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宝象国,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李诗童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不香,整个人蔫蔫的,趴在孙悟空肩膀上,连话都懒得说。
孙悟空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又捏了捏她的小手,脉象也正常。他有些担心:“师父,你哪儿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没精神。”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但就是困。”
猪八戒在旁边插嘴:“小师父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沙悟净说:“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孙悟空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递到李诗童嘴边:“来,把这个吃了。”
李诗童闻到那股药味,皱了皱小鼻子:“苦吗?”
“不苦,甜的。”
“你骗人,药哪有甜的。”
“俺老孙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诗童将信将疑地张开嘴,把那颗丹药含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还带着一丝花果的香气。她眼睛一亮:“真的是甜的!”
“那当然,这可是太上老君炼的丹,一颗能顶十年修行。”
“那还有吗?再给我一颗。”
“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上火。”
李诗童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要。她搂着孙悟空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悟空哥哥,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
“那你能不能背着我走?”
“我不是一直抱着你吗?”
“我想让你背着,像背书包那样。”
孙悟空无奈地笑了笑,把她从怀里转到背上。李诗童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条小腿在他腰间晃来晃去,终于满意了:“这样舒服多了。”
“你倒是会享受。”
“那当然,谁让我是你师父呢。”
孙悟空被她这话逗笑了,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山。山势陡峭,云雾缭绕,看起来十分险峻。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平顶山。
孙悟空看到这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平顶山,金角银角的地盘。
他记得原著里,这两个妖怪是太上老君的两个看炉童子,偷了老君的五件宝贝下凡作乱,分别是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七星剑、芭蕉扇和幌金绳。其中那紫金红葫芦最厉害,只要叫一声名字,应了就会被吸进去,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孙悟空眯了眯眼睛。这平顶山,不好过。
李诗童趴在他背上,感觉到他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问:“悟空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一座山,觉得有点眼熟。”
“你以前来过?”
“没有,但听说过。”
李诗童歪了歪头,没有多想,又趴回他背上:“那我们快走吧,我饿了。”
“好,翻过这座山,找个地方给你做饭。”
孙悟空没有把金角银角的事告诉李诗童,怕她担心。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关,得小心应对。
他带着众人进了山。
山路崎岖,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走了没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
李诗童抬起头,竖起耳朵听了听:“悟空哥哥,有人在喊救命。”
“嗯,我听到了。”
“我们去看看吧!”
孙悟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神识扫了一圈。前方不远处,一个樵夫被一条大蟒蛇缠住了,正在拼命挣扎。那蟒蛇看起来有碗口粗,缠在樵夫身上,越勒越紧。
李诗童也看到了,急得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悟空哥哥,快救人!”
孙悟空没有动,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樵夫和那条蟒蛇。他注意到,那蟒蛇虽然缠着樵夫,但并没有真正用力勒,更像是做做样子。而那樵夫的呼救声虽然听起来很惨,但中气十足,一点也没有被勒住的样子。
他冷笑了一声。
这又是金角银角设的局。
“悟空哥哥,你怎么还不动?”李诗童急了,“再不去救他,他就要被勒死了!”
孙悟空没有直接戳穿,而是问了一句:“师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李诗童愣了一下:“什么话?”
“不要轻易相信表面看到的东西。”
李诗童看了看那个被蟒蛇缠住的樵夫,又看了看孙悟空,犹豫了一下:“你是说……他是假的?”
“你觉得呢?”
李诗童仔细看了看那个樵夫。她发现,那樵夫虽然喊得凄惨,但眼神却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而且那条蟒蛇看起来凶猛,但缠在樵夫身上的姿势却很别扭,像是故意摆出来的。
她想了想,对孙悟空说:“他好像是装的。”
孙悟空满意地点了点头:“聪明。”
“那我们怎么办?”
“看我的。”
孙悟空把李诗童放下来,让她躲在猪八戒身后,然后大步朝那个樵夫走去。樵夫看到他走过来,喊得更起劲了:“师傅救命!快救救我!”
孙悟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咧嘴一笑:“你演得挺像啊。”
樵夫的表情僵住了:“师傅,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孙悟空伸手,一把抓住那条蟒蛇的尾巴,轻轻一拽。蟒蛇立刻松开了樵夫,化作一根绳子,落在了孙悟空手里。
樵夫见露馅了,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孙悟空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跑什么?你不是被蟒蛇缠住了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樵夫挣扎着说:“我……我害怕……”
“害怕?”孙悟空把他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说,金角银角在哪儿?”
樵夫浑身一抖:“你……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老实交代,不然我把你扔进河里喂王八。”
樵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我说!我说!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就在山顶的莲花洞里!他们让我在这里装可怜,骗你们上钩!”
李诗童从猪八戒身后探出脑袋,听到樵夫的话,气鼓鼓地说:“果然是个骗子!悟空哥哥,打他!”
孙悟空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心软吗?怎么这会儿又喊打了?”
“他骗人,该打!”
孙悟空笑了笑,一脚把樵夫踢飞出去。樵夫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
“悟空哥哥,他去哪儿了?”
