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火云洞,取经队伍又走了五六天。
这一路倒是太平,红孩儿走在最前面,脚踩风火轮,时不时转个圈,或者翻个跟头,炫耀自己的本事。李诗童骑在孙悟空脖子上,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红孩儿,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
红孩儿停下来,回头看着她:“那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
“那当然!”红孩儿得意地一仰头,“我可是圣婴大王!”
猪八戒在后面哼了一声:“什么圣婴大王,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吗?”
“你说什么?”红孩儿瞪了他一眼,“要不要比比?”
“比就比,谁怕谁!”
两人说着就要动手,孙悟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都消停点,再闹我把你们俩都扔河里。”
猪八戒和红孩儿互相瞪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李诗童趴在孙悟空头顶,笑得直打嗝:“哈哈,你们俩真逗。”
孙悟空托了托她的屁股,让她坐得更稳一些:“别笑了,小心掉下来。”
“不会的,你抱得可稳了。”李诗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悟空哥哥,我渴了。”
“前面有条河,到了给你弄水喝。”
果然,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河水黑沉沉的,像墨汁一样,看不见底。河面宽阔,一眼望不到对岸。
李诗童看到那条河,皱了皱小鼻子:“这水怎么这么黑啊?看着好脏。”
孙悟空也注意到了。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河水,发现水底有一股妖气。他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有了数。
黑水河,鼍龙的地盘。
原著里,这条河里住着一个鼍龙,是泾河龙王的小儿子,因为父亲被魏征斩了,心里怨恨,跑到这里兴风作浪。他抓了唐僧,要请西海龙王来吃唐僧肉。
孙悟空站起身,对众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探探路。”
李诗童拉住他的衣角:“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水那么脏。”
“我不管,我要跟着你。”
孙悟空看着她那双固执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得听话,不能乱跑。”
“好!”
孙悟空把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黑水河。河水冰冷刺骨,李诗童打了个哆嗦,紧紧搂住孙悟空的脖子:“好冷!”
孙悟空身上泛起一层金光,把寒气隔绝在外:“还冷吗?”
“不冷了。”李诗童把脸贴在他背上,小声说,“悟空哥哥,你身上好暖和。”
“那你就抱紧点。”
孙悟空潜入水底,很快就发现了一座水府。水府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鼍龙府。
他正要上前,水府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甲、面目狰狞的妖怪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妖怪看到孙悟空,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哟,这不是齐天大圣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黑水河来?”
孙悟空淡淡地说:“你就是鼍龙?”
“正是。”鼍龙得意地一挺胸,“我爹是泾河龙王,我是他的第九个儿子。这黑水河是我的地盘,你到我的地盘来,也不打声招呼?”
“我路过而已,不想跟你废话。让开路,我要过河。”
鼍龙嘿嘿一笑:“过河?可以啊。不过我这黑水河有个规矩,想过河,得留下点东西。”
“留什么?”
“我听说你身边有个小丫头,是金蝉子转世,吃了她的肉能长生不老。”鼍龙舔了舔嘴唇,“把她留下,我就让你们过河。”
李诗童听到这句话,吓得往孙悟空背上缩了缩,小声说:“悟空哥哥,他要吃我……”
孙悟空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鼍龙没注意到孙悟空的表情变化,还在得意洋洋地说:“我说,把那小丫头留下,我就……”
话没说完,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砸了下来。鼍龙吓了一跳,连忙闪开,但金箍棒砸在水底,激起一股巨大的水浪,把鼍龙冲得翻了几个跟头。
“你疯了!”鼍龙爬起来,恼羞成怒,“在我的地盘上动手,你不想活了?”
孙悟空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要吃我师父?”
“我……我就说说而已……”
“说说?”孙悟空举起金箍棒,“俺老孙这辈子,最恨别人打我师父的主意。”
鼍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但孙悟空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他面前,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势砸了下来。
鼍龙连忙举起手中的钢叉抵挡,但金箍棒的力道太大,钢叉直接被砸断,鼍龙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水府的墙壁上,把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饶命!大圣饶命!”鼍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孙悟空举起金箍棒,正要一棒结果了他,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大圣手下留情!”
孙悟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从远处游来,正是西海龙王敖闰。敖闰拱手道:“大圣,这鼍龙是我妹妹的儿子,从小没了父亲,缺乏管教。还请大圣饶他一命,让我带回去严加管教。”
孙悟空看了看地上的鼍龙,又看了看敖闰,最终还是收回了金箍棒:“行,既然是龙王开口,那就给你个面子。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再敢打我师父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敖闰连声道谢,挥了挥手,鼍龙化作一道黑光,被收进了他的袖子里。
孙悟空转身回到李诗童身边,看到她趴在一块石头上,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吓着了?”
“有一点。”李诗童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他说要吃我的时候,我好害怕。”
“怕什么,有我在呢。”
“我知道。”李诗童抬起头,看着他,“但我就是害怕。我怕他把你打伤了,怕你打不过他。”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担心我?”
“嗯。”李诗童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是我的悟空哥哥,我当然担心你。”
孙悟空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这世上还没有谁能打得过我。”
“真的?”
“真的。”
李诗童这才放下心来,重新露出笑容:“那我们走吧,我饿了。”
“好,过了河就给你做饭。”
孙悟空抱着她,纵身一跃,飞过了黑水河。猪八戒、沙悟净、熊小黑和红孩儿跟在后面,也纷纷过了河。
过了河,孙悟空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生火做饭。李诗童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说了一句:“悟空哥哥,你会一直这样陪着我吗?”
孙悟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动着火上的烤鱼:“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问了。”李诗童抱着膝盖,看着火光映在孙悟空脸上,“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比在宫里开心多了。”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
“真的。”
李诗童咧嘴一笑,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拉钩!”
孙悟空无奈地笑了笑,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李诗童满意地收回手,继续坐在他旁边,等着烤鱼熟。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温暖而明亮。猪八戒、沙悟净、熊小黑和红孩儿围坐在旁边,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河水的湿气,和烤鱼的香味。
李诗童打了个哈欠,靠在孙悟空肩膀上,渐渐闭上了眼睛。孙悟空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脸,轻轻把她抱起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又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红孩儿凑过来,小声问:“大圣,她睡着了?”
“嗯。”
“你对她真好。”红孩儿羡慕地说,“我爹娘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你爹娘是爱你的,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
红孩儿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夜渐渐深了。孙悟空靠在树干上,怀里抱着熟睡的李诗童,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石猴,转眼间,已经带着这个小丫头走了这么远的路。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李诗童,她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说了一句:“晚安,师父。”
然后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