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水河,取经队伍又走了七八天。
这一路倒是太平,没遇到什么妖怪。李诗童的精神也越来越好,整天骑在孙悟空脖子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最近迷上了编草环,采了一堆野花野草,坐在孙悟空肩膀上,认认真真地编着。
孙悟空走了一会儿,感觉到她安静下来,侧头一看,她正低着头,手指翻飞,编得入神。
“师父,你编什么呢?”
“给你编个花环!”李诗童头也不抬,“等编好了,你戴上一定好看。”
孙悟空哭笑不得:“我一个猴子,戴什么花环?”
“好看嘛!”李诗童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你就戴一下,让我看看好不好?”
孙悟空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行吧,你编吧。”
李诗童高兴地继续低头编花环。猪八戒在后面看着,忍不住酸了一句:“大师兄,你这也太宠她了。要我说,小师父给你编花环,你就该直接戴上,还推辞什么?”
孙悟空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又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城门口人来人往,看起来十分热闹。城楼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车迟国。
孙悟空看到这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他记得原著里,车迟国里有三个妖怪,分别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这三个妖怪会一些法术,能呼风唤雨,被车迟国国王封为国师,把国内的和尚都抓起来做了苦力。
李诗童趴在他头顶,看到他的表情,好奇地问:“悟空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孙悟空带着众人进了城。城里的街道很热闹,商铺林立,行人来来往往。但孙悟空注意到,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和尚,偶尔看到一个,也是衣衫褴褛,戴着枷锁,被官兵押着干活。
李诗童也看到了,拉了拉孙悟空的衣角:“悟空哥哥,那些和尚怎么戴着枷锁?”
“他们被国王抓起来做苦力了。”
“为什么?”
“因为国王信了三个妖怪的话,说和尚是灾星,会给国家带来厄运。”
李诗童皱起小眉头:“那些妖怪好坏!”
“嗯,所以我们得去管管。”
孙悟空带着众人来到王宫门口,对守门的侍卫说:“麻烦通报一声,说东土大唐来的和尚,求见国王。”
侍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小丫头,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那人面容憔悴,眼神有些浑浊,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他身后跟着三个道士,一个虎背熊腰,一个瘦高如竹竿,一个矮胖如圆球,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
那三个道士看到孙悟空,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虎力大仙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东土来的高僧,不知高僧法号?”
孙悟空随口说:“贫僧孙悟空。”
“孙悟空?”虎力大仙眯了眯眼睛,“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是吗?那可能是我名气太大了。”
虎力大仙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干笑两声:“高僧说笑了。不知高僧来我们车迟国,有何贵干?”
“路过而已,想求见国王,换些通关文牒。”
国王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既然是东土来的高僧,那就请进吧。来人,设宴款待。”
孙悟空带着众人进了王宫,坐下喝茶。李诗童坐在他腿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注意到那三个道士一直在偷偷打量孙悟空,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
她凑到孙悟空耳边,小声说:“悟空哥哥,那三个道士看起来不像好人。”
“你看出来了?”
“嗯,他们的眼睛一直在转,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孙悟空心里暗赞一声。这小丫头,越来越敏锐了。
果然,酒过三巡,虎力大仙忽然站起来,对国王说:“陛下,我听说东土来的高僧法力高强,不如让他们露两手,给大家助助兴?”
国王来了兴趣:“哦?怎么个露法?”
“贫道不才,想跟这位高僧比试比试。”虎力大仙看向孙悟空,“不知高僧敢不敢应战?”
孙悟空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比什么?”
“比求雨。”虎力大仙得意地说,“咱们车迟国已经三个月没下雨了,庄稼都快旱死了。若是高僧能求来雨,贫道甘拜下风。”
国王一听,连忙说:“对对对!国师说得对!高僧若能求来雨,寡人重重有赏!”
孙悟空看了看虎力大仙那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国王那期待的眼神,笑了笑:“行,那就比比。”
李诗童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悟空哥哥,你会求雨吗?”
“不会。”
“那你答应他干什么?”
“我不会,但有人会。”孙悟空神秘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说,“你等着看就行了。”
李诗童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放心吧。”
众人来到王宫外的广场上。虎力大仙先上场,他挥舞着宝剑,口中念念有词,烧了一道符。天空很快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国王大喜:“国师果然法力高强!”
虎力大仙得意地收起宝剑,看向孙悟空:“高僧,该你了。”
孙悟空不紧不慢地走到广场中央,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对着天空喊了一声:“老龙王,出来!”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条金龙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正是东海龙王敖广。敖广看到孙悟空,连忙拱手道:“大圣,您叫我?”
“老龙王,这车迟国三个月没下雨了,你给降场雨呗。”
敖广有些为难地说:“大圣,下雨得有玉帝的旨意才行,我不能擅自降雨啊。”
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掂了掂:“你是要玉帝的旨意,还是要俺老孙的金箍棒?”
敖广吓得一哆嗦:“大圣息怒!大圣息怒!我这就下雨!这就下雨!”
他说着,挥了挥爪子,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那雨势比虎力大仙求的雨大了好几倍,把广场上的众人淋成了落汤鸡。
国王被淋得浑身湿透,却高兴得手舞足蹈:“下了!下了!好大的雨啊!”
