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若水细细地品尝着苏清鸢嘴里的甘甜，忽然眼睛一亮，开口道“鸢儿，你嘴里的是什么味道。”
苏清鸢端起桌上的盒子 回答道。
“师尊，就是这个红烧肉。”
“红烧肉？火灶房新出的菜品吗？”北冥若水疑惑道。
“算是吧 是今天来的新弟子，林嫣儿做的。”
北冥若水品尝了一下，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眼睛都亮了起来，直接将盘子端了起来，开始大快朵颐。
“呃~林嫣儿？新来的弟子还有这种能人？”
打了一个饱嗝，北冥若水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
“怎么样 师尊 好吃吧。”
“确实不错 不过现在得吃主食了。”
说完 北冥若水就向苏清鸢扑了过去。
“鸢儿，为师的功法修炼到了关键之处，需要你再帮忙辅助一下。”
苏清鸢也没有抵抗，只是轻声开口道：“嗯~……师尊……你…… 你把你嘴上的油擦一下。”
“没事的 滑溜溜的，也是一番情调。”
…………………………………
林砚和韩巧巧回宿房后，便开始修炼，北冥冰宫的主修功法是冰云诀，因为在合欢殿还辅修北冥合欢经，不过这些功法必须进入炼气之后才可修炼的，刚开始，学的都是练气入门功法引灵诀。
林砚盘腿而坐 开始运转引灵诀，感受灵气。
“你这功法效率太低，想要在一个月之后的宗门大比上进入前列留下来的话，怎么也得练气期三层。”
楚洛璃在林砚的识海开口道。
“那洛璃你有没有什么功法推荐。”
楚洛璃想了想说道：“碧海潮生诀，可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凝聚灵力。五心朝天，鼻吸口呼，吸气时意念引灵气从百会穴入体，呼气时，意念将灵气压入丹田。一呼一吸为一个小周天，36 次为一个大周天，彼时灵气会如河流大海一样涌入你的体内。”
林砚感觉脑海中多了一整套修炼法门，口诀、运功路线、招式要点，全都刻在了脑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五块下品灵石握在手里，运转碧海潮生诀。
灵石里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在体内流转了一圈，汇入丹田。林砚感觉浑身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样，酥酥麻麻的，舒服得让他差点叫出声。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数个周天，最后全部汇聚在丹田，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
林砚整整修炼了一夜，四周的灵力和手里的五块灵石里的灵力被他吸得干干净净，灵石碎成粉末，从指缝里洒落，包括旁边同样正在修炼的韩巧巧，身旁的灵力也被吸走。
林砚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
楚洛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练气一层，恭喜你，算是正式踏入修仙界了。”
林砚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嘴角微微翘起，愉悦地说道。
“巧巧，我终于突破练气一层了。”
旁边顶着一个大黑眼圈的韩巧巧回应道：“恭喜你啊，嫣儿姐姐，你天赋居然这么好，一个晚上就踏入了练气一层，不像我，一晚上了甚至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感觉到。
小丫头一时有些气馁。
“哎？什么情况？我明明一点灵气都没感受到，我的灵石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还想着去丹殿买点丹药呢”
韩巧巧手中的灵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一堆粉末，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哈哈 你这个小鬼 把人家的灵石都吸干了。”
楚洛璃不禁娇笑几声 打趣道。
“说起丹药 我倒是会炼制”
“哦 这么说 我岂不是可以靠炼丹换取灵石了。”
“ 小鬼头，你别高兴的太早，现在大冬天 很多灵草都枯萎了 你也没有灵石，连丹炉都买不起。”
林砚不禁有些唏嘘 自己如今竟落得了这般穷困潦倒的境地。
“哎 算了 不感叹了 今天还得去火灶房帮厨。”
午时，火灶房。
韩巧巧蹲在灶前添柴，上下眼皮时不时地打着架，昨晚她整整修炼了一晚上 不仅毫无成效 还给自己累着了。
“呃……啊~好困。”
她揉了揉眼睛，手里的柴火往灶膛里一塞，身子往前倾了倾，想靠在灶台上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阵焦糊味飘了过来。
韩巧巧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的袖口正蹭在灶口的火星上，已经烧着了一小片，火苗正顺着布料往上窜！
“啊！“
她吓得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拍灭，结果越拍火苗越大，整条袖子都烧了起来。
“巧巧！“
林砚正好端着洗好的菜进来，见状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水瓢就泼了过去。
