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上路能来支援你为什么不来，没马玩意你还发育上了。”随着最后一句问候敲出来，对面推掉了水晶，游戏结束。
他叹了口气，随手退了游戏，屏幕切换回桌面，还没来得及点开下一局，一个窗口就弹了出来——直接糊在正中间，关都来不及关。
正中间写着五个红字：奈落迦之境。
背景是一段俯拍镜头，无人机视角，从云层上面往下落，穿过稀薄的雾，群山在脚下铺展开来，层峦叠嶂，苍翠与灰褐交杂，镜头最后定格在一座山巅的古庙上。庙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
“什么傻B页游。”
林华果断把鼠标挪到右上角的叉上，点了一下。
画面没关。继续播。
“不是，啊？”
他又点了一下。还是没反应。键盘上ESC键也拍了，窗口纹丝不动。那个无人机镜头已经穿过了庙门，往黑暗深处坠下去了，庙内忽然亮起无数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被触发，画面一黑，然后“奈落迦之境”五个红字再次浮现，背景换成了一座看上去很未来的城市。
林华的手停在鼠标上没动。
宣传片一直放到实机捏脸界面。
那个捏脸的精细程度让他愣了，产生的那种质感……不像游戏。
游戏下载了。
下载速度意外地快，快得不太正常，但林华没多想。他点开客户端，进入角色创建界面，把刚才宣传片里展示的那些种族选项翻了一遍——人类、恶魔、AI、兽化种、精灵、吸血鬼。
“捏人嘛，种族……吸血鬼吧。”
性别女。发型黑长直，拉到最黑的那个色值，发尾微微内扣。瞳孔选了红色。身高调矮了一截，肩宽收窄。脸型捏得偏圆润一点，但下颌还是有干净的线条。服装水手服、黑色百褶裙、白色过膝袜、棕色小皮鞋。命名暗时雨。确认，进入游戏一气呵成
“谁不想盯着养眼的背影玩游戏呢。”
想着快点进游戏的林华，眼前一黑。
“昨晚那游戏玩到哪了，熬不住睡了么，不对……我好像刚进游戏就睡了。”
林华揉了揉眼睛。手指触到眼皮的时候，他觉得哪里不对——这手指太细了，指节太柔软，指甲盖的形状也变得修长圆润。还有声音……刚才那是自己的声音吗？怎么听起来又细又软。
“我这声怎么回事？感冒了？”
他放下手，睁开了眼。
天空是一片澄澈的蓝，远处有薄薄的云絮，太阳挂在一侧，光线温和地铺下来。视野开阔得不可思议——没有天花板，没有电脑桌，没有对面楼的防盗网。
一望无际的草地。一条灰白色的公路从远方延伸过来，穿过草地，又延伸到另一头去，笔直得仿佛没有尽头。
“哈？这哪？”
林华坐起来。草地上的草叶蹭过她的小腿。
“这还是我家吗？我怎么刷新在路边了？还有我的声音……”
她低头。
胸前有起伏。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风从侧面吹过来，百褶裙的裙摆被掀起来一角，大腿上凉飕飕的。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啥？哈？梦？”
她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掐了一把。
“卧槽！”疼痛切实的感受到了，而且她甚至感觉眼角被那一下刺激得泛起了泪花。
“……”
她慢慢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双手白而细，指甲修剪整齐，干干净净的。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掌心能感受到风吹过来的温度，草叶的触感，还有裙子摩擦膝盖的布料感。
“我，穿越了？”
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嗯，嗯，原来如此。”
她说着又掐了一下自己。还是疼。
“开什么玩笑——！”
她一嗓子喊出去，草地里几只不知名的鸟扑棱棱飞起来，朝着远处逃走了。
“我新号啊，啥也没有！和NPC有什么区别，我连攻略都没看！”
她站起身，身高变矮了，视野低了至少一截，水手服的下摆刚好盖住百褶裙的腰头，过膝袜的边沿勒在大腿中段，脚上那双棕色小皮鞋踩在草地上，陷下去浅浅的印子。
冷静。林华，冷静。一定有挂的。这种穿越开局不可能不给新手福利。
“咳。”
她清了清嗓子。
“挂来。”
没有。
“……系统？”
安静。
“面板？”
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退出！”
什么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这玩集贸啊！”
她喊完这句，四周连回音都没有。太阳照在背上，暖洋洋的，但这会儿她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哈。哈哈。”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然后深呼吸了三次，把那股涌到头顶的慌乱硬生生压了回去。
好。没有挂就没有挂。至少现在还在安全区，这草地看起来没有怪，公路可以走，沿着路走总能遇到点什么。网游都是这样的，出生点在野外很正常，走几步就到新手村了。
她迈出第一步。
裙摆跟着晃。过膝袜的布料摩擦着腿窝，痒痒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赶紧把目光挪开，盯着前方的公路走。
顺着公路朝太阳的方向走。
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从东到西。林华的脚步越来越慢，胃里开始传来一阵一阵的空虚感，那种感觉尖锐又具体——她是真的在饿。
“饿死了……”
她捂着肚子，步子踉跄了一下。
我会觉得血好喝么……一定要喝么，但好像我不吃太阳的灼烧伤害啊……也不一定要喝吧，不过……试一下也没什么吧。
“总之不管怎么样，没有怪还是不错的。”
话音刚落，前方的路面渐渐暗了下去。
那阴影覆盖的范围太大，大得不像云朵的影子。林华抬起头。
那头东西就在公路正前方。全身漆黑，只有眼睛是金色的，肩高抵得上一个半林华那么高。那是一头巨大的黑狼，此刻正盯着她。
林华整个人僵在原地。
“……卧槽？大狗？刷脸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