....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呢。」
「在这里的人,大家....都是出于对超能力的憧憬才来的吧,但是,萧君同样是Level 0我却从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对能力的渴望,跟我这样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红眼羡慕能力者的家伙一比,他简直太超凡脱俗了。」
佐天说着,在本子上落下一个标点符号,抬起头看向初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呢....对于自己的能力,以及自己身体里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力量的期待,让我在来到这里之前的一晚,一直彻夜难眠。结果,在最初的身体检查后,被告知自己是完全没有能力的Level 0,有一种无奈又失望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苦笑一声,带着一丝自嘲继续说道。
「今天跟萧君聊过后,他说‘既满足现状,但也不拒绝力量’,我也很希望自己能够有跟他一样的心态,能够既接受现实,又不放弃对未来的期待。但这样的心理境界,对现在的我.....果然还是有点难。」
「佐天....同学....」
「说实话,我超级羡慕萧君的这个心态,听了他的话之后,我就在反思,会不会是我的要求太高了之类的。」
佐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迷茫,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轻轻旋转着,仿佛在寻找答案,但是,又像是害怕面对内心的真实。
「没有那种事情哦。」
一直默默聆听的初春轻轻摇头,嘴角轻盈的勾起一条温柔的轮廓。
「你的那份心情,我很能理解哦,因为我的能力也很微不足道,所以有时候也会想象自己成为很强的能力者啦。不过,即便没有那么强的能力,我现在能跟白井同学一起工作,与佐天同学一起玩耍,每一天都很快乐和充实,如果没能来到这里的话,就不会与大家相遇了。」
初春说着,双手合十在胸前,注视佐天的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仿佛能传递温暖的力量。
「仅凭这些,我就觉得,自己来到学园都市,是值得的。」
「初春你啊....」
佐天绷紧的双肩缓缓松懈下来,她的眼眶泛起微光,虽然仅是一瞬间的闪光,但似乎暗示着少女的心防被温柔击穿。
她抿了抿唇,向初春缓缓伸出双手,接着猛的抱住了她。
「诶?」
本以为她只是想求抱抱的撒娇,初春也就没有抗拒,谁知下一秒,佐天一手紧紧环住初春的脖子,一手伸向那平坦的胸脯,**起来。
「唔哇!!佐天同学!!」
初春红着脸挣扎着想要挣脱,但因为是正面,佐天的手活动空间很大,加之已经被擒住脖颈,所以初春的挣扎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这也让佐天更加肆意妄为起来,甚至把手伸进了她睡衣之下。
冰凉的手指在接触柔软皮肤的一瞬,差点让初春从地上跳起来,她也没有放弃挣扎,只不过完全推不开佐天,这也是初春放松警惕,让她闯入中门的后果。
「咿呀~!竟然说了那么多惹人怜爱的话~!作为奖励~就让我们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吧!!」
「不、不、不要呀佐天同学!!快好好念书啊!不然一会儿萧君就要回来了!!」
「好啦好啦~已经写了四百九十多个字了,距离萧君给我的指标也差不多了啦~」
「那也还没到五百!你难道还想被萧君那样盯着吗!?」
不知是初春的挣扎起了作用,还是之前萧行的指导过于严苛,在佐天心中留下阴影的缘故。
佐天微微一愣,撒开了搂着初春的手,坐回原位重新拿起笔。
「你说得也是.....话说回来,萧君真的好恐怖....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了.....」
「真是的....佐天同学不可以从背后说别人....诶?」
初春拉好衣领,正要责备佐天的时候,却发现宿舍的大门口,好像出现了个熟悉的人影。
「额,佐天同学.....」
她注视着宿舍大门的方向,嘴角抽搐的抬起手轻拍佐天肩膀,示意她快闭嘴,但佐天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层意思,依旧口若悬河的抱怨着。
「啊....明明平时相处那么温柔和善的一个人,想不到在指导学习的时候竟然这么恐怖....我只是一个标点符号用错了都要纠正我,简直是魔鬼啊!」
「那个.....佐天.....同学......」
初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无奈转为尴尬,拍佐天肩膀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如果佐天能从旁观者视角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会发现初春眼中的焦急和门口萧行那逐渐逼近的身影。
但很可惜,她并没有这种「灵魂出窍」一样的能力,仍然自顾自的说着。
「真是的....等萧君回来,我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这种指导方式如果继续下去,以后他们班上的女生问他问题,恐怕都会被吓跑,谁还敢接近他啊!」
「佐....佐天.....」
初春最后一次试图挽救佐天,嘴角的笑意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捂住额头的无奈与绝望。
纵使如佐天这样迟钝的反应,也终于在初春的暗示中察觉到一丝异样,回头望去,刚好跟萧行阴沉的目光对上。
霎时,佐天的心猛地一沉,脸颊瞬间变得苍白,不,应该说整个人,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寒风吹过的落叶,颤抖着嘴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萧.....萧君.....你.....你好快啊......」
「呵,你也不慢嘛。」
「那个.....我.....呃.....」
萧行冷笑一声,缓缓走到佐天跟前,自上而下俯视她的目光如冰刃般锐利,直射佐天心间。
「佐天同学,看来你对我的指导,有相当的意见啊,甚至对完成论文还有相当余裕。」
萧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等佐天回答,便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你自己完成剩下的部分吧。」
「诶诶诶!!呀,呀乜咯!!!!!萧君!!!」
少女的惨叫打破了学生公寓的寂静,本是刚归巢的鸟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得一齐飞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