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无情,嘲讽性拉满,却又直击内心深处,陆云涛说的没错,再怎么自我欺骗,也改变不了有“东西想杀自己”的现实。
这些新人们被陆云涛戳破真相,羞愤之意浮于表面,至于葛彧和赵薰薰倒是面色好些,他们毕竟是经历过的,悄悄抹去脸上的汗珠后,说道:
“那个……各位,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了,这不是什么玩笑,请听我说。”
相比于陆云涛,葛彧就看着和蔼多了,至于他的那股戾气,一般人确实看不太出来,所以,他出声,确实吸引到其他人的瞩目,且等待他的发言。
“很好……”
葛彧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拉着赵薰薰,装作面色和善,首先就是一句:
“我承认,我们只闯过一次副本,所以经验并不多,但我们保证,如果可以,我们会尽可能的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这话一出,自然收获了不少人的好感,葛彧更是趁势而为,开始给所有人讲解,关于副本的事。
当然,由于没有江哲这背景,他说的内容相当少,基本上都是通过一次副本得出的简单信息,江哲听完都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拿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呢。
倒是那些新人,他们不知道这些信息啊,所以,这带给他们的信任感就大幅提升,尤其是,顺带着听了葛彧那添油加醋的“搏斗”,迷住了好些涉世未深的家伙。
黄鄱……也就是之前叫着让陆云涛告诉他信息的家伙,眨巴着眼睛,好像能闪光,他敬佩道:
“哇,葛老大,你好厉害,能把那些木偶打倒在地……”
陆云涛听了,扯了扯嘴角,坐到江哲身边,小声问:
“江哥,你觉得,那家伙说的,是真是假?我觉得是假的,那些诡的实力有多强,不是不知道,他能搏斗?还打赢?就算是让木偶自己把自己缠柱子上,也不太可能吧?木偶不会把丝线绷断吗?”
“搏斗是假,不过,你说木偶绷断丝线也不太可能,它本身就是靠丝线牵引行动,绷不断,锻炼它也动不了。”
江哲平淡的指出陆云涛的错误,陆云涛也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随后,又问:
“那,江哥,真实情况是咋样?”
“根据他所说,木偶有人在操控,且,必须依靠丝线移动,这就意味着,这木偶与操控者多半处于一个水平方向,且丝线为实体,不然很难控制木偶。”
“所以,真实情况,大概率是,他跑着跑着,发现木偶拐不了几个弯,就得瑟了,然后……说不定还挨了一下。”
江哲说出了以上的判断,陆云涛听完,先是一句“江哥牛逼”,随后再问:
“不过,江哥,你是怎么知道,那家伙受伤了。”
江哲指了指葛彧,说:
“看那家伙的坐姿就知道了。”
陆云涛转头瞥过去,这时便注意到,葛彧这家伙有沙发不靠,坐着时,身体还明显侧向一边,虽然乍看之下吗什么问题,但是……
陆云涛“嘿嘿嘿”的笑了笑,凑到葛彧面前,此时他本人正因为众人多少吹捧而高兴呢,见陆云涛走过来,还以为对方心生嫉妒,正想借着众人的拥护给陆云涛施压,结果陆云涛冷不丁一句:
“葛彧兄弟,后背疼吗?”
“!”
葛彧登时一惊,一只手下意识往后缩,随后,又反应过来,装作若无其事道:
“陆先生此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关心关心你。”
“那就不劳陆先生担心了,我很好。”
陆云涛没说什么,坐回了江哲身边,反正,已经确认了。倒是其他人,因为此时已经有了主心骨,不少人都对陆云涛表示不满,在他们看来,葛彧才是真正的友善前辈,至于陆云涛,那就是个仗着侥幸过了次副本,搁这装腔作势的家伙。
顺带着,两人身边的人,也被打上了同样的标签,至少,在新人中,大部分都跟葛彧表态,说什么,“那家伙太过分了,这样挑衅个老大”,“是啊,等会儿,有了线索不给他们”,“对,不管他们,他们的命和我们无关”之类的。
因为这些人完全没有打算小声讨论,因此,他们的喊声完完全全被江哲和陆云涛听到了,江哲面无表情,也不在意,而陆云涛那就是不爽,只是江哲没有表态,他没有直接发脾气,只是问江哲:
“江哥,他们似乎打算孤立我们,怎么办?”
江哲双手环抱,瞥了眼陆云涛,说:
“孤立就孤立呗,怎么,你刚才那么嚣张,就没考虑到这点。”
陆云涛(尴尬地挠后脑勺):“我……那不是希望这些新人别搞事,好好听话吗?”
江哲:“你那些对已经进过副本的新人好用,但这些没进过的,他们骨子里没有对副本有一个足够的认知,现实生活中受的气让他们不会随便服人,所以,直接表达好意才是正确的。”
陆云涛:“那咋办?”
江哲:“放心,虽然说特立独行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们并非完全独立于队伍,首先,没有团队,最大的缺陷是缺少信息,如果没有信息,那人数多少,又能如何?”
“那,如果有信息呢?”
“那就是第二点,那些新人不服咱们,但是他们领头的就不一样了。”江哲指着葛彧,说道。
“那家伙?”
陆云涛看过去,注意到那葛彧,看似在给新人们讲话,却时不时注意他们这边。
“熟悉吗?”江哲笑了笑,“明明没有足够大的经验,却仍然要做领头人,代价可不小,到时候,真出了大错,信任塌起来,也是最严重的。”
陆云涛:“哈,好像是,不过,对方如果没有犯错,或者犯的错被原谅了呢?”
江哲:“那很难的,尤其是对于一个尚未成熟的玩家来说,况且,他们一开始和我说话的试探……你猜是为什么?只是小心谨慎?”
陆云涛:“额……不然呢?”
江哲:“一个只闯过一次副本的新人,如果能对同伴保持这么高的警惕,那只有两种可能,这个新人见到了类似出卖同伴的事,或者……这个新人,就是这种人。因为自己会对别人怎么样,也会害怕别人反过来这么对自己。”