“哗啦——“
一瓢凉水浇下去，火苗“嗤“的一声灭了，韩巧巧浑身湿透，呆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你没事吧？烫着没有？“林砚赶紧上前，拉着她的胳膊检查。
幸好冬天的衣服厚，没有烧到皮肤，不过袖子倒是烧烂了一大截。
“我、我没事……“韩巧巧眼眶红红的，又后怕又委屈，“就是衣服烧坏了……这是我唯一一件像样的弟子服……“
“没事的巧巧 在买一件就可以了”
“我哪有那么多多余的灵石，才领了 5 颗 晚上就莫名其妙变成灰了，唔唔……”
林砚看着她湿漉漉的样子和烧剩半截的袖子，心里一软，还想安慰几句，目光忽然落在了灶膛里那堆正烧得通红的炭火上。
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林砚的脑子“叮“的一声。
炭火……烤肉……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红烧肉能惊动殿主，那烧烤呢？这玩意儿在现代可是夜宵之王，无人能挡。火灶房最不缺的就是炭火和兽肉，那些胖厨娘处理不好、腥味重的边角料，在他手里就是绝佳的烧烤食材。
正好马上要过春节了 正是人多的时候，到时候…嘿嘿嘿嘿。
林砚不禁发出一阵奸笑。
“嫣儿姐姐 我都这样了 你还嘲笑我。”
韩巧巧嘟着嘴，一脸委屈的说道。
“没有嘲笑你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可以赚灵石的好法子”
韩巧巧抹了抹眼泪，眨了眨眼睛，开口道：“什…什么法子”
“晚上你就知道了。“
入夜，火灶房。
弟子们都吃完了晚饭，胖厨娘也回了自己的住处，整个灶房空荡荡的，只有灶膛里还留着一些没燃尽的炭火。
林砚带着韩巧巧溜了进来，反锁上门。
“嫣儿姐，咱们到底要干嘛呀？“韩巧巧一脸紧张，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做烧烤。”
“烧烤？”
林砚挽起袖子，先从食材堆里翻出几块妖兽肉。这些都是胖厨娘挑剩下的边角料，有的筋膜多，有的腥味重，扔在角落里没人要。但林砚知道，这些部位只要处理得当，烤出来比精肉还香。
他把肉切成薄片，用米酒、姜汁、盐腌制去腥，又找了些辣椒面——宗门里种的一种辛辣灵草没人要 只把这当做装饰物，磨成粉后味道跟辣椒差不多——
林砚白天果然“顺手“拿了一把，此刻拿出来用石臼捣碎，一股浓郁的辛香飘散开来。
然后是签子。林砚找了些干净的细竹枝，削尖了头，把腌好的肉片一片片串上去。肥瘦相间的肉串、筋道的肉筋、还有切成块的兽肝……不一会儿就串了几十串，嘴里还嘟囔着。
“美食界里我老林 人人称我美食家。”
“嫣儿姐姐，这、这能好吃吗？“韩巧巧看着那些生肉串，半信半疑。
“等着瞧。“
林砚把炭火扒平，在灶台上架了一个铁网——这是他下午让铁匠铺的杂役帮忙打的，花了半块灵石，心疼了半天。
肉串往铁网上一放。
“滋啦——“
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青烟，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林砚熟练地翻面、撒料、刷油，动作行云流水。
辣椒粉、香灵草籽、盐、还有一点点蜂蜜——这是他用灵花蜜兑的，刷在肉串上，烤出来微甜焦香。
韩巧巧站在旁边，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好、好香啊……“
第一串烤好了，林砚递给她：“尝尝。“
韩巧巧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内里鲜嫩，油脂在口腔里爆开，辛辣中带着一丝微甜，香灵草的独特香气裹着肉香，让人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呜呜呜……“韩巧巧一边吃一边眼泪汪汪，“嫣儿姐姐，太好吃了……比红烧肉还好吃……“
“那当然，“林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深夜食堂的灵魂。“
他手脚麻利地烤着，不一会儿就烤了上百串，用干净的布好，装了两大石筐，石筐下有些炭火保温。
“走吧，出摊。“
京州城离合欢宗不算远，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林砚站在城门口，抬头看着那高大的城墙，心里有些感慨，上次只是见到 没有进去。
这就是他穿越后第一次进到的大城。
城墙是青砖砌的，少说有三丈高，城门楼子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上面写着“京州”两个大字。城门大开，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马的商人，也有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
林砚走进城，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街道两边全是店铺，卖布的、卖粮的、卖首饰的、卖药的，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车轱辘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得了。
