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从万米高空坠落,耳边风声呼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坠落了很久很久。
久到风声都停了,久到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湖面上。
不对,准确地说,是躺在湖中心的一座小岛上,四周是碧蓝的湖水,头顶是一片没有云的天空,远看竟分不清哪边是湖面 哪边是天空,,只得靠脚下的一片小岛分辨。
“这里是哪?”
林砚刚想坐起来,就看见眼前飘过来一个女人。
一身华贵的红裙,长发披肩,皮肤白得像玉一般,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站在那里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低头看着林砚,眼神澄澈的像这方湖中的湖水,面露笑容,宛如天仙一般。
“小友莫怕。”只见那女子将纤纤玉手伸到林砚面前,缓缓开口,声音很好听,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本帝把毕生修为和记忆全部传给你,助你在此界崛起。”
林砚一愣:“还有这种好事?”
“只是有亿点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你会失去全部记忆。”
林砚当场就无语了。
“这他妈是夺舍吧!”
他直接拍开那女子伸过来的手,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谁啊?这里又是哪?”
那女子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我就长话短说,这里是你的识海,我叫楚洛璃,是寄宿在你玉佩里的残魂,曾是仙界女帝,拥有体法双修、正道魁首、丹道至尊、炼器宗师等身份,当年遭人背叛陨落,只剩一缕神魂封在玉佩里,后来穿越到了蓝星。蓝星灵气稀薄,我恢复不了神魂,只好引导你来此界,借你的肉身温养神魂。”
林砚脑子转得飞快:“这么说,我穿越到这里是因为你?”
“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楚洛璃点头,
林砚心中有些气愤:“明天是周一 ,我才找到新工作,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我还没请假,万一我被辞退怎么办,你不能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影响了我的生活。”
楚洛璃叹了口气,白了他一眼:“如果没有我 你早都死了,何谈生活。”
“此话怎讲。”
楚洛璃指了指林砚胸口的玉佩说道:“你记不记得,你自小体弱多病,一喝凉水就肚子疼,一看书就头疼,内科、外科、儿童科、皮肤科、急诊科、精神科、妇科都去过,并且还厄运缠身,走平地都能摔着 喝白开水都能噎着,吃个橘子里面都是籽,玩二游次次大保底,刚盖完房子 身后就刷新苦力怕,每次旅游都是瓢泼大雨 军训的时候却晴空万里,自从有了我以后,你的身体情况才大有好转,吃嘛嘛香, 腰也不疼了 头也不晕了。运气也好了起来,每次过马路都是绿灯,喝个饮料 次次再来一瓶,十连双金更是常态……”
“停停停 打住。”
林砚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他从小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后来十三岁的时候,奶奶送了这枚玉佩,他的身体才慢慢好起来。现在想来,恐怕就是这玉佩里的残魂在起效果。
“这么说 我还得感激你?”
“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早已把你当儿子一般,也算你半个娘,我不求你感激我,但如果你硬要感激我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感激我的机会”
楚洛璃说完就取出一个罗盘。
“我可不认你这个妈,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我妈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话说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这不是昨天我收拾奶奶家地下室时候翻出来那个罗盘吗。”
“这个是五行罗盘,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个东西 才惨遭奸人所害。”
“这块破铜烂铁有点像我小时候玩的召唤器”
林破打趣地说道。
“你那个只是塑料的而已,这五行罗盘由上古玄铁打造,盘面的中央本有一个阴阳鱼玉佩也就是你脖子上那个,内圈先天八卦,外圈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罗盘外缘均匀镶嵌着五颗混元珠,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
“这五颗珠子都长得一模一样,也无颜色区分,你是怎么分辨哪个是金,哪个是木呢?”林砚指着其中一颗珠子说道。
“你把你脖子上的玉佩放进去 激活它就好了。”
林砚将自己的玉佩放到上面,刚放进去,就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罗盘中心传来,林砚只觉得神魂一震,眼前的湖面尽数破碎,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这方世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唯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虚空中漂浮,每一个光点都在旋转碰撞,涅槃重生。他伸出手,指尖刚要轻触到最近的一枚光点,灵魂又被传送回识海。
林砚顿时有些茫然。
“我要让你做的,就是通过它提升修为,帮我重塑肉身,报仇雪恨。”
“好玄妙的感觉。”
“先别回味了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什么意思,想起来了,我从法舟上摔下来了,我现在是被要摔死了吗?那么高的地方 我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
“放心 不是这个 你早已被你那师姐所救,我想说的是 现在你所在的宗门叫北冥冰宫,一个只收女弟子的宗门,严禁男子入内,你小子姿色不错,加上这的男人普遍长得粗糙,被人当成女人混了进来。不过能蒙混过关一时 能蒙混过关一世吗?”
