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灵月正盯着落地镜里的银色身影发呆
“这是...我吗？”
那是一袭以银白为主色调的华丽礼裙，裙身的布料轻盈而柔软，整体呈现出近乎霜雪般的纯白，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其中点缀着淡淡的银蓝色纹路，仿佛月光落在冰面上留下的痕迹。
衣料上的银色纹路并非普通的刺绣，而是隐约呈现出细密的鳞片状排列，从肩头一路延伸至腰侧。那些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乍看像是装饰，仔细观察后却会发现，它们与银龙身上的鳞片竟有几分相似。
肩部与胸口的衣料收束得十分利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颈，两侧则由精致的银色装饰固定。袖子采用宽松的设计，从手臂向下逐渐展开，袖口层层叠叠地缀着细密的白色蕾丝与薄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宛如被风吹起的雪花。
裙摆并不算厚重，而是由数层轻薄的布料交叠而成。最外层隐约透着银色的光泽，边缘绣着细碎的花纹，包裹着白丝的小腿在裙摆之间若隐若现。腰间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只用一条纤细的银色束带收拢，将整个裙身勾勒出优雅的轮廓。几枚冰晶般的饰品垂在腰侧，走动时会发出极轻的碰撞声。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头，与这身衣裙几乎融为一体。乍看之下，少女仿佛并不是穿着一件衣服，而是将一层冬日的霜雪披在了身上。
“怎么了，衣服太大的话，这边还有几件小一点的。”
见灵月一直没有说话，青姨还以为是衣服不合身。
“不，青姨……很合适。”
听到这句话，青姨顿时双手环胸，一副“哼哼，我就知道”的得意模样。
“哼哼，我就说嘛，我的眼光怎么可能出错。”
灵月却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又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衣服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为什么……
偏偏这么适合自己？
银白色的长发，银白色的裙摆，还有衣料上细密的鳞片纹路与冰晶般的装饰。
明明是一身自己从未穿过的衣服，却没有半点陌生感。
反而……
太合适了——合适得有些过头。
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件衣服，甚至连自己究竟会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无论是颜色、尺寸，还是那些细小的装饰，竟然都像是早就考虑过她一样。
就好像……
有人早就知道她会是这副模样。
甚至，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替她准备好了这一切。
灵月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却始终想不明白这种莫名的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
最后，她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真奇怪。”
她当然不会知道。
这身衣服并不是临时准备的。
早在她出生以前，便已经有人为她做好了打算，挑好了颜色，甚至连衣服上的每一道纹饰，都曾被认真地挑选过。
只是如今，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而她留下的东西，也只剩下这些无人解释的温柔。
而且...自己是第一次穿裙子欸，明明以前只是看别人穿裙子，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可现在真正穿上以后……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别扭？
甚至，还有点好看？
想到这里，灵月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
她赶紧把视线从镜子上移开，仿佛只要不去看，就能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想过。
“青姨，这身衣服真的能保暖吗？现在可是冬天。”
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适合冬天穿的衣服。
青姨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小看这身衣服。你以为那些做衣服的人是吃干饭的吗？首先你们银龙很抗冻，其次，这套衣服内嵌魔法阵，自带保暖效果，而且不仅如此，在战斗中还能起到奇效。”
“什么奇效，在战斗中走光然后吸引敌人注意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吗”灵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她刚想继续追问，青姨却已经自顾自地将话题拐到了别处。
“而且你要是冻死了，就能名垂千史了。因为你将是世界上第一只冻死的银龙。”
“......”
这女人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灵月嘴角微微抽动。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她索性不再接青姨的话茬，转而说道：
“青姨，能再帮我准备一套这样的衣服吗？”
“怎么了？小灵月贪得无厌可不符合好孩子的习惯哦。你想要穿新衣服，随时来找我就可以了。而且就算我给你了，你也无处可放不是嘛？”
灵月当然可以说自己的妹妹。
可是……
她又不太想直接和眼前这个女人坦白。
毕竟比起把自己妹妹也卷进来还是...
欺负自己可以，但欺负自己的妹妹绝对不行。
“不是的，只是...”
灵月愣了一下。
她看向青姨手中的衣服。
那是一套与自己身上风格相近的衣服，只不过整体以黑色为主，与自己的银白色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按照你的身形稍微改过了。不用谢我，毕竟……”
青姨的话还没说完，灵月便感觉一阵柔软的身影扑了过来。
“青姨，能不能请你……不要欺负我妹妹。我知道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从来都不会发生，所以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不要欺负她。”
“我的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只会欺负小辈的老妖怪吗？”
青姨被她逗得一愣，随即无奈地说道。
“难道不是吗？”
灵月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青姨。
青姨：“……”
——
经过一小段插曲，青姨领着灵月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灵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看青姨身后的尾巴，忍不住问道：
“青姨，为什么你的尾巴和我的不太一样？”
“因为青姨是东方龙，小灵月则是西方龙。”
“那为什么青姨会住在这样的城堡里？我还以为东方龙应该住在东方神话里那种云雾缭绕的深山老林呢。”
“小灵月，你这就有些想当然了。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比起书里那些描述，我更建议你亲自去看一看。”
“那青姨知道我具体是什么龙种吗？”
灵月顿了顿，又追问道：
“比如……我的种族有什么特点？还有，我妈妈的事情，青姨知道多少？”
“银龙一族。至于其他的嘛……”
青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
这算什么回答？
灵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聊着一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大厅。
“对了，小灵月。”
青姨忽然停下脚步。
“外面的蛋壳要一点不浪费地吃完哦。”
“啊？”
灵月愣了一下。
“那些蛋壳？”
“嗯。”青姨点点头，“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吧？那里面还残留着一些能量。”
灵月低头想了想。
经青姨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真的已经长高了不少。
如果说刚出生时还只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只能踉踉跄跄爬行的小家伙，那么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真正站稳脚跟了。
这才出生多久？
灵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身后的尾巴，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原来……龙族的成长速度这么快的吗？”
“好了，小灵月，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你可要记好了。”
青姨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尽量离你妹妹远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