虎力大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孙悟空真的能求来雨,而且求来的雨比他的还大。他咬了咬牙,又站出来说:“高僧果然厉害!不过,求雨只是小把戏,咱们再比点别的!”
“比什么?”
“比坐禅。”虎力大仙说,“咱们在高台上打坐,看谁先坚持不住。”
孙悟空挑了挑眉:“坐禅?行啊。”
虎力大仙让人搭了两座高台,他和孙悟空分别坐在高台上,开始打坐。李诗童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孙悟空,紧张地攥着小手。
坐了一会儿,虎力大仙暗中使了个法术,变出一只臭虫,让它去咬孙悟空。那臭虫爬到孙悟空身上,狠狠咬了一口。孙悟空纹丝不动,但他注意到虎力大仙的小动作,冷笑一声,拔下一根毫毛,变出一只蜈蚣,爬到虎力大仙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虎力大仙被咬得浑身发痒,但又不能动,只能强忍着。他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最终,他实在忍不住了,从高台上跳下来,抓耳挠腮地喊:“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国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国师,你怎么下来了?”
虎力大仙又羞又恼,指着孙悟空说:“他作弊!”
孙悟空慢悠悠地从高台上跳下来,不紧不慢地说:“我怎么作弊了?我坐得好好的,是你自己跳下来的。”
“你……你放蜈蚣咬我!”
“你有证据吗?”
虎力大仙气得说不出话来。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连忙上前打圆场:“陛下,这局算平手,咱们再比别的!”
国王兴致勃勃地说:“好!再比!”
孙悟空笑了笑,走到李诗童身边,把她抱起来:“师父,你看我厉害不?”
“厉害!”李诗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悟空哥哥最厉害了!”
虎力大仙看到这一幕,眼睛转了转,忽然说:“高僧,咱们再比最后一项。比砍头!”
孙悟空挑了挑眉:“砍头?”
“对!”虎力大仙得意地说,“咱们互相砍头,谁先死谁就输!”
李诗童一听,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搂住孙悟空的脖子:“不行!不能比这个!太危险了!”
孙悟空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怕,我有办法。”
“可是……”
“相信我。”
李诗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
“好。”
虎力大仙先上场,他让人把自己绑起来,然后让刽子手一刀砍下他的头。那颗头滚落在地,但虎力大仙的身体却没有倒下,反而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头,重新安在脖子上,完好无损。
国王和众人都看呆了:“国师好厉害!”
虎力大仙得意地看向孙悟空:“高僧,该你了。”
孙悟空笑了笑,把李诗童交给猪八戒抱着,然后走到广场中央,让人把自己绑起来。刽子手举起大刀,一刀砍下他的头。
李诗童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但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周围传来一阵惊呼,睁开眼一看,孙悟空的头被砍掉了,但身体却没有倒下,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虎力大仙哈哈大笑:“孙悟空,你死了!”
但就在这时,孙悟空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声音:“谁说我死了?”
虎力大仙愣住了:“你……你还能说话?”
“当然能。”孙悟空的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俺老孙的头砍了还能长出来,你信不信?”
他说着,肚子里突然冒出一股气,那股气化作一颗新的头,长在了脖子上。孙悟空活动了一下脖子,完好无损。
国王和众人都看呆了:“高僧好厉害!”
虎力大仙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孙悟空这么难缠。他咬了咬牙,又站出来说:“再比!再比一次!”
“还比什么?”
“比下油锅!”虎力大仙指着广场边的一口大油锅,“咱们谁先跳进去,谁就赢!”
李诗童一听,又急了:“悟空哥哥,不能跳!那油锅那么烫,会烫死的!”
孙悟空摸了摸她的头:“不怕,我有办法。”
他走到油锅前,看了看那滚烫的油,然后纵身跳了进去。油锅里的油翻滚着,发出滋滋的声响。李诗童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
但没过多久,孙悟空从油锅里跳了出来,浑身完好无损,连一根毫毛都没烧着。他拍了拍身上的油,不紧不慢地说:“这油温不错,正好洗个澡。”
虎力大仙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不是孙悟空的对手,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跳进油锅。结果他刚跳进去,就发出一声惨叫,被烫得皮开肉绽,连忙跳了出来。
国王看到这一幕,终于明白了。他指着虎力大仙,厉声喝道:“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人?”
虎力大仙见事情败露,索性撕下伪装,现出原形。原来他是一只老虎精,鹿力大仙是一只鹿精,羊力大仙是一只羊精。三个妖怪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国王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骗了寡人三年!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孙悟空拦住他:“陛下,这三个妖怪交给我处理吧。”
他说着,举起金箍棒,一棒一个,把三个妖怪打成了肉饼。
李诗童看到这一幕,没有害怕,反而拍手叫好:“打得好!悟空哥哥最厉害了!”
国王对孙悟空感激不尽,设宴款待他们,又放了那些被抓的和尚。临走时,国王亲自送他们出城,还送了一堆金银财宝。
孙悟空推辞不要,只拿了一些干粮和水。他抱着李诗童,走出城门,继续向西走去。
李诗童趴在他肩膀上,忽然说了一句:“悟空哥哥,你今天好威风。”
“是吗?”
“嗯!你把那三个妖怪打得落花流水,国王都看呆了!”李诗童说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孙悟空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好,我教你。”
“真的?”
“真的。”
“那拉钩!”
“拉钩。”
两人勾了勾小拇指,相视一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