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乌鸡国,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这一路走了七八天,风平浪静,连个妖怪的影子都没见到。李诗童骑在孙悟空脖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时不时戳一下路边的野花,或者追一只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猪八戒在后面扛着钉耙,嘴里嘟嘟囔囔:“这路越走越偏,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西天啊?”
沙悟净淡淡地说:“急什么,该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
“俺老猪这不是想早点取完经,早点回家陪翠兰嘛。”
熊小黑憨笑道:“八戒哥,你才出来几天就想媳妇了?”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叫感情深!”
李诗童听到他们的对话,趴在孙悟空头顶咯咯直笑:“八戒哥哥想翠兰姐姐了!”
猪八戒老脸一红:“小师父,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你刚才自己说的!”
猪八戒被一个小丫头打趣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闷头赶路。
又走了半天,前方突然变得炎热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路边的草木也开始变得枯黄,像是被什么东西烤过一样。
李诗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悟空哥哥,怎么这么热啊?”
孙悟空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前方。远处有一座山,山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整座山像是被火焰包裹着,连空气都在扭曲。
“火云洞。”孙悟空轻声说。
“火云洞?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妖怪的地盘。”孙悟空把李诗童从脖子上放下来,让她躲到自己身后,“师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好,你小心。”
孙悟空正要上前,前方的山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哭声。那哭声凄凄惨惨,听着像是一个小孩在哭。
李诗童竖起耳朵听了听:“悟空哥哥,有人在哭。”
“嗯,我听到了。”
“我们去看看吧。”
孙悟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神识扫了一圈。前方不远处,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被绑在树上,浑身是血,正在哇哇大哭。那小孩长得白白嫩嫩,穿着一件红肚兜,看起来十分可怜。
李诗童也看到了,急得拉了拉孙悟空的衣角:“悟空哥哥,快救人!”
孙悟空没有动,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小孩。他注意到,那小孩虽然哭得凄惨,但身上的血迹却有些不对劲。那血迹太鲜红了,像是颜料涂上去的,而且那小孩的哭声虽然响亮,但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他冷笑了一声。
这又是妖怪设的局。
“悟空哥哥,你怎么还不动?”李诗童急了,“再不去救他,他就要死了!”
孙悟空没有直接戳穿,而是问了一句:“师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李诗童愣了一下:“什么话?”
“不要轻易相信表面看到的东西。”
李诗童看了看那个被绑在树上的小孩,又看了看孙悟空,犹豫了一下:“你是说……他是假的?”
“你觉得呢?”
李诗童仔细看了看那个小孩。她发现,那小孩虽然哭得凄惨,但眼神却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而且他身上的血迹看起来有些奇怪,像是故意涂上去的。
她想了想,对孙悟空说:“他好像是装的。”
孙悟空满意地点了点头:“聪明。”
“那我们怎么办?”
“看我的。”
孙悟空大步朝那个小孩走去。小孩看到他走过来,哭得更起劲了:“叔叔救命!叔叔救命!”
孙悟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咧嘴一笑:“你演得挺像啊。”
小孩的表情僵住了:“叔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孙悟空伸手,一把抓住小孩的胳膊。那小孩的身体瞬间变得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孙悟空早有防备,手心泛起一层金光,挡住了那股热力。
小孩见露馅了,脸色大变,挣脱孙悟空的手,跳到半空中,现出了原形。那是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童,穿着一件红肚兜,脚踩风火轮,手里拿着一杆火尖枪,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哈哈哈!孙悟空,你果然厉害!”红孩儿大笑道,“但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说着,张嘴喷出一股三昧真火。那火焰铺天盖地,瞬间将孙悟空吞没。李诗童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悟空哥哥!”
但孙悟空并没有被烧死。他从火焰中走出来,身上金光闪闪,连一根毫毛都没烧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说:“就这点火?还不够给我暖手的。”
红孩儿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少得意!看我的!”
他又喷出一股火焰,比刚才更猛烈。但孙悟空依然毫发无损,甚至打了个哈欠:“还有别的招吗?没有的话,我可要动手了。”
红孩儿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火尖枪朝孙悟空刺来。孙悟空侧身避开,一把抓住枪杆,轻轻一拽,红孩儿连人带枪被他拽了过来。
“你放开我!”红孩儿挣扎着,浑身冒出火焰,想要烧孙悟空的手。但孙悟空的手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李诗童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喊了一声:“悟空哥哥,别伤他!”
孙悟空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又要替他求情?”
“他……他看起来也不坏。”李诗童小心翼翼地说,“他只是太调皮了。”
红孩儿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你……你说谁调皮?”
“说你呀。”李诗童走上前,仰头看着被孙悟空拎在手里的红孩儿,“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装可怜骗人呢?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红孩儿的表情僵住了,半晌才别过头去,小声说:“我……我爹娘都不在家,我一个人无聊,就想找个人玩玩。”
“玩?”李诗童瞪大了眼睛,“你差点把我们都烧死,这叫玩?”
红孩儿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
孙悟空忍不住笑了:“合着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红孩儿的脸更红了,把头埋得更低:“对不起……”
李诗童看着他认错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她转头对孙悟空说:“悟空哥哥,放他下来吧。”
孙悟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红孩儿放了下来。红孩儿站在地上,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他们。
李诗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是无聊,可以来找我们玩,但不要伤害别人。”
红孩儿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你……你不怪我?”
“不怪了。”李诗童笑着说,“只要你以后不再做坏事,我们就还是朋友。”
红孩儿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我……我知道了。”
孙悟空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走到哪儿都能收服人心。
红孩儿最后决定跟着他们走。他说他爹娘都不在家,一个人待着没意思,不如跟着取经队伍出去见见世面。孙悟空本来想拒绝,但看到李诗童那期待的眼神,只好答应了。
于是取经队伍又添了一员。红孩儿走在最前面,脚踩风火轮,时不时转个圈,炫耀一下自己的速度。李诗童骑在孙悟空脖子上,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慢点,别摔了!”
“不会的!我这风火轮可稳了!”
猪八戒在后面酸溜溜地说:“又来一个抢风头的。”
沙悟净淡淡地说:“你不是最小辈的了。”
“那倒是!”猪八戒忽然高兴起来,“红孩儿,你以后叫我八戒哥!”
红孩儿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八戒哥啊!”
“你比我大多少?”
“我……我好歹比你早入伙!”
红孩儿哼了一声:“我不叫。”
“你!”
李诗童看着他们斗嘴,笑得前仰后合。孙悟空托了托她的屁股,让她坐得更稳一些:“别笑了,小心掉下来。”
“不会的,你抱得可稳了。”
孙悟空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诗童趴在孙悟空头顶,渐渐有了困意。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悟空哥哥,晚安。”
“晚安。”
孙悟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他抬头看向前方,路还很长,但他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这个小丫头都会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