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你没有姐姐吗？你能接受你的姐姐被……”菲伊莎似乎是很认真地讨论这个问题，叉起腰，可她说着说着，就感觉难以启齿，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可能有吧，但我不会对我自己的姐姐有什么奇怪的心思。”
……
薇奥拉一直在笑，她就没停过。
菲伊莎一直在要求她不笑了，可也一直说不出好的理由。
这也让她更想笑——从未见过如此形象的“解释就是掩饰”。
……
“等等，什么叫‘可能有吧’，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姐姐吗？”菲伊莎后知后觉，注意到了薇奥拉话中的不确定。
菲伊莎为薇奥拉的敷衍回话而不高兴。
不过，这次她还真冤枉了薇奥拉。
薇奥拉并没有在用什么不确定来刻意敷衍菲伊莎，而是真的对自己不熟。
“对呀，可能吧，我的脑子有记忆，但我总感觉它很遥远，只有亲身经历的时候，才能回想起来与所经历的事情相关的东西。”薇奥拉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似乎那里在生锈，运转不流畅。
她的语气逐渐沉重，这种症状，总给她一种老年痴呆的错觉。
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过往，那她究竟算是什么人，种种的为人处事，又应该按什么样的方式……
而菲伊莎则脑回路清奇，声音清脆活泼起来：“那是不是分开久了，你就会忘了我，然后我就可以，像与你初见时那样，逗弄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你。”
“可能不会，现在我还没有忘记什么。”
薇奥拉认真梳理自己脑中的记忆，菲伊莎却笑了。
“你刚来才几天呀！不过，未来或许会有这种机会吧，如果我离开了你，也会来找你的。”
“那个时候，应该就能知道了。”
“你怎么忽然这么开心了？”薇奥拉没有正面回应她想要与自己重逢的要求，而是尝试换个话题。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许诺未来，她总觉得自己做不到。
“因为你把我忘了的话……”菲伊莎缓缓开口，笑容逐渐变态。
“就可以像你刚来的时候一样，很好玩。”
“有些人初来乍到，小心翼翼，只能根据我说的话，慢慢推测，亦步亦趋，不敢暴露一点儿破绽。”
“殊不知，最大的破绽，已经被我看在眼里了。”
“这个人越是认真，看着就越让人开心……”
“一想到能欺骗，玩弄某个一无所知的人，我就高兴起来。菲伊莎沉默了一会儿，但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笑容像是只展翅的鸟，看着简直快要飞出来了。
“其实不需要一无所知，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你……”
菲伊莎很喜欢斗嘴，但她没赢过。
可能是因为，平时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吧！
遇见朋友就打开话匣子，但话到用时方恨少呀！
……
“唉，天亮了，你要去陪姐姐们了，祝你们幸福。”
这句话可就有点酸了。
明着羡慕，溢出来的委屈。
“这样的生活，是被你自己放弃的吧！”薇奥拉毫不客气地反击。
薇奥拉不喜欢主动发难，因为她觉得：“如果你觉得，你的心理战术能伤害到别人，那最好保证反过来，伤害不到你自己。”
菲伊莎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她把头低下来，小声嘀咕：“可，活着的时候，她们不同意我当女孩子。”
“好了，别伤心了，你可以进来这副身体，我们一起，和你爱的人们，再续前缘。”
“谢谢你！”菲伊莎高兴地跳起来，像只树獭一样四肢齐上，抱住了薇奥拉。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吗？这可是你的身体。”
“对呀。”菲伊莎歪了歪可爱的小脑袋，只是随后又正对着薇奥拉的脸，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
“但反正还是谢谢你，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现在也进不去。”
真是喜欢从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呢？
薇奥拉深吸一口气，嘴角咧开一个小小的弧度，运起魔力，放菲伊莎进来自己的身体。
“终于回来了，这里很暖和呢。”菲伊莎心情不错。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今天的消息，今天是亡灵节，你可以现在回想一下，以免见到了别人，再现场花时间思考，露出什么破绽。”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破绽的，到现在，我的伪装，还没有被人怀疑过呢？呵呵，除了你。”薇奥拉不以为然，悠哉悠哉地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有关亡灵节的东西。
然后就发现：“？什么是亡灵节？”
她的脑子里……好像有，但又好像没有。
有这个词，但想不起来别的……
场景是没有的，注意事项是不知道的，但这个词隐隐约约，好像是有的。
噢，她知道了，她并不知道。
她所知道的，就是她并不知道，以及她为什么不知道……
她想起了一句台词，是npc说的，提到了亡灵节。
但作为一个走到哪儿，杀到哪儿的玩家，她还真的没有去了解过这个节日。
呃，她目前必须承认自己的无知，再得到有关的情报，这样才有可能不露破绽。
看来，只能求助菲伊莎了，虽然刚刚就自夸了自己。
所以她尴尬地笑笑，问菲伊莎：“我想不起来了，你能说说亡灵节有什么习俗吗？”
“你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菲伊莎语气里很是无奈。
“亡灵节，是我们一年里很重要的节日，主要习俗就是祭祀先祖的亡灵，我们是亡灵之龙，还有专门的接引，安抚游离亡灵的项目。”薇奥拉的手心忽然发热，张开之后，出现菲伊莎的魂火。
这就是亡灵魔力，听菲伊莎说。
“这一天最好是穿白衣服，再在接引亡灵的时候，换成与死神很像的黑衣服。”
“今天不可以用小火，以免惊扰路过的亡灵，可以用大火。”
“老师老师，什么是小火，什么是大火？”
薇奥拉插了一句，一听到小火大火，她就想起了做菜的术语，而且想得很快。
“一家一户的小炉灶是小火，家里面包房的壁炉和亡灵送归的火炉是大火。”
“欸，我忽然有个东西想起来了，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