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莉丝抱着还在熟睡的娜琪从屋顶下来时，米娅正站在院子里打哈欠。
猫耳少女一眼瞧见两人从侧梯下来，尾巴立刻竖得笔直：“主人！你们昨晚去哪了？我醒来发现没人，吓死了！”
“天台，看星星。”莉丝把娜琪放下来。小萝莉揉着眼睛，冲米娅瞪了一眼，没吭声。
希尔芙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看了娜琪一眼，又看了莉丝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茶递过去：“今天期中考试，元素塔。喝点热的。”
莉丝接过茶，温度刚好入口。希尔芙已经转身去收拾考试要带的东西了。
元素塔坐落在学院主楼正后方，七层八角，塔身由七种颜色的石材交替砌成，自下而上依次是土黄、翠绿、水蓝、火红、银白、暗紫、淡金。每层对应一种属性试炼，考生从底层开始逐层攀登，通过当前层的试炼才能进入下一层。全程限时一个时辰，超时淘汰，登顶层数越高成绩越好。往年最高纪录是四年级首席雷恩创下的六层。
“我们四个一起进。”莉丝站在塔底入口，扫了一眼系统扫描结果，“塔内试炼是空间叠加的，四人同时进入会被分配到同一层，但通过条件因人而异，每人面对的试炼内容会根据自身属性调整。”
“意思是各打各的？”米娅问。
“各打各的，但可以互相帮忙。”莉丝说，“如果有人卡在某一层，队友通过后可以从上一层反向支援，前提是你得先上去。”
“那就上。”娜琪牵住莉丝的手，语气平淡。
四人踏入塔门。光线一暗，空间扭曲了一瞬，再睁眼时，她们已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中。头顶昏黄，脚下龟裂，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土腥味。远处有巨大的石柱从地面斜插出来，像倒塌的骨骼。
莉丝用魔力感知扫了一圈，地面下有大量魔力节点在流动。系统标出了安全路径，也标出了陷阱区域。
“跟着我走，别踩左边那些裂缝。”她带头朝第一根石柱走去。
米娅的猫耳转了转，忽然跳到一块高出的岩石上，朝远处望了一眼：“前面有东西在动！土里！”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震动。几道石刺从地下窜出，直朝四人刺来。莉丝提前预判了落点，带着队伍从石刺之间的缝隙穿过。娜琪殿后，暗魔法凝成一面薄盾，挡下一块飞溅的碎石。希尔芙的藤蔓从掌心钻入地面，在地下编织成网，将即将喷发的石刺暂时压住。
石柱顶端亮起一点土黄的光，空间轻轻一颤。
翠绿的光接替了昏黄。四人站进一片茂密到几乎无法通行的原始森林。树木会主动攻击，藤蔓会缠绕活物，树根会绊倒一切移动的物体。
希尔芙踏前一步，闭上眼睛。她身上的生命魔力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所过之处，攻击性的藤蔓纷纷缩回，树根自动让开道路。几棵最粗的树甚至朝她弯下树干，像在行礼。
“走。”她睁开眼，朝林深处走去，步伐从容，像走在自家花园里。
米娅在后面小声嘟囔：“精灵在森林里果然无敌。”
下一层是汪洋。
水面下暗流涌动，时不时有巨大的水柱从下方冲上来。米娅在水面上如履平地，风属性魔力托着她轻盈跳跃。娜琪不擅长水战，莉丝让她抓紧自己的手，用龙语魔法在水面下凝出一层冰壳，踏冰而行。希尔芙干脆让藤蔓在脚下交织成浮桥。
热浪扑面而来时，熔岩河流已经纵横交错。火元素在地面上游走，寻找一切可燃物。莉丝催动龙语魔法中的火属性变体，以龙威为引，火焰主动避让出一条路。她的银发在热浪中微微飘动，脚步异常从容。
狂风呼啸的那一层，几乎站不住脚。
米娅彻底放飞了。风属性魔力与周围的狂风融为一体，她反过来借风势加速，像一枚金色子弹在风暴中穿梭，回头朝莉丝喊：“主人！我带你过去！”
“不用，你跟紧就行。”莉丝用龙语低语稳定住气流，带着娜琪和希尔芙稳步前进。
黑暗浓稠得像实质时，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无。
这一层对其他人来说是最难的，但娜琪像回到了家。她的暗属性魔力在黑暗中自主扩散，感知每一寸空间的轮廓。她拉着莉丝的手，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左边有东西。”娜琪低声说。
莉丝用魔力感知确认，左侧黑暗中果然藏着一块吞噬魔力的虚空陷阱。娜琪直接抬手，暗魔法化作一道精准的刃，把那块陷阱切开。在黑暗中，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娜琪真厉害。”莉丝轻声说。
娜琪没有回话，但牵着莉丝的手指紧了一下。
最后一层是一片纯白。
四面都是刺目的白光。光属性试炼的内容是在绝对的明亮中保持自我。莉丝踏进来的瞬间，系统忽然弹出一条异常提示：
【检测到光之层特殊性。该层与龙族认证存在隐藏关联。】
“什么关联？”
【光之层顶部存在一扇未标注的门。开启条件：龙族认证。】
莉丝抬头看去。白光中，隐隐约约有一扇门的轮廓悬浮在空间正中，门的边框刻着龙族符文，和她怀中的龙痕徽章纹路一模一样。
“那是什么？出口不是应该在前面吗？”米娅歪着头问。
“那是另一条路。”莉丝说，“先不急着开，考试要紧。”
四人穿过光之层的出口，踏上塔顶平台。
元素塔的顶部是一处露天平台，中间立着一块石碑，碑面上刻着目前登顶队伍的成绩排名。莉丝四人站上去的瞬间，石碑亮起新的文字：
莉丝·银翼小队，七层全通，用时十七分二十三秒，新纪录。
平台下方，学院观战区的师生们爆发出一片惊叹。十七分钟，比雷恩保持的旧纪录快了将近一倍。
四人从塔顶传送阵回到地面时，迎接她们的是复杂的目光，有佩服的，有嫉妒的，也有纯粹好奇的。米娅得意地翘着尾巴朝人群挥手，希尔芙安静地整理衣袖，娜琪牵着莉丝的手，红瞳扫过人群，像在找什么。
而莉丝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元素塔。塔顶平台上方，那扇只有她能看到的龙族之门，正散发着极淡的银蓝光。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龙族认证专属门已确认。位置：元素塔顶·光之层。】
【开启条件：龙痕徽章+龙族传承碎片×2。是否记录为优先探索目标？】
“是。”莉丝在心里确认。
她收回视线，对三人说：“走吧，先去找莫里斯教授报告成绩。”
转身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不是来自塔上，而是来自人群之外。她侧头看去，一个白发蓝瞳的少女站在远处走廊尽头，穿着教廷的纯白修道服，安静地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塞莉亚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系统悄悄弹了一行：
【塞莉亚·诺瓦关注度上升。当前关系：中立·观察。】
莉丝没在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扇门。龙族认证专属，塔顶，光之层。门后有什么她不确定，但直觉告诉她，那扇门一旦打开，很多东西都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