楚洛璃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隐藏身份,别让人发现你是男的,否则必死无疑。”
林砚脸都绿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隐藏?”
“我传你一套敛息变声的功法,你用玉佩的气息掩盖体征,只要不露馅,没人能发现你。”
说完,楚洛璃指尖一点,一道金光直接钻进了林砚的识海。
林砚感觉脑子里多了一堆信息,那套功法的口诀、运转路线、注意事项,全都刻在了脑子里,就像本来就会一样。
“记住了?”
“记住了。”
“那就好。”楚洛璃挥了挥手,“你该醒了,宗门给你分配的道侣在门口要进来了。”
“ 道侣?还有这好事儿,北溟冰宫不是严禁男弟子入门吗,完了完了 我可没有被走后门的习惯。”
“谁说道侣是男的啦,男主阳,女主阴,两阴结合可以促进冰属性的修炼。你所处的,正是北溟冰宫下属的合欢殿。给你分配道侣 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修炼冰云诀”
林砚正想说些什么,眼前一黑,意识就沉了下去。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房间里。
房间不大,只有两张小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几件粗布衣裳,窗户糊着破破烂烂的纸,透进来微弱的阳光。
林砚动了动,浑身酸疼,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翠绿衣裳的少女端着碗粥走了进来,看见林砚醒了,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床边,把碗递过去。
“这位姐姐,你终于醒了!”
说是粥 实则稀的和白开水没什么区别,都能照出人影。
林砚接过碗,喝了几口,感觉喉咙好受了一些。
“谢谢。”他夹了夹声音,开口道。
“你刚才可吓坏我们了!”翠衣少女在旁边坐下,拍着胸口说,“你是不知道,你从天上掉下来,要不是苏清鸢师姐及时出手,你早就摔成肉饼了!”
林砚一愣:“苏清鸢师姐?”
“对啊,就是咱们合欢殿的大师姐,修为很高的。”少女说着,又打量了林砚几眼,“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
林砚干笑两声,没接话。
“对了,这是哪?”他问。
“这是合欢殿的宿房。”少女说,“咱们运气不错,被分到了这里,今年难民太多 很多刚入门弟子都没有宿房住。”
“敢问姑娘姓名?”林砚问。
“韩巧巧。”少女说完,反问道,“你呢?”
林砚张了张嘴,差点说出真名,猛地想起楚洛璃的警告,赶紧改口道:“我叫林砚……嗯,林嫣儿。”
“林嫣儿?真好听的名字。”韩巧巧笑着说,“以后我就叫你嫣儿姐姐了。”
林砚嘴角抽了抽,心想我一个纯爷们,怎么就成姐了,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称呼。
“巧巧,你也是难民出身?”
“是啊,家那边雪灾,家里人全死了,就剩我一个。”韩巧巧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悲伤。
林砚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是。”
“那咱们也算同病相怜了。”韩巧巧勉强笑了笑,又说,“看姐姐的打扮不像贫苦人家 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韩巧巧看着林砚身上的白色狐袍说道。
“家父生前做点小生意,后来家父死了,也就没落了,这是他生前给我买的衣服。”
林砚解释道,心里想着,多亏了这衣服,要不是这衣服,他也不会被当做女人混入北溟冰宫,说不定现在自己还在难民堆里等着施粥呢,等有机会了 定要谢谢那公主。
“嫣儿姐,你在想什么呢?”韩巧巧见林砚不说话,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林砚笑了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