“跑了。”孙悟空把金箍棒掏出来,掂了掂,“不过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直接上山,端了他们的老窝。”
李诗童兴奋地拍手:“好耶!打妖怪去!”
孙悟空把她重新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大步朝山顶走去。
到了山顶,果然看到一座洞府,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莲花洞。
孙悟空正要上前砸门,洞门却自己打开了。两个妖怪从洞里走了出来,一个金发金甲,一个银发银甲,正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金角大王看到孙悟空,哈哈一笑:“孙悟空,你果然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孙悟空挑了挑眉:“等我?你认识我?”
“齐天大圣的名号,谁不知道?”金角大王得意地说,“不过,你今天遇到了我,算是你的劫数。我手里有件宝贝,专克你这种神通广大的猴子。”
他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紫金红葫芦,对着孙悟空喊道:“孙悟空!”
孙悟空早就知道这葫芦的厉害,哪里会应他。他眼珠一转,不紧不慢地说:“我叫孙行者,不叫孙悟空。”
金角大王愣了一下:“你骗谁呢?你不就是孙悟空吗?”
“我说了,我叫孙行者。”孙悟空一本正经地说,“你叫孙悟空,你全家都叫孙悟空。”
金角大王被他绕晕了,挠了挠头:“不对啊,情报上说你叫孙悟空……”
李诗童趴在孙悟空头顶,看到金角大王那副迷糊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悟空哥哥,他好笨啊!”
金角大王听到李诗童的声音,这才注意到她:“咦?这小丫头是谁?”
“我师父。”
“你师父?”金角大王上下打量了李诗童一番,哈哈大笑,“孙悟空,你什么时候认了个小丫头当师父?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孙悟空没有理他,而是把李诗童从脖子上放下来,让她躲到自己身后:“师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收拾他。”
“好,你小心。”
孙悟空提着金箍棒,大步朝金角大王走去。金角大王连忙举起紫金红葫芦,又喊道:“孙行者!”
孙悟空随口应了一声:“哎。”
他这一应,葫芦里立刻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整个人吸了进去。金角大王大喜过望,连忙盖上葫芦盖子,得意地晃了晃:“哈哈哈!孙悟空,你也有今天!”
李诗童看到孙悟空被吸进葫芦里,吓得脸色煞白,冲上前就要抢葫芦:“还我悟空哥哥!”
金角大王一把推开她:“小丫头,别碍事!”
李诗童被推得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她没有哭,而是爬起来,又朝金角大王冲了过去:“把悟空哥哥还给我!”
金角大王不耐烦地又推了她一把:“滚开!”
这一次,他用的力气大了些,李诗童被推得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在石壁上。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葫芦里射了出来,孙悟空的身影凭空出现,一把接住了李诗童,把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金角大王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出来了?”
孙悟空低头检查了一下李诗童的膝盖,看到上面的淤青,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金角大王,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刚才,推了我师父?”
金角大王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孙悟空把李诗童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块石头坐下,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朝金角大王走去。
“俺老孙这辈子,最恨别人动我师父。”
金角大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但孙悟空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他面前,金箍棒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势砸了下来。
金角大王连忙举起紫金红葫芦抵挡,但金箍棒砸在葫芦上,只听咔嚓一声,那葫芦裂开了一道缝,然后碎成了两半。
金角大王看着地上碎裂的葫芦,心疼得直抽抽:“我的宝贝!”
“宝贝?”孙悟空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你动我师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举起金箍棒,正要一棒结果了金角大王,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大圣手下留情!”
孙悟空回头一看,一个白胡子老头从云端降落下来,正是太上老君。
老君拱手道:“大圣,这金角银角是我座下的两个看炉童子,偷了我的宝贝下凡作乱。还请大圣饶他们一命,让我带回去管教。”
孙悟空看了看地上的金角大王,又看了看老君,最终还是收回了金箍棒:“行,既然是老君的人,那就给你个面子。”
老君连声道谢,挥了挥拂尘,金角大王化作一道金光,被收进了他的袖子里。
孙悟空转身回到李诗童身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膝盖上的淤青:“疼吗?”
“有一点。”李诗童瘪了瘪嘴,眼眶红红的,“但我没哭。”
“嗯,你很勇敢。”
孙悟空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膝盖。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李诗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悟空哥哥,你刚才好帅。”
“是吗?”
“嗯!你打那个妖怪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孙悟空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行了,别拍马屁了。走吧,找个地方给你做饭吃。”
“好!”李诗童张开双臂,“抱!”
孙悟空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李诗童搂着他的头,在他头顶亲了一口:“悟空哥哥最好了!”
猪八戒在后面看着,酸溜溜地说:“大师兄,你这宠师父宠得也太过了吧?”
孙悟空头也不回地说:“我乐意。”
李诗童咯咯笑着,趴在孙悟空头顶,冲猪八戒做了个鬼脸:“八戒哥哥,你羡慕啊?”
“羡慕!羡慕死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继续向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