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人在信的封皮外面标注上“情书”吗?
申请查询原主的脑子。
薇奥拉打开了信封,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飘了出来,仿佛她面前活过来一株鲜艳的玫瑰一样。
看来是喷了很重,而且名贵的玫瑰香水。
薇奥拉深吸一口,品味着,这应该是被精心准备的气味,从中抽出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好嘛,很少女的一套东西。
字迹工整娟秀,前面基本没有涂改的痕迹,到了后面才有一点。
薇奥拉忽然福至心灵,坏笑着往抽屉下面翻翻,那里堆了一沓与信纸材质差不多的草稿。
简单从堆起来比自己手掌长度还厚的草稿里面抽了几张,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和信上面的大差不差,只是写了一点就用笔划掉最后的部分,然后断开。
写了这么许多版本,还是没学会用一张草稿写完再修改完全。
“原主,你这家伙。”
“真是个又笨又可爱的小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薇奥拉变身之后,性格就颇有一种“坏姐姐”的感觉。
喔,听说,在爱人面前,人通常是没有脑子的。
薇奥拉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对的,反正原主看着就没什么脑子。
薇奥拉露出白亮的一口牙齿,脸上笑出点酒窝,嘻嘻,不对,细细品品原主对菲伊莎的爱意。
“初次见面,是孤独的,两个孤独,不敢有朋友的可怜鬼相遇了。是我用神通招你来的,可你太美了,太羞涩了,我不敢主动和你说话,你也不敢。”
“我们挂着礼貌的笑容,一往情深地互相看着,看着看着都想要低头,看自己的脚,内向的温柔支撑着我们的耐心,”
“还是我主动说的,就像现在一样,你也喜欢我吧。不然,当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羞红了脸,像个小兔子一样蜷缩着,却没有跑开。”
“起码是不讨厌我吧!”
“我说:‘菲伊莎是个很柔软,粘人的可爱鬼。’”
人称到这里就有些变了。
“她紧紧依着你,却从不让你厌烦。”
“她很少主动说话,但有求必应。”
“如果没有要求,她会看着你,像初见一样,低头,羞羞地,内向地,却始终看着你;如果你不愿意,她会离开。”
“可以靠在她的怀里,也可以让她靠在你的怀里,温柔如轻云,也像一只猫,一只从不提要求的,可爱的小猫。”
“只要陪陪她,揉揉肚子就好了。”
“我还从来没有只猫呢,但听说很可爱。”
“菲伊莎,我想说:‘我爱你!’”
“生者不一定美好,但在我手中的,确实是美好的。”
“靠近些吧,让我温暖你,靠近些吧。让你平息我炽烈的热望。”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我与你,也只不过是隔了一层名为死亡的薄纸。”
“我终究会来到你的身边的,那为什么,不能走近路,不能是现在。”
“与你相依,做完了这短短的过客,我便可以归去,可以去找你了,你相会,真正做一世夫妻。”
……
整页纸写得很肉麻,充斥着一种俗套的,寂寞的压抑感。
炽热的,压抑的,火一样的热情,与对方包容一切的如水的柔情。
令人忍俊不禁。
看了这一页,薇奥拉为原主和菲伊莎的深情感动不已,也深刻地感觉到:
原主与菲伊莎绝对是一个人。
就算不是一个人,信里的菲伊莎也绝对被原主的幻想加工了,而且很严重,完全失真了。
信里的菲伊莎完全是顺从的,被动的,却又是和原主很像的,能满足原主所有奇怪的欲望,接纳他压抑扭曲的感情,而不要求任何东西。
完全满足一个人要求的另一个人,多半是幻觉,要么就是骗子。
菲伊莎暂时没有骗薇奥拉什么,所以薇奥拉暂时觉得她不是骗子,更有可能是原主的幻觉,可她又真实存在。
一个真实存在,身份成谜,而又和原主长相接近,满足了原主幻觉的人,那她最有可能是……原主自己。
薇奥拉轻描淡写地笑了,这种精神分裂的小把戏,在她眼里,有趣之余,还带了一点儿可爱的幼稚。
忽然,她回了回头,屋子里的魔法蜡烛,火焰一闪一闪的,在莫名出现的风里呜咽,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可薇奥拉不害怕。
她仍旧坐着,成竹在胸,随手将信纸塞进信封里。
还优雅地压了压封口。
她早已不再回头,没有任何牵挂似的,不在乎身后是什么。
一种轻飘飘的脚步出现了。
活人的身体,踩不出这样轻柔,软绵绵的质感。
亡灵则不需要走路。
能发出这种动静的,薇奥拉已知的只有一个人——菲伊莎。
她来了。
薇奥拉轻松地站起来,转身,自然地将手中的信封递过去,好看的一双龙眼睛四射着一种邪气的魅力。
没有走路,正好就递到了菲伊莎手里。
心有灵犀。
和信上一样,菲伊莎看到“情书”两个字,脸就很红了。
面向着薇奥拉,止不住地低头,却摇摇晃晃,后退了好几步。
薇奥拉没有说话,只默默看着她。
她也不说话,和信上一样。
“菲伊莎,你来了。”薇奥拉隔了很久才说话,并不是在思考措辞,只是单纯想看看菲伊莎会不会说什么。
“恭,恭喜你变成女孩子了!”菲伊莎说话了,很明显是为了回应薇奥拉的话。
“哦。”薇奥拉倒是没想到她会先说这个,随即又哑然失笑,“变成女孩子也是原主的执念之一,说这个确实是有道理的。”
“谢谢你的恭喜了,所以,为了给新生的薇奥拉喜上加喜,菲伊莎小姐可否送薇奥拉一份礼物?”
“不会是要我吧?”菲伊莎看着“情书”,腰弯的一低再低,平滑的背就快要折断了。
“不是。”薇奥拉走了过来,揪了揪菲伊莎滑嫩的脸,看这张可爱的脸被牵拉,流露出娇憨的神色。
“薇奥拉给菲伊莎写了情书,菲伊莎给薇奥拉写过吗?”薇奥拉松开手,在菲伊莎可爱的耳边说话,特意吹了些温暖的空气进去,填充浸润她的耳朵,让她有些发痒。
“写过的,写过的。”
看着菲伊莎的脸逐渐变成一个红苹果,薇奥拉舔了舔她的叶子,也就是耳朵。
品尝了一点咸咸的味道之后,薇奥拉说:“我没找到,可以再写一份吗?给别人准备爱意的女孩子最可爱了。”
她倒不是随意在逗乐,她想要个更有说服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