韩巧巧在旁边说：“嫣儿姐姐，你看那边，那条街就是卖吃的的地方。”
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条街上飘着各种热气，有卖包子的，有卖面条的，还有卖糖葫芦的。
他找了个位置，在街边支起一个小摊子，把竹篮里的烤串摆出来，又把炭火盆点上，开始烤第二波。
香味很快就飘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有路人围了过来。
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烤串，问：“小姑娘，你这卖的是什么？”
“麻辣烤串。”林砚说，“十文钱一串。”
“十文？”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这么贵？”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嘀咕：“就是，包子才三文钱一个，你这十文一串，也太贵了。”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烤。
炭火上的肉串滋滋冒油，辣椒面和花椒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这味道是挺香的。”
“闻着就流口水。”
“要不买一串尝尝？”
那个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掏出一文钱：“我买一串，先尝尝。”
林砚递给他一串肉串。
中年男人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好吃！”他三两口就把一串肉吃完了，然后又掏出一块碎银子，“再给我来十串！”
林砚接过银子，熟练地数了十串递给他。
围观的群众一看有人买了，而且吃得那么香，纷纷掏钱。
“我也来一串！”
“我来两串！”
“给我来五串！”
没一会儿，林砚带来的肉串就卖光了。
最后一个买到的是一位大妈，她接过最后一串韭菜，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小姑娘，你这手艺不错，明天还来吗？”
林砚笑着说：“来，明天我多带点。”
大妈满意地走了。
林砚手里攥着一把铜钱，脸上笑开了花，还发出了一阵浑厚的老钱笑。
“哈哈哈哈哈”
“嫣儿姐姐，我们赚了多少？”
林砚数了数，一共卖了六百文钱。
“六百文。”林砚说。
“六百文？”韩巧巧眼睛瞪得老大，“能换两块灵石了！”
林砚把钱收好，心里盘算着：一天六块灵石，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块，再加上外门弟子的月俸五块，那就是一百八十五块。虽然不算多，但至少够他修炼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宗门。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林砚回头看了一眼京州城的繁华景象，又想起城外那些流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城墙里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城墙外面，一群流民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着朝廷的施粥钱，施粥的人比他那时少了大半，也许有的是新来的，也许有的是饿死了，也许是被救济了，谁知道呢。
林砚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和韩巧巧一起往北冥冰宫走去。
路上，韩巧巧兴奋地说：“嫣儿姐姐，咱们明天还来吗？”
“来。”林砚说，“多带点材料，多烤点。”
“那咱们以后岂不是发财了？”
“发财倒不至于，但至少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韩巧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嫣儿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卖烤串赚钱呢？”
林砚笑了笑：“你以前也没吃过麻辣烤串啊。”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一个时辰，回到了住处。
林砚把钱分给韩巧巧一半，韩巧巧死活不要：“嫣儿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我就帮你跑跑腿，怎么能拿钱呢？”
“你今天不烧焦那几下，我还想不到这事儿呢。而且巧巧也帮我烧火了，这些都是你应该的。”林砚把一百文钱塞到她手里，“拿着吧，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了。”
韩巧巧接过钱，眼眶有点红：“嫣儿姐姐，你对我真好。”
林砚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说了，咱们是家人嘛。”
韩巧巧用力点了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随后往林砚身上挤了挤，开心地抱住了林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