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不,现在应该叫"郭晓松的记忆载体"——带着陈东穿过祭坛后面的通道,走进了一个陈东从未见过的灵界区域。
这里的空间结构完全扭曲了。墙壁时而变成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流动的混沌能量;时而变成坚硬的黑色岩石,表面覆盖着发光的符文。地面时而平坦,时而倾斜到几乎垂直的角度,但走在上面却不会掉下去。
"这里是灵界的'褶皱'。"郭晓松的记忆说。"灵界不是平坦的,它有很多折叠的空间。归墟的总部就藏在其中一个褶皱里。"
"我们不是已经摧毁了他们的总部吗?"
"你们摧毁的是地面上的总部。"郭晓松的记忆说。"真正的总部在地下——或者说,在灵界的更深处。那里保存着归墟最核心的秘密。"
他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在灵界中,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但陈东能感觉到他们走了很远。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前的祭坛大了十倍不止。
这里是一个地下城市。
街道、房屋、广场——一切都按照现实世界的城市规划建造,但所有的建筑都是黑色的,散发着幽暗的光。街道上没有人,但房屋的窗户里透出灯光,说明这里有人居住。
"欢迎来到归墟。"郭晓松的记忆说。"这是归墟的真正总部——'暗城'。"
陈东站在暗城的入口,看着这座地下城市,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恐惧、愤怒、悲伤——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妹妹就在这里。"郭晓松的记忆说。"我能感觉到她的灵力。"
"她在哪里?"
"城市的最中心。那里有一座塔——归墟的'核心塔'。她应该被关在塔顶。"
陈东深吸一口气,向城市走去。
暗城的街道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陈东走在街道上,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之间回荡。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灵锁上。
"不用紧张。"郭晓松的记忆说。"这里的人不会攻击你。"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死了。"
陈东停下脚步。"什么?"
"暗城是一座死城。"郭晓松的记忆说。"归墟的成员在总部被摧毁后,大部分都逃到了这里。但三个月前,这里发生了一场灾难——灵界能量暴走,把所有留在这里的人都杀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妹妹还活着?"
"因为她的灵力还在。"郭晓松的记忆说。"如果她死了,她的灵力会消散。但她的灵力还在,而且很稳定——说明她还活着。"
他们继续向前走。街道两旁开始出现尸体——穿着黑色斗篷的尸体,姿势各异,有的倒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仿佛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逃离什么。
陈东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眼睛睁得很大,瞳孔中残留着恐惧。没有外伤,没有血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灵魂。
"灵界能量暴走会直接摧毁灵体。"郭晓松的记忆说。"这些人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抹除了。"
陈东站起身,继续向前走。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不是因为看到这些尸体,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郭晓松的记忆琥珀,他可能永远找不到这里,永远找不到他的妹妹。
他们终于走到了城市的中心。
核心塔矗立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中央,高耸入云——或者说,高耸入灵界的混沌之中。塔身由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刻满了发光的符文,和之前看到的归墟符文如出一辙。塔的顶部有一个发光的球体,像是一颗人造的太阳,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她在塔顶。"郭晓松的记忆说。"但上去不容易。塔里有归墟的防御系统——灵体守卫、符文陷阱、空间迷宫。你需要我帮忙。"
"你还能撑多久?"陈东问。
郭晓松的记忆——老周的身体——笑了笑。"够你上去的。但你要快。这个身体撑不了太久——老周的灵体正在排斥我。"
陈东点点头,向塔走去。
塔的大门是开着的,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